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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41)~開戰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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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辰漱仔細一聽,果然風聲中夾著哨聲,那是外圍探子在示警,他心道:「來的好早,烏瑞奇對昨天被騙的事一定氣的半死,哈哈。」這時整個營地的隊員已開始動員集合,人來人往,氣氛緊繃。
眾人見到黃辰漱時,不免都對他多看兩眼,昨日偷襲敵營的計畫已被不少人證實是他所提,加上發光事件震撼仍在,少數人見到他會遠遠避開,如見蛇蠍;但大多數人皆會向他打招呼,誇獎他兩句,更有不少人當面稱讚他,救助眾人有若天使一般。
這些人大多也會順便探聽一下他發光的原因,他經過一夜思考,早就想出一個最簡單的回答:「魔術!」眾人聽是魔術,莫不高聲讚嘆,說他表演的如此華麗,唬的泛美軍一楞一楞的,黃辰漱見眾人深信不疑,心想:「是你們被我唬的一楞一楞的才對。」
但其中有幾個宗教狂熱者,不願相信他這個魔術的說法,而是將他當作耶穌再生般膜拜,頻說從前上帝之子也曾在信徒前發光示人,說他定是此混亂時代的救世主,讓他尷尬不已。
黃辰漱想起玉佛寺不堪回首的從前,知道這些虔誠的信徒很難以道理說通,為怕麻煩,他在胸口畫了個十字道:「願上帝保佑你們,阿門。」說完趕緊溜走,留下那些人痛哭涕零,大呼:「天堂不遠了!」
自由聯邦營地北邊,遊擊隊員列隊在由營南改至營北的入口前,平坦的斜坡從營門延伸至北數里遠,與南方陡坡落差甚大,昨日一戰,能將泛美騎兵的傷害減到最小,這陡坡也佔了幾分功勞,今日營門改在北邊斜坡,智囊團對黃辰漱難免又是大張撻伐,批評他自作主張,捨易守為難防,罔顧眾人性命。
黃辰漱為安排今日一戰,忙了一整晚,此時甚是疲累,實在是懶得與他們爭辯,豈知智囊團見他不反擊,愈說愈是難聽,絲毫沒把昨日的教訓記起,但他們畢竟長期為自由聯邦出策,話語傳到隊員耳中,定會引起軍心浮動。
在黃辰漱想著是不是該把這幾人的嘴巴堵起來時,安布洛斯出其不意的宣布道:「任命原將軍護衛菲尼為此戰總軍師,原將軍直屬軍師撥入其下,即刻生效。」黃辰漱一聽,反感立起,心道:「隊長搞什麼鬼啊!要我跟這幾個蠢貨一樣當什麼鳥軍師,我才不幹。」
正要開口拒絕,忽然覺得耳根子清靜了不少,智囊團的人早就全部自動閉上嘴巴,目光直視前方廣闊礫漠,一副準備金戈鐵馬,慷慨就義的神情,黃辰漱心中一樂,明白了安布洛斯此舉的用意。
自由聯邦遊擊隊除了隊員的家人外,幾乎全數出身紀律嚴明的軍隊,即使現在成了東逃西竄的遊擊隊,階級制度依然分明,而在戰時,長官的命令是要絕對服從的,可說是掌握了部屬的生殺大權,現在智囊團成了黃辰漱部屬,別說批評,就是連吭都不敢再吭一聲,安布洛斯這樣做,除了解決智囊團的鼓躁,也代表他現在絕對信相黃辰漱身為一代軍師范龍謙「茅廁旁傳人」的實力。
黃辰漱想通這些,心道:「隊長太看得起我了。」事實上,他仔細分析過兩軍的實力,對此戰,他認為自由聯邦的勝率不到一成,而即使昨夜他設下的計策會奏效,加上巴克斯特依言帶灰狼遊擊隊來援,他預估,勝率依然不到三成。
既然如此,本來應該遵從沈儀遺訓保命為先的他,為何要選擇留下來幫助自由聯邦?他若要離開,此時困難度並不高,畢竟這裡已不像玫瑰基地守衛嚴密,即使要帶著受傷的柯承天離開,他還是可以輕易想到方法。
恐怕,他也不明白自己的決定,因為他已在不知不覺中,將遊擊隊中對他友善的人們當成朋友家人一般,要他在眾人危急時自行逃難,那從來就不是他的調調。
甩開這些紛雜的念頭,他走到智囊團旁,對著他們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智囊團人人額冒冷汗,在黃辰漱灼灼目光中,金戈鐵馬的樣子逐漸擺不下去,紛紛報以苦笑。
黃辰漱望向斜坡下整齊排列的泛美軍,對智囊團道:「你們……誰有好意見的,我洗耳恭聽。」等了一會,沒聽到回話,他轉頭對著智囊團一個個看過去,目光所及,智囊團竟都低下了頭。
黃辰漱搖搖頭,心想智囊團之中雖然不乏聰明之士,但這種原野上硬碰硬的戰鬥,無甚取巧的餘地,對提供策略的軍師來說,比較沒有發揮的機會,而且兩軍實力的差距亦是令人相當絕望,導致這幾人只會亂放屁,一點有用的建言都攢不出來,本來想作弄他們一下,但看他們那窩囊的樣子,就一點興緻也沒了。
再次望向坡下,泛美軍前頭有數人對著斜坡上的仙人掌林指指點點,似乎是在討論什麼,黃辰漱心道:「將營門改在北邊,果然引起他們的懷疑,想吧,想死你們。」
安布洛斯指著泛美軍道:「敵軍的人數明顯比昨日少了兩三千人,會不會是埋伏在哪準備偷襲我軍?」
黃辰漱道:「這附近都是平坦的沙漠,應該沒地方埋伏,我猜是昨天被咱們虛晃一招,今天乾脆留了些人守營,免得真被我們偷襲,隊長你可以派人去看看。」安布洛斯心想也對,便派了人過去。
這時隊伍起了一陣騷動,眾人紛紛回頭去看,只聽布萊恩特的聲音氣急敗壞的道:「將軍,你現在身子走動不得呀!」馬爾斯在蒂芬妮的攙扶下,來到眾人面前,眾人見將軍胸口雖包著層層的繃帶,但血跡依舊透出殷紅的一片,足見他傷勢嚴重,馬爾斯站上一個護衛準備的小台子,眾人不約而同的安靜下來。
蒂芬妮見祖父站上台後搖搖欲墜,連忙跳上台扶住,她今日一身雪白武士服,跳上台時身手俐落,英氣十足,在清晨微光下,及背的長髮如瀑落下,美豔的容顏升起一抹紅暈,她撥動髮梢微微一笑,看得底下的青年男子們目醉神迷,不少人便喊道:「大小姐好身手!」諂媚阿諛聲不絕。
黃辰漱亦是微微動心,暗道:「這蠻橫小姐平常一看到我,都是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塊的表情,沒想到她笑起來真美,竟不比儀嬸差,難怪莫里斯、肯戴爾對她這麼著迷,不過,人品就不能比了。」他不經意想起了沈儀,心中一陣黯然。
馬爾斯輕咳一聲,底下頓時又再安靜下來,他看著這些一直以來生死與共的部屬,再看向遠處斜坡下的泛美軍,深吸一口氣道:「此戰,只許贏,不許輸,自由聯邦的健兒們,贏才有自由,輸就是死亡……」他說著頓了一下喘氣,看來甚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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