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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55)~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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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辰漱、柯承天、孫黎理三個劫後才長大的人,更是讚嘆不已,柯承天驚奇的道:「沒想到這麼長的列車可以跑的比馬匹還快上許多,真是神奇。」黃孫二人也同聲附和。
凱爾文搖搖頭道:「你們實在太沒見識,劫前隨便一樣交通工具也比這種火車快,而且又安靜,哪像火車簡直是吵翻天。」手中空餐盤對著自己搧風去暑。
孫黎理走到凱爾文面前道:「盤子擺好。」小刀在臘腸上用力一切,「喀」的一聲響,切下了一塊石頭大小的臘腸到他餐盤裡。凱爾文額頭眉頭全皺在一起道:「妳切這麼大一塊我怎麼吃?」眾人食用的此種臘腸甚為堅硬,通常是切成小塊慢慢嚼著吃,孫黎理故意切了一大塊給凱爾文,擺明就是對他說的話不滿,要他閉嘴慢慢啃臘腸。
安布洛斯拍拍凱爾文的肩道:「老凱,你再不改改對孫的說話方法,這路途走完,你大概不是餓死就是沒齒。」說完頗覺自己幽默的看看眾人,卻只見巴克斯特冷笑了一聲。安布洛斯也不在意,乾笑兩聲,和眾人回到樹蔭下,這餐眾人配的料,自然脫不了火車這個話題。
往聖路易斯的路上多為鄉野,眾人走了兩天景色無多大變化,就是偶爾火車往來行駛,看多了眾人也不再談論,倒是孫黎理開始覺得有些不耐,和黃辰漱、凱爾文吵鬧拌嘴的次數也愈見頻繁。
從堪薩斯市離開已過五日,是夜,眾人正圍著營火晚餐,孫黎理依舊心情不佳,一鍋湯料沒放幾樣,鹽卻灑了不少,凱爾文喝第一口便吐了出來道:「這湯怎麼比十條鹹魚加起來還鹹?」
孫黎理瞪了他一眼,夾手搶過他的餐盤道:「嫌鹹就不要喝!」她眼袋浮腫,看來好似幾夜沒睡好。
凱爾文也火上心頭,哼了一聲道:「妳是大姨媽來了嗎?每天都擺副臭臉給大家瞧。」
「匡噹」一聲,孫黎理手上的餐盤湯匙全掉下地,她趕緊蹲下拾起,偏偏黃辰漱在這時問道:「孫的大姨媽來了?在哪?」
眾人面面相覷,全露出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黃辰漱莫名所以的看看眾人,正想開口再問,卻見孫黎理一腳踢翻了湯鍋道:「我恨你們!」隨即跑向河濱,身影被河邊樹林所掩蓋。
黃辰漱起身追了過去,柯承天、戴根也想跟去,安布洛斯攔住他們道:「讓黃去就好。」
黃辰漱跑進樹林前回頭看,沒有其他人追來,他雖然覺得有些奇怪,還是追進樹林中,夜色漆黑,稀微月光無法提供任何光線,他只能喊道:「孫,妳在哪?」摸黑穿過樹林,密蘇里河潺潺水聲立即變的清晰,他又喊道:「孫!妳……」還未喊完,背後一棵樹下傳來冷冷的聲音道:「你來做什麼?」
孫黎理抱膝坐在樹下,臉上掛著淚痕,傷心的模樣令黃辰漱說不出話來,她見黃辰漱不說話,便用手抹去臉上淚水道:「你一定覺得我很不可理喻對吧?」
黃辰漱搖頭道:「沒有,我想……妳只是太累了,戰爭剛結束就長途跋涉……」
孫黎理道:「我是覺得很累。」她沉默片刻,盯著黃辰漱看了一會後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跟著來麼?」
黃辰漱道:「我……」他想起離開遊擊隊時孫道異說的話,要他好好照顧孫黎理,為什麼這話只特別對他講,而不對其他人講?其實,他一直都知道答案,只是他強迫自己別去想,因為每次想起來總是令他心煩,但他卻忘了考慮,實際面對這事時該說什麼,以至於他只能支支唔唔的道:「……我不知道。」
孫黎理苦澀的笑了一下道:「你真的不知道,還是裝做不知道?你那麼聰明……,不會不知道,我,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她說完紅著臉低下頭,整個人縮成一團。
夜鶯啼叫,幾隻松鼠跳過他們兩人頭上樹枝,遠處又隱約傳來火車行進的吵雜聲,這次他們之間的沉默像是永無止境一般,若不是黃辰漱呼吸聲逐漸變得沉重,孫黎理也許會以為自己被單獨丟在這裡,她抬起頭道:「你不要不說話啊。」
黃辰漱終於開口道:「我……我沒這麼想過。」他低頭看著腳下枯枝落葉,心裡突然一陣歉疚。
孫黎理道:「好奇怪,我一點都不意外,我早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不管我怎麼努力…我就是……沒辦法讓你喜歡我。」她愈說愈傷心,眼淚也不停的掉。
黃辰漱慌了手腳,笨拙的安慰她道:「我沒有不喜歡妳呀,我們是生死與共的朋友,我怎麼可能不喜歡妳,像現在這樣大家不就相處的很好。」
孫黎理依然哭著道:「不要說了!你先走開好麼,我想自己一個人。」
黃辰漱道:「孫,妳聽我說……」
孫黎理摀住耳朵,拼命搖頭道:「你走開!我不聽,我不聽!」
黃辰漱道:「不是,你聽這聲音。」這時候鐵軌的方向傳來極尖銳的金屬摩擦聲,還有火車逐漸慢下來的聲音,他道:「妳先留在這,我去看看發生什麼事。」孫黎理摀著耳朵什麼都沒聽到,她見黃辰漱離開,反而哭泣的更加大聲。
黃辰漱穿過樹林回到營火邊,只見鐵軌上一長列火車正在前方緩緩停下,許多乘客從發出昏黃燈光的車窗內探頭出來看,從他們驚慌的樣子可以得知,他們也不知道為何火車要突然剎車停下。
安布洛斯等人全都警戒的站起,互相猜測火車停下的原因,戴根最是樂觀的道:「會不會是特地停下來要載我們?哈哈。」
這時,踩著碎石的腳步聲響起,一名旅人模樣的男人從火車陰影下走出,他看了看眾人,最後目光停在黃辰漱身上,帶著友善的笑容道:「啊,幸好我有注意到營火,不然就會錯過你們。」
安布洛斯道:「你是誰,找我們有事麼?」
旅人微微躬身道:「喔,不好意思,我先自我介紹一番,本人英格柏(Engelbert),黑鴉團所屬,此次奉團長費塞爾(Faisal)之令,前來尋找菲尼克斯先生。」他指了一下黃辰漱,繼續道:「現在人已尋到,我的任務也即將告一段落。」
黃辰漱搖搖手道:「這位英格柏先生,你認錯人了,我不叫菲尼克斯,我們之中也沒人叫菲尼克斯,你最好快點再去找,免得被你團長罵。」說完轉身坐回營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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