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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72)~翼人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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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果探長叫道:「搞什麼!一群蠢蛋,快捉住那兩個人!哇!」葛利斯不知道被誰丟了出來,重重地撞在探長身上。
黃辰漱推開一個翼人,飛身躍來,拉起葛利斯向門外奔。伊果探長伸手捉住他的腳道:「別想逃!」黃辰漱回身抓住探長領子,腳一勾,一把將他拉了起來。探長楞了一下,隨即伸出雙手向他抓來。黃辰漱也用不著閃避,這些翼人雖然翅膀力量大得驚人,也都練過武聖心法,個個身強體壯,但說到武功身法,不知為何,冬堂鎮卻幾乎沒有人習練。黃辰漱口中叫道:「接好!」雙掌圈轉,一招沈儀傳授的「撥雲見日」拍在探長厚實的胸膛,探長身軀倒退著飛出,同時還轉了個圈,撞得一眾翼人東倒西歪,等他們爬起來奔出院長室時,黃辰漱和葛利斯已不知跑哪去了。
陳尚居所。黃辰漱賭定伊果探長不會又回來這裡搜尋,於是帶著葛利斯直奔此處。此時陳芝如正在為葛利斯包紮斷翼傷處。黃辰漱問他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葛利斯面若死灰,看了他一眼道:「離開。」之後他就不肯再說什麼,陳芝如幫他包紮好之後,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也不說聲道謝便逕自站起,推門離去。
陳芝如道:「他傷成這樣,你不阻止他麼?」
黃辰漱道:「我已經阻止過了,他滿腦子只想著要報仇,也許離開冬堂鎮對他來說比較好。」說完,他握住陳芝如的手,看著她的雙眼道:「妳呢?願意和我一起離開麼?」
陳芝如猶豫著道:「我……」明顯看得出她仍無法做出決定。
這時門外走進一人道:「她不會跟你走的。」
陳芝如看著門外來人道:「爺爺!」
黃辰漱警覺地望向門外,除了陳尚之外沒有其他人。
陳尚道:「別擔心,探長他們先到你住處搜索去了,但待會是否會來我這我就不確定了。」說著他看向陳芝如道:「芝如,妳沒忘了妳已經答應爺爺要嫁給雷歐利佛了吧。」
陳芝如道:「我……我沒忘。」
陳尚道:「妳也不會丟下爺爺自己一個人對吧。」
陳芝如哀傷地看著黃辰漱,眼淚從她的眼中湧出,順著臉頰滑落,這短短的一刻,空氣彷彿凝結似的。最後,她別過了頭,將視線從情人臉上移開,逼自己道:「我不會的,爺爺,我不會的……」
黃辰漱緩慢而壓抑地深吸了一口氣,還未說出任何話,陳尚已搶著大聲道:「很好,很好,總算爺爺沒白疼妳。」然後他轉向黃辰漱道:「你聽到了吧,黃,請,恕不送客了。」臉色異常冷酷。
黃辰漱張開嘴想說什麼,但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他依然沒有說話,只是帶著痛苦的深情凝視著陳芝如的側臉。最後,他說服了自己遵從她的決定,說服自己不要再開口求她一起走。因此當他離開時,有兩顆心無可避免地碎了。
隔幾日後,葛利斯跑到警局控告鎮長和陳醫生害死奧瑞安娜,結果警局不只不受理,甚至還將他當成酒吧事件的犯人捉了起來。
當晚,黃辰漱潛入拘留所,將葛利斯救了出來。兩人逃到一處建築中的工地裡躲避追捕。
黃辰漱本想問葛利斯接下來要何去何從,但見他背後翅膀已全部截掉,心想他除了離開不可能還有其他選擇,便改口問道:「你背上的傷,不礙事麼?」
葛利斯道:「一點也不,砍掉那對翅膀,讓我不再是那些卑鄙的翼人,痛快的很。」他咬牙切齒地說著。
黃辰漱知道他現在恨翼人入骨,恐怕說什麼也無法安撫他。況且,陳芝如即將成婚的事如影隨形的啃蝕著他的思慮,他也沒多餘力氣去煩惱別人。
躲藏了一夜,兩人在無語的狀況下分別,各自踏上絕不相同的道路。
黃辰漱繼續留在了冬堂鎮,孤單苦悶地等待陳芝如婚禮那天的到來。他不想看到她嫁給別人,卻又忍不住想在最後一刻再看她一眼,並在心裡給她一個無聲的祝福。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熬過,日子終於來到婚禮當天。
這是個相當盛大的婚禮,在鎮長自宅的花園舉辦,由於是鎮長兒子與鎮上醫生孫女的喜宴,幾乎全部鎮民都來參加了。黃辰漱幫自己易容變裝成一個金髮白人,由於他原本就有二分之一白人血統,又是天生藍眼珠,扮起白人倒是一點破綻也沒有,輕易地就混進了婚禮會場。會場擺著各式自助的飲料餐點,但他神思恍惚,一點食用的胃口也沒有。
他在會場上走來走去,只盼望著能看到陳芝如,這股思念到了最後,讓他決定要再試一次,勸她和自己離開。然而他並不知道陳芝如此時在哪,婚禮也剩沒多少時間就要開始。這時他身邊一個聲音道:「大哥哥,你要夾這道菜麼?」
黃辰漱讓了開來道:「不,沒有。」身旁一個小男孩擠進來掂起腳夾菜。黃辰漱看到他心中一喜,偶爾到醫院幫忙打工的小男孩赫斯,這次婚禮上要幫陳芝如當花童,他一定知道陳芝如現在在哪。
黃辰漱彎低身子問道:「小弟弟,你知道新娘子現在在哪裡麼?」
小男孩赫斯穿著一套小西裝,身後小小的褐色翅膀上裝飾著亮片。他這個年紀的翼人翅膀力量太小,還無法飛行。黃辰漱記得以前曾聽他說過想要快點長大,好通過翼人飛行的測試,這樣才能正式取得飛行的資格。赫斯嘴裡嚼著菜,含糊的回答道:「芝如姊姊在花園那邊的小房間裡,她說婚禮開始前我再過去就可以了。你是誰,找她有什麼事麼?」
黃辰漱道:「我是她朋友,想和她說些話,謝謝你,赫斯。」他說著便向小男孩指的小屋走去。
赫斯吃了兩口東西,忽然覺得奇怪地道:「那個大哥哥為什麼知道我名字?」但小孩子很快就把這件事丟在腦後,繼續挑著喜愛的食物開懷大吃。
黃辰漱快步走至屋前,舉起手正要敲門,忽然心念一動,放下了手,繞到側邊從窗戶往內窺視,果然如他所料,屋內除了陳芝如和她的伴娘,陳尚也在裡頭。老醫生正在踱著步,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陳芝如則是臉色蒼白,低著頭,失魂落魄。婚禮前該有的喜悅和感傷,這屋裡一點都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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