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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78)~奴隸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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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他朝思暮想的聲音說道:「辰漱,我就在這裡,你要繼續走下去。來,跟我來,我等著你。」陳芝如的身影出現在幾丈外,殷勤地對他揮著手。
黃辰漱伸出雙手道:「等我,不要走……」拼命將自己從雪地裡拔出,邁開腳步緊緊跟上。但陳芝如猶如鬼魅般飄忽向上,他使盡全力奔跑也追趕不及,一個不小心踩空了一道冰塹,摔進了黑暗之中。
他在一聲驚叫中醒了過來,看到眼前一個人不斷拍著他的臉,罵他小王八蛋,叫他醒來。他舉起手推開那人,坐起身來,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腦袋中一陣暈眩,開口問道:「這……是哪裡?」
軍醫喜道:「啊哈,你這死小子終於給我醒來了!」他邊檢視著黃辰漱情況,邊道:「這裡是奴隸營,你忘了剛來時的事麼?嗯哼,嗯哼,很好,很好,燒退了,身上也沒傷了,他媽的太好了!我可以回家了!」
黃辰漱困惑地道:「奴隸營?」想了想才記起他被送到奇哥羅多的一個軍營。他起身從破舊的草席上爬起,向外搖搖晃晃地走去,口中唸唸有詞道:「還活著……她還活著,我要……去找她……」
軍醫道:「既然你好了,那這些東西……喂,你想去哪?」他拉住黃辰漱道:「你要是現在走出去,包準你立刻被捉去工作,在我離開之前,你給我乖乖待在這裡!」他將黃辰漱推倒在草席上,丟了一包東西給他,道:「葛利斯上校要我給你的,我這可是親手交到啦!」他聽黃辰漱仍喃喃說著要離開,便警告他道:「你是在一座守衛嚴密的軍營裡,看你這要死不活的樣子,逃得掉才有鬼!拜託你真的要逃的話,把力氣養好,最重要的是,先等我離開後再逃!」
黃辰漱打開那包東西,裡面是他的兩柄龍牙劍和隨身油布包。葛利斯對他倒還有情有義,先將他這兩樣重要的東西收了起來,交給軍醫保管,在到達目的地之後再交給他。他撫過龍牙劍冰涼的劍身,想起他對聞人牧的承諾,還有那油布包裡的東西,他點頭道:「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不會死在這裡,休息幾天後我就要離開。」
軍醫喜道:「很好,太好了!這樣才是好病人,哈哈。」他雖然這麼說,心裡卻想:「天真的小子,在這軍營裡,奴隸要活下來比逃出去難得多了。」
黃辰漱不理軍醫自己在那碎碎唸什麼,盤腿坐起,開始運功替自己回復力氣。
到了傍晚,奴隸們從外頭回來,個個都是渾身骯髒有氣無力。從他們的話中聽出,這些人在外面修繕軍營一整天,只吃到少得可憐的食物。幾個從冬堂鎮新來的人抱怨連連。
一個名叫傑西,留著短鬚滿頭亂糟糟金髮的粗豪大漢罵道:「你們這幾些蠢蛋懂什麼,這算好的,叫你們出去打仗時就知道該死!」這些菜鳥聽到打仗都是臉色慘白,紛紛詢問詳情。
傑西道:「我們是人肉盾牌,需要人力戰時,泛美都是叫我們打前鋒,那都是拿命去拼的。別看我們現在只有快上千人,以前都是幾千個幾千個上去硬拼,才能把泛美的土地打到這裡來。現在南美各國聯合起來,戰事就暫緩了下來。」
眾人鬆了口氣道:「所以現在不用打仗了?」
傑西道:「想得美!我們佔了那些南美人的家園,人家巴不得趕快打回來,只是現在他們人多嘴雜意見太多,出兵往往要討論個半天,所以十天半個月才來打一次。算算時間,搞不好這幾天又要打來了。告訴你們,到時候出征緊跟著營裡的人走,要是走散你們就死定了!」
黃辰漱聽在耳裡,盤算在心裡。他決定等戰事一起便要趁亂離開,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養好身體。適才武聖心法練個幾周天下來,他已經覺得精神好了很多,繼續練下去儲備好力氣,到時定可順利逃離。
這時傑西卻大步走了過來,一手拍在他肩上道:「啊哈,小子,你身體好啦?」黃辰漱調氣到一半,被這麼個大力打在肩上,立刻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傑西叫道:「哇!怎麼吐血啦?醫生!醫生!」
黃辰漱深吸了幾口氣,惱怒地道:「別叫了,醫生已經離開營地。只要你別再亂碰我,我自然會好。」他說著先收了功,看著眼前這些人。奴隸營還真是名符其實,大部份人都是衣著破爛、面黃飢瘦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什麼戰力。他皺了皺眉,心想這也不關他的事,這些人會來到這裡不論是無辜還是罪有應得,在這亂世,想活下去都得靠自己了。
傑西在他說完話後卻直盯著他瞧。隔了一會,有人送了食物過來,傑西拿了兩大塊麵包後道:「其他的分給大夥。」然後他遞了一塊給黃辰漱道:「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黃辰漱也不客氣,拿了麵包就啃了起來,嚼了幾口才道:「你叫我黃就可以了。」
傑西哈哈笑道:「好,黃,以後你就跟著我了!」
黃辰漱「啊」的一聲道:「為什麼?」
傑西指著他臉上的馬蹄形傷疤道:「因為你是個好漢,好漢就該跟著老大。」接著他指指自己道:「我就是奴隸營的老大。」
黃辰漱哼了一聲道:「那還不是奴隸。抱歉,我拒絕。」
傑西皺了皺眉,似乎沒料到會被這麼乾脆的拒絕。旁邊立刻有幾個人圍上來道:「臭小子,你那是什麼態度,要不是老大幫那醫生護著你,你早就被那些士兵整死了。現在老大要收你,竟然還不知好歹的拒絕,你真當自己是什麼英雄好漢啦?」這些人捲起了袖子,目露兇光,看起來像是要打他一頓好幫老大出氣。
黃辰漱放下麵包,拱了拱手道:「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那我在此先向你道謝,感謝你的幫助,我很承你的情。但是,這和跟不跟著你們是兩回事,你不會想用這種恩情強迫我吧?」
傑西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鬍子,盯著他道:「你想當獨行俠麼?在這裡那很快就會要了你的命。」
黃辰漱道:「你不用為我擔心,我會自己照顧自己。」
傑西哼了一聲道:「自己照顧自己?沒上過戰場的年輕小子也敢說這種話,到時候你就不要躲在大夥後面叫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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