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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79)~奴隸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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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辰漱露出哀傷的樣子,低聲說道:「是啊,我多麼希望我從沒上過戰場,最好也從沒認識過那些逝去的戰友……」
當天的對話就到此結束,傑西並沒有繼續再勸下去,他心想就算這個年輕小子再有膽識,等到看過戰場上那人間煉獄,一定會哭著要求加入他們。而如果他不幸早早就戰死,那代表他也只是個沒用的傢伙,空有骨氣沒有實力,留著也幫不上忙。
就這樣無事過了幾天。黃辰漱幾乎不與他人交談,只是早出晚歸的跟著奴隸們工作,修築營區的防禦工事,但他可沒把軍營裡所有人的一舉一動從眼前放過,舉凡衛兵交接的時間,各個部隊的概況,只要能看到的他全記了下來,心裡也開始擬定逃出這裡的計劃,準備在幾天內逃出。不過,很不幸地,他的計劃還沒機會實現時,傑西的烏鴉嘴倒是提早實現了,敵人於某天發動了攻擊。
「大夥跟著我衝,想活命就把敵人送上西天!殺啊!」傑西高舉著剛分發下來的刀子,帶領著當前鋒的奴隸營衝向敵軍。
黃辰漱在後面看著皺起了眉頭,心道:「一點陣形都沒有,是打算用命去換命麼?」正遲疑間,後頭泛美士兵對著他和其他落後的奴隸喝罵道:「還不快跟上去,陣前怯弱及脫逃的人一律死罪!」士兵們拔出明晃晃的刀子,威嚇地揮舞了幾下,逼他們上前。
黃辰漱看了一下戰場情勢,再回頭看了一下營地裡泛美士兵的行動,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他舉高刀子朝奴隸部隊右側方衝去道:「想活命的跟我來!」三四個不知所措的奴隸跟著他往前跑,但大多數人則是跑向前,跟在傑西帶領的奴隸後面。黃辰漱也不在意,邊跑邊回頭看著泛美營地的動靜。這時敵軍連續幾輪弓箭射了過來,奴隸們舉起簡陋的小木盾阻擋,慘嚎聲接連響起,不少人中箭倒下。
黃辰漱幾人離得較遠,並未受到什麼傷害。這時兩軍距離已近,雙方大聲喊殺互相衝近,展開激烈的肉搏戰。黃辰漱等幾人位在敵軍側翼兵力較薄弱處,但仍有不少敵人衝了上來。接觸戰前他回頭問道:「你們誰學過武功或刀法?」跟著他的其中兩人表示會一點武功,黃辰漱道:「好,你們站我左右,另外,你們兩個護住我們後方,有敵人從後面來時警告我們。還有,如果我們被包圍,那就背對背圍成一圈,等候我命令突圍!」說完他便帶頭迎向敵軍。
由於敵軍是好幾個國家組成的聯合軍,各部隊人數差異頗大,而且似乎沒有統一的指揮,佈下的陣形參差不齊,於是人數較多的右翼很快地將奴隸營壓制住,推向湧上來的左翼軍,形成了半個包圍圈。
黃辰漱一面移動,一面注意戰場情勢變化,避開敵軍兵力較嚴密之處,命令同伴隨著他衝殺。他生平經歷過的戰爭雖然不見得會比一些老兵多,但沒有一次不是處於弱勢的一方,戰場上的求生之道他比誰都懂。在他的喝令下,這個五人小隊左衝右突,一下子便殺了不少敵兵,旁邊的奴隸見他們如此厲害,不自覺就跟了上去,來回衝殺個幾次,他們已經變成一股幾十人的小部隊。
