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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45)~龍捲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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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十分鐘,安布洛斯見敵軍一直沒再有動作,心中摸不定泛美打什麼主意,便派出一些人清理戰場,救回不少匆促間沒救回的傷者。
黃辰漱目光隨之看向戰場,數之不盡的戰死者散亂在沙礫上,鮮血將土黃大地染成橘紅色,風吹揚,沙塵豔色,血腥氣味,混和而來,彷如置身於殘酷的夢境之中,神智不由得為之昏眩。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泛美軍依然遲遲沒有動作,自由聯邦眾人高漲的戰意逐漸轉為鼓噪,黃辰漱道:「烏老頭真是老奸巨滑,故意拖時間,讓我們好不容易凝聚的士氣低落下來,他還可以好好整理一下剛剛被打的慘兮兮的部隊。」
一智囊道:「那我們應該進攻才對,怎麼動也不動?」黃辰漱聽了斜睨他一眼,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卻不吭聲;那智囊頭髮花白,年紀有一把了,被一個少年用這種態度對待,再也忍耐不住,顧不得眼前這少年已經貴為總軍師,袖子一捲,準備破口大罵。
這時安布洛斯低沉的聲音傳來道:「敵軍兵力倍數於我,若是貿然進攻,即使他們有一半的部隊處於混亂,只要指揮得當,仍然可以輕易組織反擊。烏瑞奇是泛美常勝將軍,他絕對有此種處變不驚的實力,所以,我們必須固守於山丘上,保住我們地形上的優勢,這樣才有勝利的機會……嗯?弓箭手準備!」眾人一聽,忙向前方望去,只見泛美派出剩下的騎兵,持著輕木盾以高速衝來,後面則有兩個部隊快跑跟著,從人數上看來,幾乎是傾巢而出,而那速度,再過三分鐘就會衝抵營門。
黃辰漱拿下背上長弓道:「嘖!這死烏老頭,已經賭定我們沒有其他後援,直接用最笨,但也最實際的方法,用大軍壓過我們,可惡!怎麼能讓他如願。」他快步走到營後簡陋的木牆旁,從油布包中拿出「龍謙兵法」,不停翻著,希望能找到有用的策略,翻著翻著,一個玉佩掉落在地。
他撿起那從前蔡伙頭送的龍形玉佩,忽覺玉佩之龍張牙舞爪的樣子,與龍牙劍柄上的雕飾花紋極像,心血來潮,便將玉佩纏在劍柄之上,左看右看,甚是滿意,但睹物思人,卻於此時想起了蔡伙頭、邱平等人。
這時有人在他身後道:「總軍師……」黃辰漱吃了一驚,將兵法揣入懷中,心想自己怎麼又分心了,他聽出是那個馬屁精智囊的聲音,頭不回的道:「什麼事?」那智囊道:「那群衝過來的人也是你朋友麼?」
黃辰漱道:「啊?」看向南方,只見千餘人的部隊向此快步而來,他凝神望去,黃沙滾滾中,泛美的旗幟首先冒出,他不禁脫口罵道:「這該死的老烏龜!」三步併兩步奔回道:「隊長,烏老頭想包圍我們!我們……咦?怎麼了?」他見安布洛斯等人臉色凝重的聽著一人說話,便向那人望去。
那人是個瘦小的矮老者,鬚髮俱白,卻濃密的遮住了整張臉,拿著一根細竹桿,頻頻指著東方道:「很快就會過來了,咱們得先離開這裡,不然必死無疑!」
安布洛斯道:「克雷倫斯,你確定?」
那老者克雷倫斯肯定的點頭道:「再過五分鐘,必定會捲過此處。」
站在克雷倫斯身旁的約瑟,見安布洛斯仍是露出懷疑猶豫的神情,趕緊道:「隊長,克雷倫斯是圖桑本地的『逐風者』,他說的話絕對不會錯的,我們必須馬上撤離!」
黃辰漱滿頭問號的道:「逐風者?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有人可以跟我說一下麼?」約瑟在心慌之下用英文回道:「Tornado!a terrible thing, will be here!」黃辰漱聽了更是不懂,問道:「投捏鬥?可怕的東西要來了?投捏鬥是什麼鬼東西?怎麼你們全嚇成這樣?」
這時營前一陣混亂,許多人道:「泛美騎兵來啦!擋住他們!」安布洛斯從思慮中驚醒,隨即下令死守營門,並放箭攻擊後面的兩個部隊,而營後有泛美另一支部隊來攻的消息也於此時傳到,安布洛斯看了看克雷倫斯,似乎仍在猶豫不決,卻聽營東傳來驚呼聲:「龍……龍捲風!」「圖桑城裡有龍捲風!」
眾人望向圖桑,只見一暗灰色的漏斗狀雪柱,從天空中巨型的積雨雲雲底,向下延伸至圖桑城裡,不停扭曲變化著身形的雲柱,正朝著這個方向移動,其所經之處,土石、破片、屋瓦、磚塊,甚至人畜樹木,全被龍捲風的上升氣流吸入,飛到一定高度失去升力後,再從其側面撒落下來,情景令所有見到的人怵目驚心。
安布洛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終於還是問克雷倫斯道:「龍捲風來到後,也是接著向西方而去麼?」
克雷倫斯抬頭觀看雲層變化,細竹桿朝著天空像是在畫圖般比畫,很快他便說道:「不,它將會轉向南南西。」
安布洛斯當機立斷道:「好,全軍聽令!第一小隊死守營門,三、四小隊留下,準備隨第一小隊斷後,其餘小隊,以灰狼軍為先鋒,保護老弱婦孺以及傷者從西方突圍,大家準備棄營!」此時泛美軍已包圍住自由聯邦營地,正進行猛烈攻擊。
眾人聽到棄營,先是一陣錯愕,待見到東方席捲而來,挾帶著飛砂走石的灰色巨龍,莫不立即明白他為何要下此命令,眼看著龍捲風愈來愈近,狂風呼嘯的聲響猶如厲鬼哭嚎,眾人只能先救出家人,細軟行囊全然顧不得,跟隨各隊視死如歸般從營西突破一個缺口,直朝西方滾滾而去。
黃辰漱揹著柯承天,騎著一匹馬跟隨大隊而行,回頭望去,泛美軍也早已察覺到異狀,攻上丘的部隊迅速退開,避得遠遠的,自由聯邦斷後的幾個小隊也趕緊逃下小丘;龍捲風在此時襲入自由聯邦營地,遇圍欄拆圍欄,遇帳篷拆帳篷,營地裡凡它路徑上的事物,無一倖免,破壞力之驚人,兩軍盡皆看的臉色慘白。
黃辰漱尋到約瑟與那老者克雷倫斯,問起龍捲風以及逐風者之事,龍捲風他是親眼目睹的,聽到他們的解說,很快便粗略明瞭這種劇烈天災的成因,而「逐風者」,則是專門用來形容喜好親身靠近龍捲風研究的人,克雷倫斯在劫前是圖桑當地的氣象學者,專門領域便是研究索諾拉沙漠的龍捲風,據他所說已經研究了三四十年,別說能預測龍捲風的路徑,甚至連即將生成龍捲風的地點他都能指出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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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倫斯=Clare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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