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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68)~翼人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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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尚氣得一張臉漲成豬肝色,他拂袖站起,話不留情地道:「律法就是律法,不容許任何人違抗!你們這些年輕人不懂我們維護翼人血統的苦心,只會自行其事,任意妄為。哼!別以為事情有那麼容易,冬堂鎮不是給你們亂來的地方!」老醫生最後狠狠瞪了黃辰漱一眼,接著頭也不回地走進內室。
陳芝如道:「爺爺!」她起身追上,進入內室前回頭看了黃辰漱一眼,目光中夾帶著柔情與淒楚。黃辰漱看到她的神情,立刻明白她目光裡的含意,她決定要順從陳尚的話,她唯一親人的話。黃辰漱知道她外表看起來雖然柔弱,內心卻非常固執,她一旦決定的事,即使是他也很難改變。他心中一陣鬱悶,事情為什麼會變這樣?他握緊拳頭敲在地板上,擦破皮,流了血,他卻恍若不覺。
那晚過後,黃辰漱不曾再到老醫生家,陳芝如也不曾再來找過他,甚至是有意避著他,讓他百尋不著。
一個月後。
週末傍晚,急促的敲門聲在門上響起。黃辰漱正藉著練劍排解心中煩悶,聽到敲門聲忍不住罵道:「來了啦!敲這麼急是在討債麼?小爺可沒欠任何人……哇!葛利斯,你幹嘛這麼慌慌張張的,又喝酒鬧事了麼?」他一打開門,葛利斯便衝了進來,差點和他撞了個滿懷。黃辰漱側身一轉,手在他背上一推,讓他摔了個狗吃屎。
葛利斯摸著撞紅的鼻子站起來,迫不急待地道:「黃,不好了!不好了!」
黃辰漱沒好氣地道:「我很好,你才不好了。」說著拐了他一腳,讓他一屁股跌坐下來,接著端了一杯水給他,問道:「瞧你這種天氣也能跑得滿頭大汗,是怎麼?泛美軍攻了來麼?」
葛利斯喝了口水,喘過氣道:「不是!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你知道陳……陳芝如她和雷歐利佛準備要結婚了麼?我今天下工前聽到工頭在說,說陳醫生兩天前到鎮長家把親事談好,一週後他們就要先辦訂婚宴……」
黃辰漱腦中嗡的一聲,後面葛利斯說什麼完全沒聽進耳裡,他喃喃自語道:「她要嫁人了?怎麼會?怎麼會?」
葛利斯道:「誰叫你整個月都不來上工。其實之前就已經有消息在傳,只是今天工頭才肯定的跟我們說這件事,要我們這週省著點別喝酒,存點禮金一起祝賀醫生,他對我這些工人是挺照顧的,就算沒錢付醫藥費也不會不幫我們醫治……呃,黃,你要去哪?」
黃辰漱衝出屋子,撞到門外的護欄,差點翻身摔下建在樹上的走道。他現在滿腦子只想找到陳芝如,他要問她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會要求她跟他一起走,那麼她就不會變成別人的,他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他跑到陳尚家,屋內空無一人。他轉向老醫生的醫院,近似瘋狂的焦急神情嚇著了一些病人。他衝到了診療室裡,卻只見到一個翼人男孩在裡面整理用具。
那男孩不過十一二歲年紀,見到他衝進來,有些驚訝地道:「黃?你……要找醫生麼?」
葛利斯這時也衝了進來,捉住黃辰漱肩膀道:「黃,你不要衝動,冷靜點。」
黃辰漱推開葛利斯的手道:「我很冷靜。赫斯(Hess),你有見到芝如麼?」
小男孩赫斯道:「她和醫生剛才很緊張的出門了,柏樹尖公寓那邊好像有人自殺的樣子。」
葛利斯突然捉住赫斯,雙眼圓睜道:「你說什麼!柏樹尖公寓!」
赫斯嚇著了,慌張的眼珠亂滾,眼眶含淚。
黃辰漱雙手一格,架開葛利斯,放輕語調對小男孩道:「你說清楚點。」他想到葛利斯的未婚妻奧瑞安娜就住在柏樹尖公寓,心裡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赫斯哽咽地說道:「我不知道什麼清楚點,我只知道一個警察跑來,說有個女人自殺……」
「碰!」葛利斯撞翻了一張桌子,飛奔而出。
黃辰漱道:「你知道名字嗎?」
赫斯道:「什麼?我不知道警察的名字……」
黃辰漱大聲道:「不是!女人的名字!」
赫斯被嚇得顫抖起來,他不懂為什麼平常對他很好的人,今天都對他大吼大叫,他口齒不清地道:「黃……我,我……沒聽到……可是,」他目光看向被葛利斯撞翻的桌子道:「警察先生有忘了一份東西……在……那邊……」
黃辰漱迅速地從地上抓起一個牛皮紙袋,裡面是一些私人物品,有鑰匙、錢包、手鐲還有一張信紙。他一拿出那個銀質雕花手鐲,臉色便刷地慘白如紙。那是上個月葛利斯送給奧瑞安娜的手鐲,他在送給未婚妻之前曾向黃辰漱炫耀了好幾次。黃辰漱瞪著那手鐲,心道:「奧瑞安娜自殺了?不,不可能,上次我見到她和葛利斯在一起時,看起來是那麼幸福,怎麼可能突然自殺?不好,葛利斯!」他躍過翻倒的桌子,衝出門外,往柏樹尖公寓奔去。
建在許多柏樹之間的空中公寓,此時走道上擠了一些看熱鬧的民眾,空中有幾個翼人警察管制著秩序。黃辰漱來到現場便聽到葛利斯大喊大叫的聲音:「放我過去!她是我的未婚妻!放開我!」看來他已經知道自殺的女人就是奧瑞安娜。黃辰漱在人群中挪動腳步,避開警察,進到了公寓裡。現在最重要的事是確認奧瑞安娜的生死,雖然他不信仰任何神祇,他仍在心裡祁禱著:「拜託,讓她活著!」
奧瑞安娜的公寓不大,只有客廳與房間各一。客廳裡空無一人,一個翼人警察在敞開房門的房間裡檢查著。黃辰漱躲過他的視線,來到浴廁門口。他向內看了一眼,希望就在這一瞬間破滅。他看到陳尚和陳芝如背對著他,正將一個女人放平,那女人臉上和所有外露的肌膚都毫無血色,呈現一種了無生氣的慘白,她的左手腕上有一道極深的傷口,少許黯紅色的血液凝結在上面。放滿水的浴缸裡是令人怵目的血紅。奧瑞安娜已成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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