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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76)~無力回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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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士兵像是不穩的要跌倒般,伸手欲拉住葛利斯,忽地夾手奪過他手上軍刀,接著將刀鋒擺到了他脖子上,道:「你看清楚我是誰,葛利斯。」士兵說著摘掉頭上軍帽。
葛利斯睜大了眼道:「黃!」
黃辰漱道:「別動!不然你們的上校就準備人頭落地!」嚇阻了想上前來救人的士兵。
葛利斯很快就鎮定下來道:「黃,沒想到你還留在冬堂鎮,怎麼?連背叛你的女人婚禮你都要參加?」
黃辰漱道:「我是來帶走她的,芝如已經答應要跟我走。」說著他看向陳芝如,她此時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他看了心痛不已。
葛利斯哈哈笑道:「翼人的話怎麼能信。」
黃辰漱把刀緊了緊道:「你……」
葛利斯輕聲但口氣堅定的道:「在奧瑞安娜死後我就不是翼人了。」
黃辰漱發覺他無法反駁,而且現在也不是爭論的時候,他一手架著葛利斯,一手拉起陳芝如準備向外走。
葛利斯道:「你們逃不掉的,你應該知道一個軍官的命對泛美軍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何況還有很多武功很高的影軍師盯著你……」
黃辰漱道:「不要說廢話!你最好祈禱芝如能夠平安逃出,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葛利斯嗤之以鼻道:「我早就不再祈禱了。」
陳芝如走了幾步,看到陳尚跪在地上看著他們,她叫道:「爺爺。」立刻走了過去伸手去拉他。
黃辰漱轉頭道:「芝如,不!」這時背後突然有勁風襲來,他不假思索向前一滾,堪堪避開了後頭影軍師對他拍出的一掌。他伸手拉住陳芝如道:「快走!」打算硬闖突圍。但許多士兵立刻層層包圍住他們,黃辰漱叫喊道:「不想死的就讓開!」拿軍刀當劍使,砍倒了一個士兵。其他士兵見同僚受傷,反而攻得更加拼命,黃辰漱雖然砍翻好幾個士兵,自己卻也挨了幾刀。眼見他們幾個就要命喪當場,他忍不住叫道:「葛利斯!這就是你對待好友的方法嗎!」
葛利斯擠進包圍圈,揮手阻止士兵道:「住手!」
黃辰漱喘著氣道:「我……從來沒要求過你什麼事……」他邊說邊看了看周圍,十幾個士兵圍著他們,外圍還有好幾個影軍師盯著他看,他再聰明此時也苦無脫身之計,他接下來說話的口氣已經是近乎懇求的道:「放過芝如……和醫生,我隨你處置。」
葛利斯看著老醫生,冷酷地道:「陳尚一定得死。至於你們……」他突然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道:「我可以放你們一馬,只要……你們隨便誰去幫我殺了鎮長和陳尚。」陳芝如聽了臉色刷地慘白,立刻軟倒在地。
黃辰漱臉色鐵青的道:「你……你明知我們辦不到,還……」
葛利斯道:「是麼?黃,你也太過婦人之仁了吧,反正我也不會饒過那兩個該死的老傢伙,就算你們不動手他們也得死。難道,你不想救陳了麼?」
黃辰漱緊握著軍刀,看了看鎮長,又看了看陳尚,最後目光轉回到陳芝如身上,她流著淚,懇求著他不要動手,懇求著葛利斯放過他們。黃辰漱蹲了下來,單手捧著她的臉,給了她一個苦澀的吻道:「對不起,芝如,我還是……」他站起來舉高軍刀。
陳芝如伸手抱著他的腿道:「不!辰漱,不,你不能這麼做!」
黃辰漱問葛利斯道:「你真的會饒了我們兩個?」
葛利斯道:「兄弟一場,我不會騙你,我保證我絕不會向你們下手。」
黃辰漱看著周圍其他士兵及影軍師,個個目露凶光,他心中念頭轉了轉,已然明白:「就算葛利斯不會動手,其他人仍是不會放過我們,他們根本不想留下翼人活口。」心念至此,他扶起陳芝如道:「我再問妳一次,妳願意跟著我走嗎?即使我們就要死在這。」
陳芝如聽他這麼說,已經知道他不會向陳尚動手,不會發生所愛的人殺了自己深愛的至親此種慘事。她緊握黃辰漱的手道:「我願意跟你到任何地方。」
黃辰漱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道:「有妳這句話,已勝過世間一切。」軍刀揮動,他護著陳芝如向外衝殺。接下來的事他已經都不在乎了,他知道他們必死無疑,但至少他能和所愛的人死在一起。士兵們被他殺傷了好幾人,然後他聽到有人大聲喊著命令士兵退開,一隊拿著步槍的士兵從隊列中走出,瞄準了他們。他立刻轉回頭打算以身體保護陳芝如,卻見她張開背後純白的羽翼快步繞到他前面。槍聲連響,他覺得頭上和身體都傳來劇痛,向後倒下之時,他又見到了天使,只是這次她臉上流著淚,身上淌著血。
黑暗中,體中的異氣在體內奔流著,迅速地治療他的傷勢,黃辰漱知道他又活了下來。他躺在一個搖晃移動的木板上,脖子稍微轉動一下,頭上的傷痛得他哼了一聲。旁邊有人「哈」的一聲道:「你們看,這就叫命大!頭上跟身上都中槍了還不會死。喂,別碰他,碰壞了怎麼辦,這位可是上校吩咐一定要照顧好的,你們都是沾他的光才能坐在這裡。」
一個人問道:「軍醫大人,為什麼那個上校會對這個年輕人這麼好?」
那軍醫啐道:「多嘴,這不關你的事。」
黃辰漱想問他陳芝如的事,但嘴巴只能吐出幾個不成聲的單音。那軍醫對他說道:「不要動,也不要說話,命大不代表不會死,你要是傷口裂開,我這裡可沒工具再幫你止血。來,把這藥喝下。」軍醫說著餵了他一些黑黑的湯藥,然後他便又沉沉睡去。
睡睡醒醒之中,他大概從周圍的人話中知道,他們這些人坐在一輛馬車上,正被載往泛美南方的邊境,也就是和南美洲交界的巴拿馬區,準備加入在那裡的奴隸營替邊境軍隊工作。據說只有重犯才會被派到那裡,因為那裡已經連打了好幾年的仗,經常被犧牲的奴隸們消耗極大。他們因為被冠上了幫助冬堂鎮翼人叛軍的罪名,所以全被丟到了這兒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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