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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59)~殺手神槍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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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似乎因為剛睡醒,駝著身體,連站都站不太穩。黃辰漱沙啞著聲音道:「你還真準時。」說完不等英格柏回話,拿起短弓就朝他發箭,三皈箭出,一瞬三箭。柯承天也不落人後,同時甩手箭數鏢射出。
英格柏道:「原來是裝睡啊,可惜對我沒用。」他空手一一打落來襲暗器羽箭,猶如伸手摘下樹上果實般輕易。他也不多話,手摸向腰間,掏槍,開槍,一氣呵成。「砰!砰!」「鏮!鏮!」黃柯二人連攻擊的動作都還未收回,就已被子彈擊中胸口,身子雙雙向後彈飛摔落。
英格柏眉頭一皺,「鏮」這個聲音怎麼聽都不太對,不像是擊中人體的聲音。果不其然,黃辰漱坐了起來,解開上衣扣子,拿出兩層鋼板合在一起的臨時防彈衣,子彈深深嵌在鋼板上,幾乎就穿透,他看著胸口上的瘀青,哈哈笑道:「幸好我弄了兩層,不然只怕擋不住你那鳥槍的子彈。好啦,這次要幾個小時之後再見呢?」
英格柏聽得額角青筋暴起,破口大罵道:「奸詐的死小鬼!我操你媽的祖宗十八代!」他氣得暴跳如雷,礙著自己說一顆子彈殺一人,還不能再對他們開槍,只好對著地上開槍洩恨。等到冷靜一點,他沉聲道:「一樣十二小時後。這次,我要直接對你們腦袋開槍,看你們拿什麼防!」
他們繼續向南行,但這次卻是連趕十二小時的路之後,在一個叫諾克斯(Knox)的城市,把馬放走,另搭馬車繼續往南趕路,等他們睡了一覺醒來後,已是隔日,不久到了喬治亞州(Georgia)最大城兼首府的亞特蘭大城(Atlanta)。此城身為美國東南方大城,自是比辛辛那堤更為熱鬧,商業繁盛,他們專挑人多的地方行去,中午在市集飽餐一頓後,黃辰漱打聽了一下此處治安單位所在地,便和柯承天討論了一下,兩人換了個輕鬆的裝扮,慢慢行去。
到了當地警察局,卻發現一隊又一隊的警察正在門口整隊,從指揮的人口中聽來,似乎是有個外國大使要在這裡的行館停留,所以調派人手前去保護,據說經常有人想暗殺那位大使。黃辰漱心想接下來被攻擊時,當然周圍人愈多愈好,情況能夠愈亂愈好,這樣也許他們就能趁亂躲開攻擊,於是也偷偷跟在後頭,一起往市郊而去。
行不多久,眼前出現一棟大莊園住宅,其佔地之寬廣,只怕不在當初上海白陽派宅邸之下。警隊一到達,立即分派人手守住莊園圍牆四周。黃辰漱和柯承天則早已先他們一步,潛入了莊園之內,剛爬進圍牆內,迎面就是一座大游泳池,黃辰漱看著清涼的池水,忍不住道:「真想跳進去游他個幾圈。」
柯承天啞然失笑道:「辰漱,你都不會怕麼?我們可是隨時都有可能被英格柏的子彈射穿腦袋啊。」
黃辰漱看著池面波光,露出堅毅的神情道:「我已經決定了,就算只有一秒可活,我也要活得毫不畏懼!走吧。」
穿過兩個庭園,一個網球場後,二人趁著警隊尚未布署完畢,已經進入主屋之內。剛踏進門口,迎面一個女傭端著盤子走來,二人正自進退不得,幸好那女傭只顧注意盤子上的三個杯子,轉入一條走廊前都未看見他們。
他們偷偷摸摸地尋找適合藏身的地方,最後走入了一間長方形的大臥室。一端高起的兩層台階上,置放著一張架高的厚檀木床,這季節床上舖著涼爽的竹蓆。天花板及四周牆上,以粉色的薄紗裝飾,風從雕花木窗及天花板所開天井吹入時,尤覺飄逸。其他寬闊的空間卻幾乎未擺放東西,只有四張兩兩合併的低矮木桌,還有四個放置其旁的坐墊。木桌上空無一物。
他們見此房間幾乎無處可躲藏,正欲另尋處所,忽聽門口處傳來話聲道:「大使請進,此間即是臥房。」二人此時站在床邊,已來不及從窗口離開,只好先就地躲進床下。
開門聲響,有三人走進房內,物品置放聲,似乎是有人將一些東西放在木桌上,然後另有一名女子道:「大使,請好好休息,奴婢先行告退。」有人離開房間,關門聲響。
此時房間內靜悄悄的,只聽見有一輕柔足音走動。不久,此人坐到床上,並放下同樣粉色的薄帳圍住,似乎是要就寢,卻聽床上之人忽然道:「貴客光臨,為何不出來一見,卻要偷偷摸摸躲藏?」聽聲音卻是名女子,而且話音聽來年輕,且頗覺耳熟。
二人心想既然被發現了,正欲爬出床下,忽又聽到有人道:「姑娘耳力真非常人,在下尚是首次於潛入時被人發覺,不敢請教姑娘尊姓大名?」黃柯二人一聽便知此人是英格柏,沒想到他已經追到這裡來了,他們卻還毫無所覺。
床上女子輕笑道:「你既不敢請教,那麼我也沒必要讓你知道,倒是你應該解釋為何要擅闖此處,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床下二人呢?」黃柯二人一聽,原來床上女子早知他們躲在床下,但這時也不知道該不該爬出來的好;爬出來,怕英格柏馬上賞他們兩發貫腦子彈,不爬出來,明明被發現還躲在姑娘床下實在不怎麼風光。
英格柏調笑道:「在下不敢識得姑娘,自是為了床下兩隻縮頭烏龜而來。」
床上女子道:「你想對烏龜如何?」
英格柏也不隱瞞,直截了當的說道:「殺了他們。」
床上女子「哦」了一聲道:「那可否請閣下等他們出了莊園之後再殺,小女子不希望此地染血。」
英格柏道:「就這麼說定。」
黃辰漱聽他們倆你一言我一語的,似乎把他們二人當物品買賣般,再也忍耐不住,便從床下爬出,正想要破口大罵,卻聽床上女子「噫」了一聲道:「是你!」語氣充滿了驚駭之情。
黃辰漱一聽,吞回正欲脫口而出的髒話道:「姑娘認識我?」他打量著薄帳內之人,但除了身形看得出是女子之外,面貌實在瞧不清楚。柯承天此時也從床下爬出,那女子見著,似乎更加肯定的道:「公子也許忘了我,但小女子並不曾忘記公子恩情。」她語氣很快便平靜下來。
黃辰漱心想他來美國後幾乎都跟隨自由聯邦移動,何時曾給過別人恩情?這女子該不會認錯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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