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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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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邊潔妮塔的聲音道:「約瑟,你沒事吧?」
約瑟的話聲帶點痛楚道:「小傷,不礙事。」從帳門的孔洞中可以看到他又向帳門靠近。
持劍那人不敢戀戰,長劍削出,將帳後挖了個大洞,道:「咱們快走!」
持鞭那人看著黃辰漱,甚為激動的道:「可是他……」目光中混著憤怒、恐懼,甚至帶有一絲欽佩。
持劍那人道:「可是什麼!他殺得了老大,你打的過他麼?快走!」他戒備的看著黃辰漱,突然砍斷帳篷主桿,轉身拉著持鞭那人從洞中衝殺出去,只聽有人道:「他們從後面逃啦!」「快追!」吆呼聲漸行漸遠。
黃辰漱卻沒追擊的意思,倒是鬆了口氣,心想:「幸好他們沒來對付我,不然承天哥躺在這實在危險。」他擔心柯承天像剛才一樣陷入險境,因此才會停在原地沒有動作。
他看帳篷主桿搖搖欲墜,想把柯承天移出,還未動作,「喀喇」聲響,帳篷便塌了下來,搭製帳篷的皮革份量頗重,將他們壓在了底下,外邊眾人驚聲呼喊,約瑟的話聲緊張的傳來道:「快!快移開,菲尼還在裡面!」
這時聚在此處的人愈聚愈多,眾人合力之下,很快將倒塌的帳篷移開,黃辰漱背上一輕,立即站起來罵道:「那拿劍的混蛋在哪!」看了看四周,雖然都是人,但伊克塞爾兩名手下早跑得遠了。
約瑟上前道:「菲尼,你還好麼?」語氣裡透露著一種真誠的擔憂。
黃辰漱看著一旁的帳篷殘骸道:「我跟承天哥都沒事,可是住的地方沒了……」
安布洛斯亦上前問道:「灰狼呢?咦?這什……」他見腳下踩著一個灰布衣之人,連忙將那人翻過來,眾人一見,皆驚道:「是灰狼!」「灰狼死了!」「誰殺了他?」顯得訝異無比。
黃辰漱見眾人向他看來,便道:「我殺的,怎麼?這灰毛混球不能殺麼?」
眾人面面相覷,心裡大多感到懷疑:「灰狼在自由聯邦戰敗前,武功向稱軍中第一,怎麼可能被你這樣一個小毛頭殺死。」不少人登時臉現不信之色。
安布洛斯道:「你怎麼殺死他的?」他對黃辰漱武功有一定了解,知道憑他一人,不太可能殺死伊克塞爾,故也想問個清楚。
黃辰漱看得出眾人都在懷疑他,心中頗有不甘,但自己武功低微也是不爭的事實,心中一悶,索性道:「我剛話沒說清楚,是我的朋友柯承天殺的,他重傷下還能殺了他,厲害吧!」朝躺在地下的柯承天一指。
眾人見是日間戰場上,與敵方軍官英勇對決的青年,這才都恍然大悟般道:「難怪,難怪!」「英雄年少呀!」「殺了灰狼那叛將,大功一記!」
黃辰漱心道:「你們這些人,態度會不會差太多了。」
潔妮塔卻靠了過來低聲道:「灰狼是你殺的吧,你幹嘛說謊?」她知道黃辰漱不是會邀功之人,對這種事不會說假話。
黃辰漱道:「他們不相信我,我也懶得再講。」將龍牙劍擦拭乾淨,收回袖中,與潔妮塔合力將柯承天抬了出來,收拾起地下混亂,準備再搭個新帳篷。
其餘眾人,有的動手幫搭帳篷,有的談論起灰狼的惡行,說他打家劫舍、殘害同僚、死有餘辜云云,過了一會,追逐灰狼手下的遊擊隊員走了回來,道:「那兩人真狡猾,藉著一堆仙人掌的掩護逃掉了。」
黃辰漱聽了心想:「營地後那些仙人掌長的很像人,而且數量又很多,難怪讓他們順利逃掉……」他想了想心思一轉,想到安布洛斯問他接下來仗要怎麼打的事,雖然他不覺得自己能幫的上忙,但也許靠著「龍謙兵法」能提供些建言,搭好帳篷後,便坐在一旁努力思索此事。
他心想:「要是我是烏瑞奇,發覺營地遭襲只是騙局,我會怎麼做?嗯,我會二話不說趁著夜晚就帶隊來攻。可是……從白天的情況來看,烏瑞奇應該是個非常謹慎的人,夜晚視野不佳,進攻比較危險,他應該會選擇白天進攻,那……也就是明早,泛美將會大舉來攻。
「我們人數少泛美太多,怎麼打才會贏?如果人數不要差那麼多,也許還有方法,現在也只能出奇策。雖然兵法裡提到不少奇策,但好像沒有適合這邊用的,唉!要是外面那群仙人掌能幫我們打仗該多好……」忽然他跳了起來,奔向營後,翻過簡陋的圍牆,看到一群巨大樹形仙人掌,整片的仙人掌看起來就像是一群人站在山上。
他走近觀察,仙人掌有大有小、有高有矮,形狀也各異,顯現出來的動作,就好像許多人在演練不同的武功,他延著丘坡向下走,穿過仙人掌林,來到丘底,發覺山丘這面地勢較平緩,營門選在地勢較陡的那邊,應該是為了防禦考量。
再察看了一陣,正欲往回走,一人從仙人掌後走出,月光下看得明白,是灰狼手下持劍的那人,黃辰漱心中一驚:「不會吧,這麼快就來報仇?」雙手一伸,龍牙短劍來到手中。
