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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62)~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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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麗絲搖手道:「這並不是我的,是剛剛才在床上撿到。」
希莉亞一臉不可思議地道:「撿……撿到的?」
三蘭國大使笑道:「兩位姊姊誤會了,那原是藏在黃公子項鍊裡的,剛才他被賊人射中一槍後,項鍊毀損掉出了這個東西。」
希莉亞對黃辰漱道:「所以這顆天使之心是你的?你是怎麼得到項鍊的?」她的口氣裡透露出一絲遺憾,原以為是茱麗絲拾得的興奮感消失的一乾二淨。
黃辰漱道:「跳蚤市場裡買的。承天,你站好,對,振作點!」他看柯承天還是雙眼茫然,心裡暗暗好笑:「沒必要為了一個女子這樣吧。」
近乎無價的天使之心,竟然是在跳蚤市場買到的!三個年輕女子一聽全楞住了,臉上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事實上,懷疑的程度可能還大一些。
黃辰漱沒注意到她們的神情,只是繼續道:「如果這東西真像妳們說的那麼珍貴的話,那賣我的老闆損失可大了,雖然那時候我覺得買貴了,但我想那顆鑽石再怎麼說也比四十五元值錢吧。」他哈哈笑著,想像那貪心老闆要是知道了這件事,不知道會有多後悔。
柯承天卻注意到她們懷疑的神情,雖然心情低落,還是虛弱地道:「他說的是真的,那是在堪薩斯市的市集裡買的,他剛買到時有拿給我們看,凱爾文還笑他買了個破爛石頭。」一提到凱爾文,黃柯二人便想起失去性命的同伴,不約而同地心中一痛。
黃辰漱道:「好啦,我們該告辭了。雖然英格柏可能以為我死了,但他說不定還會回來探查,我想我和承天還是儘快離開的好。」扶著柯承天便往外走。
希莉亞道:「等等,你的鑽石,不要了麼?」
黃辰漱轉回頭,看著那顆粉紅晶亮的鑽石,他從希莉亞手上接過來,點頭道:「謝謝。」然後走到三蘭國大使前道:「多謝大使今日救我兄弟二人性命,小小謝禮,望勿推拒。」說著伸手拉起大使小手,將天使之心放入她手中。
三蘭國大使原本手被碰觸時,立時便想抽回,但她只是微微一動,還是順從的讓黃辰漱將鑽石放進她手裡。這細小的動作黃辰漱並沒有發現,但茱麗絲及希莉亞卻都注意到了,她們皆是心中奇怪:「小姐被男人碰觸竟不拒絕?」
三蘭國大使怔怔地注視手中鑽石,想到這顆天使之心所代表的意義,心中思潮起伏,一時竟忘了回話。等黃辰漱放開她的手,她才急忙道:「黃公子!此禮太過貴重,我……請恕小女子不能收。」
黃辰漱道:「妳放心收下吧。它再怎麼貴重,也沒有妳給我們的東西貴重。」
三蘭國大使奇道:「我給你們的東西?」
黃辰漱笑道:「我和承天的命呀!此恩之重,辰漱永不敢忘。」他向三位女子抱了抱拳道:「大使和兩位姊姊,後會有期。」拉著目光仍對茱麗絲依依不捨的柯承天轉身離開。
房內三個女子面面相覷,隔了半晌,希莉亞才道:「他……他就真的把這顆鑽石送給小姐?真不知道該說他大方還是蠢……」
茱麗絲見三蘭國大使望著房門發楞,輕喚了一聲道:「小姐。」見她沒有回應,心頭一個不好的預感浮上:「小姐莫不是喜歡上他了吧?」
數日後,佛羅里達州境內某處。黃辰漱全力奔跑在一個多湖的地區,穿梭在湖與湖之間的樹林中。他的衣服髒亂不堪,破損之處數之不清,臉上寫滿了疲倦,似乎隨時都會倒下,但他仍用盡力氣跑著,為著自己的生命努力。
那天離開三蘭國大使館邸之後,黃柯二人繼續向著紐約前進。黃辰漱等到柯承天能自行行動之後,為了慎重起見,便要求分道而行。柯承天起初自是不願,他認為暗殺的目標是黃辰漱,他若獨自一人,受到攻擊時豈非危險的多。但黃辰漱說英柏格若回來探查,他們兩人一起行動反而容易被發現。柯承天聽了依舊覺得不妥,直到黃辰漱說以他們武功,一個人兩個人實在沒什麼分別,才說服他分開行動。
也是事有不巧,或者是黃辰漱天生倒楣,他那天打算乘坐客運馬車往南繞半圈前往紐約,才在馬車上坐定,後面上來的幾個旅客中便見到英格柏赫然出現。幸好他當時服裝已經先更換過,而且還戴了頂大大的牛仔帽,連忙拉下來擋住臉假裝睡覺,才沒被當場發現。
後來馬車一路南行,到達他預定要轉車的地方,英格柏卻還沒下車。他囑咐過要提醒他到達目的地的車伕很不識相的叫他:「小弟,已經到了。」,這聲小弟一叫,黃辰漱便知要漏餡。果然英格柏立刻懷疑地看著他,黃辰漱含糊的應了一聲,站起來伸手進衣袋內,英格柏見他一頭黑髮,更加起疑,正準備走向他。黃辰漱立刻丟出一顆東西到地板,「碰」一聲響,大量濃煙冒出,他從馬車窗戶躍出,頭也不回地逃跑。
這一逃便是好幾天,期間無論黃辰漱如何巧施詭計,英格柏總能一再跟上他。此刻他跑在一個渺無人跡的地方,四周不是高大的樹木就是碧綠的湖泊,水鳥在湖面上悠閒的飛翔補魚,景色猶如世外桃源一般。在這生死交關之際,他心中卻仍在想:「真是個渡假終老的好地方。」
「砰!」一聲槍響響過。
黃辰漱覺得左腹一陣熱辣辣疼痛,腳下踉蹌了幾步,他伸手往左腹摸去,觸手濕濕溫溫的,低頭看去,腹部一個窟窿,血跡將周圍衣服全染紅了。他看到一隻白色大水鳥被槍聲嚇得逃奔飛起,不知不覺,搖搖晃晃的向湖邊走去,心想:「他從哪邊開槍的?前面是湖。」一這麼想,抖個不停的手伸到背後一摸,冒出血沫的嘴喃喃道:「原來是……從後面……」他慢慢轉過身,看到遠方一個人影逼近,於是舉起染血的手,顫抖不止的對前面比了個中指道:「去你媽的……好準……」向後栽進冰涼的湖水中。
他漂浮在水面上,逐漸模糊的視線中,看到天空忽然冒出許多人,每個人背後都有著一對大翅膀,優雅地飛在樹梢上,他們手裡拿著像弓箭的東西,似乎正在對著地面說話,不過他只能聽到一些毫無意義的片段,像是「行兇」、「領域」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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