兩軍交鋒至此,黃辰漱仍小心翼翼的保持在部隊右方。隨著敵軍推移,這個位置變得離營地愈來愈遠,而且也逐漸陷入了包圍之中。有人大聲向他要求退進部隊之中或是往營區靠比較安全,他回答道:「不需要,這裡最好,支撐下去你們就會知道。」他舉刀砍倒一名敵兵,呼喝著要眾人繼續往右翼移動,有些人忍受不了,脫離他們往營區的方向跑。
人數較少的奴隸營且戰且退,現在已經退到泛美營地的右前方,忽然,營地裡響起了高亢的號角聲,接著隨著逐漸加大的鼓聲,一列列穿著深綠軍服的泛美士兵從營裡跑出。南美聯軍發現對方正規軍現身營外,右翼軍的將領立刻掉轉馬頭,指揮部隊向此衝來,打算一舉攻破營門,但當他看到那些泛美士兵拿出一把把黑色步槍瞄準他們時,心裡不祥的預感卻成為他最後的想法。
一個泛美軍官大喊道:「第一列!舉槍!發射!」一連串火藥爆裂聲響過,南美軍在慘叫聲中立刻倒下了不少人。那泛美軍官繼續大喊:「第二列準備!舉槍!發射!」第一列火槍兵退到部隊最後面填彈時,又是一連串槍響,南美軍根本沒辦法抵擋射來的子彈,眨眼間又是一大群人倒下,但這些不長眼的子彈卻也波及不少混戰中的奴隸,一時之間,南美軍與奴隸營全都大亂。
這時候黃辰漱帶領的小部隊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他們距離營門最遠,火槍的子彈很難射到這裡,即使穿越人群來到此處也已經沒有什麼殺傷力。這些奴隸看到敵我兩軍的慘狀,不禁心叫好險,沒想到帶頭的小夥子誤打誤撞的讓他們脫離火槍的傷害範圍,救了大夥一命。他們當然不知道那個小夥子早就已經猜到泛美軍的行動,所以才會硬要攻到這裡來。
黃辰漱聽著槍聲一次次響起,敵軍完全反應不及,心道:「那批隨著奴隸一起送來的火槍可能是最新配給過來的,才會打了個南美軍措手不及。」此時兩軍俱亂,他心想正是離開的良機,但觀察了一會之後,發覺這時候逃跑並不是個好選擇。此地一片曠野,視野寬廣,他就算能趁亂離開,不論逃往哪個方向,此戰結束後也很難不被敵我兩軍發現。除非他武功蓋世,不然遇上哪邊都是死路一條,此事最好還是先等回營後,隔個幾天泛美軍鬆懈下來之後再說。
南美軍右翼此時逐漸向後退卻,但並沒有呈現潰逃的跡象,反而有收攏鎮定下來的趨勢,黃辰漱心道:「敵方的軍官倒也不笨,那泛美的呢?」他指揮自己的小部隊邊打邊往右方移,回頭看向泛美營區,火槍兵這時已讓開營門,一隊數百人的騎兵衝了出來,往退卻的南美軍殺去。黃辰漱露出冷笑,的確現在正是個追擊的好時機,但那也要看對方部隊的狀況,南美軍現在退而不亂,即使騎兵對步兵佔有優勢,但對方人人揹著的長槍也不是擺好看的。
果不其然,泛美騎兵隊剛衝入敵陣時雖然勢如破竹,但當南美軍長槍陣擺出,沒幾下廝殺已刺下不少騎士。領頭軍官見狀不對,繞了小半圈趕緊衝殺出來,回頭一看,騎兵隊幾乎已少了一半的人,他不敢再強行進攻,往營地奔逃而回。
黃辰漱看南美軍仍緩緩退卻,知道他們已決定撤退,畢竟面對火槍陣他們此時並沒有應付的方法。他本來覺得這是個削弱敵軍的好時機,想要帶隊追擊,但轉念一想,泛美是他的仇人,他腦袋壞了才去幫助他們。想到這,他收起刀,轉頭道:「兄弟們,收工,回去吃飯!」旁若無人的往回走,身後跟著的奴隸們倒是因打了勝仗士氣高昂,與一旁因受到槍擊而亂糟糟的其他奴隸形成強烈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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