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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63)~天使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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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到一個容貌絕美的女子,拍動著身後純白羽翼,緩緩向他飛來,不禁心道:「啊!原來這世界真的有天使,他們是來接我的嗎?那麼我能上天堂囉,可以看到安布洛斯他們嗎?可以看到儀嬸嗎……她一定會罵我的,說我不聽她的話,沒有好好活下去。可是我會對她說,我很努力了,我真的很努力了,我也不想死……」他感覺到一雙溫暖的手環抱住他,眼前的一切很快都暗了下來,他夢囈般地道:「哈囉,天使,我……可以……睡一下……麼?我……覺得……有……點累……」
又是這座雪山!黃辰漱心想可不可以不要一直做同樣的夢,那實在是會令人感到厭煩,何況我不是死了麼,還來爬山做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去天堂享受享受?該不會……難道這裡是地獄?我的確是做過一些壞事,殺過一點點人,但有必要把我打入地獄嗎?等一下,如果這裡是地獄的話,也太奇怪了,哪有地獄是叫人一直往上爬的,不是應該往下到第十八層?
忽然身旁有人叫他道:「辰漱,你在發什麼呆,就快到了,不要停下來。」
黃辰漱往那人看去,差點要跳起來驚呼:「廉叔叔!」在他身旁那人竟是將近十年未見的廉觀天,他又驚又喜地問道:「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在做夢麼?對了!邵伯伯他還好麼?我好久沒回台灣了。」
廉觀天明亮的雙眼看著黃辰漱道:「你是該回台灣一趟。但在那之前,你更應該上到那裡!」他指著遠方山頂一塊突起的巨岩。
黃辰漱往該處看去,不知為何,只有那巨岩周遭未有積雪,彷彿那邊獨立於雪山之外,他能感覺到,有種莫名的魔力正召喚著他往那邊走去,可他不過走了兩三步路,肚子就忽然傳來一陣劇痛,他四下張望道:「不好!肚子疼的不得了,得找個地方方便一下。」但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坡和積雪,根本找不到隱蔽的方便處,他見身後一批一批的江湖人士跟著上來,這下更不能就地解決,他肚疼的直罵道:「沒必要這麼整小爺吧!就算是在夢裡,小爺的臉皮還是要的……」他剛說到這,不小心一腳踩破一塊薄冰,整個人直摔下山顛……。
黃辰漱在喊叫聲中醒來,他聽見自己因為墜落而發出的驚呼戛然而止,然後他睜眼瞧著身處的地方。他在一間房間裡,躺在一張床上,但不論是天花板、地板或是房門、牆壁的材質都讓他覺得很陌生,那既不是木頭,也不是石材、水泥,他覺得比較像是帶有金屬光澤的塑膠。他扭頭往一扇開啟的窗戶看去,茂密的枝葉擋住了大部份的陽光,但整間房間還是相當明亮,好像光線可以穿透牆壁一樣。
他動了動,想要坐起身,腹部傳來的劇痛卻讓他差點哀嚎起來,他躺著不敢再動,全身冷汗直冒。他試著推測自己身在何處,但腦袋昏昏沉沉的,呼吸也頗不順暢,實在很難用腦筋想任何事。他眼睛轉了轉,再次看了一下四周,床旁放著一臉盆水,裡頭泡著一條毛巾,這情景他覺得似曾相識:「對了,當初剛來到美國時,我也是這樣被遊擊隊所救。難道……我竟然還沒死嗎?」
他想用手摸摸看腹部傷口,卻發現有條細小的繩子纏在手上,延著繩子看上去,原來是醫療用的點滴管線,一瓶透明的液體掛在床邊桿子上。他心想:「點滴?看來我真的沒死,不然死人還用什麼點滴。這裡到底是哪裡?」
他想了一下,又昏昏沉沉地睡去。半夢半醒間,體內那股異氣又再度不請自來,自顧自地循著全身經脈不停環繞。黃辰漱每次想到這股異氣心中就有氣,明明存在他體內,卻完全不受他控制,就像個頑皮的小孩一樣。他這時也只能默練武聖心法,跟在這股異氣後面走,享受有它在經脈開道的便利。
過了不知多久,床邊似乎有人在走動,一根手指搭上他的手腕,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道:「哦!他體內那道氣又再出現了。怪哉,老夫沒遇過有人像這孩子一樣,身懷如此龐大浩然正氣,內力卻低得連我那十歲孫子都比他好。而且這道氣時不時就會消失,一出現這孩子內力就有增長,奇事,真是奇事,老夫沒見過受重傷昏迷還能練內氣的人。你說這孩子是不是有鬼?」
黃辰漱在心裡罵道:「死老鬼,你才是鬼。小爺是練武聖心法內力才會增長,關這股氣什麼事。」他想睜開眼看看來者何人,眼皮卻沉重的張不開,好像被什麼力量壓制住似的。
這時有個年輕女子回答道:「爺爺,人家還活得好好的,你怎麼老是說他有鬼,要是被他聽到了,他定會在心裡罵你幾句。」聲音輕柔,聽著令人倍感舒服。
那女子口中的爺爺道:「以他這種傷勢,早該第一天就當鬼啦,也不知道為何能撐到這個時候,若我所料沒錯,該是和他體內那道氣有關。」
黃辰漱聽著他們對話,知道自己這條命又被人撿了回來,他心道:「儀嬸在天上一定時刻保祐著我,不然我哪來這麼好運老是死不了。」想到此對沈儀的感激之情又再多了幾分。他又聽他們談了一會採藥、治療之事,那個爺爺似乎是這裡的醫生,孫女則負責幫忙照顧病人,除了他之外,樓下還有幾個房間也都住有病患;聽著聽著,他覺得精神有些困乏,雖然還想多聽一下那女子的聲音,但恍惚間就又睡著了。
此後他一直在睡睡醒醒中來回,醒著便順著異氣練練武聖心法,偶爾在夢中爬爬雪山。但這段期間他眼睛始終無法再張開,嘴巴也無法說話,身體不太能動兼經常劇烈疼痛。除此之外,生活倒也頗為愜意舒適,他不得不硬逼自己這樣想。
可是沒幾天他就開始感到厭煩,在某天努力了一個上午想移動身體無效之後,他喘著氣正在休息,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一個女子用著擔心的聲音道:「你又喘成這樣,是哪邊不舒服嗎?唉,要是你能醒來就好了。」
在躺了那麼多天之後,黃辰漱已經知道這裡不少事情。比如他所在的這個地方,當地人叫做「winter haven」,中文則稱呼為「冬堂鎮」,是個頗大的城鎮,人口也不少,似乎相當繁榮。醫治他的醫生爺爺叫「陳尚」,是此地的名醫;孫女叫「陳芝如」,白天在冬堂鎮的學校上學,下午放學後則幫陳尚照顧病患;她對黃辰漱甚是關心,即使知道他無法回答,每天來換藥時也會對他噓寒問暖一番。黃辰漱很想張開眼看看她的樣子,也很想開口跟她道謝,但每次換來的都是氣喘如牛,滿身大汗,他只好加緊練習武聖心法,冀望身體早日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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