那人見對方拿出兵刃,卻是不為所動,上下打量了黃辰漱幾眼,才道:「告訴我,你是怎麼殺了灰狼的?」語氣並不帶有敵意。
黃辰漱微覺奇怪,心想你當時不是親眼得見,還問什麼?於是反問道:「你為什麼要問?」
那人深吸了一口氣,頗帶悲痛的道:「因為我想知道,我的仇人死前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死得時候痛不痛苦、悔不悔恨,這些我全都想知道!」
黃辰漱訝道:「你的仇人?你不是灰毛的手下麼?」
那人道:「手下?哼!我為了接近他,幹了多少殺人放火的勾當,直到我滿手血腥,才得到他的信任,升到他的左右手。無奈他武功高強,戒心亦重,我始終找不到下手的機會,所以,我很想知道,幫我報了大仇的你,到底是怎麼殺了他?」
黃辰漱並未聽他提到,他與灰狼到底有何仇恨,忍不住便問起,那人似乎不想多提,只淡淡的道:「他殺了我妻子。」
雖只短短一句話,但其中所含的冷酷恨意,即使對情感仍帶著七分懞懂的黃辰漱,亦能強烈感受的到,他不禁同情起那人,便將殺了灰狼時的情形說出,但柯承天傳內力相助之事,則是略過不說,免得被對方知道自己武功其實差極,引來危險,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那人聽完,淒涼一笑道:「如此死法,可真是太便宜他了!不過,在他死前,定是難以相信會被你所殺,因為,以你的武功,本該連他的邊也沾不著。」他話聲一落,長劍出鞘,身形倏動,來到黃辰漱面前。
黃辰漱心道:「好快!」急向後躍,龍牙劍上挑,那人揮劍格開,忽然將自己的長劍插在地下,抱拳單膝下跪,道:「我曾發誓……」
黃辰漱見他動作,聽他說話,發覺事情不對,趕緊打斷他道:「等一下!你是不是想說,你曾發誓,任何人幫你報了仇,你都要追隨他一輩子。」
那人蠟黃的臉苦笑道:「我發的誓不一樣……」黃辰漱吁了口氣道:「還好,我可不想像什麼故事書的主人翁一樣,被人纏一輩子。」豈知那人繼續道:「我發的誓是,要服侍幫我報仇的人直到我死。」
黃辰漱愕然道:「那不是一樣!你是古人嗎?什麼時代了還發這種誓!」
那人睜大眼道:「我不是古人,我是為了懲罰我自己,懲罰滿手血腥的我,後半生只能違背自己的意志,做他人的奴隸!因此,我,巴克斯特,在此發誓,我要侍奉你直到我死!」神態略帶瘋顛。
黃辰漱心想被這種人纏上還得了,幾乎是立刻接著道:「我拒絕!」他一說完,仙人掌林中突然發出一聲輕笑,巴克斯特回頭喝道:「什麼人!」劍鞘擲出,投中一株仙人掌。
仙人掌後走出兩人,一人微帶不滿的道:「我不是說不要出聲麼?」另一個女孩笑道:「他們兩個對話好蠢,我忍不住嘛。」原來是凱爾文與孫黎理。
巴克斯特道:「你們遊擊隊的人?」
黃辰漱點點頭,道:「你們躲在仙人掌後面做什麼?」
凱爾文道:「約瑟見你從營後出去,他說附近也許還有灰狼手下,請我暗暗照看著你,這女孩聽到,硬要跟著我來。不過,沒想到還真有灰狼的手下。」他看向巴克斯特,眼神中帶著懷疑。
黃辰漱心想:「約瑟今天怎麼特別關心我?搞不懂。嘖,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得先回去告訴安布洛斯大哥我的計畫。」便道:「嗯。那沒事的話,我先回營了。」
只聽旁邊三人同時道:「等一下!」,然後又各自說道:「菲尼,你要讓他跟我們回去?」「藍眼兒,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主人,有件事我要告訴你。」說完三人互看一眼。
黃辰漱嘆口氣,道:「我一個個回答你們,凱爾文,我沒有說要讓他跟我們回去,但他如果要跟,我也沒辦法,不然你打昏他。孫小姐,只要妳別再拿胡椒倒到我嘴裡,我有空一定陪你聊個夠。巴克斯特,我已經拒絕接受你的發誓,所以你自由了,拜託你別纏著我,有幾件事要說我都聽。」
凱爾文語塞,孫黎理噗哧一笑,巴克斯特則道:「那麼要服侍你也是我的自由。我只想說一件事,灰狼遊擊隊共有隊員約四千九百多人,聽我命令指揮的約有三千二百人,明早我將會領隊投奔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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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克斯特=Bax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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