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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66)~翼人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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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人雖然遺世獨居,但其實他們崇尚和平,也喜歡與一般人類來往。所以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他們其實和一般人沒有兩樣,雖然這情況在科技劫後終究有了改變,但沒有人意識到這改變所可能帶來的危機。
黃辰漱看著這風景,一時千頭萬緒。想照原訂計劃去找邱平,卻擔心自己的出現又會讓殺手追殺的事件重演,想到安布洛斯等遊擊隊員,他就悲從中來,他發誓這種事絕不能再發生!那他該往何處去呢?回台灣嗎?嗯,也該是時候了,只要這裡再也沒有牽掛……陳芝如?
拍動著純白的翅膀,陳芝如降落在他面前,微微喘息的臉蛋帶著一抹胭紅。她一開口就問道:「你要走了麼?」隨即低下頭看著地面。
黃辰漱看著她,突然發覺自己說不出話來。他的理智告訴他應該要離開,但他心裡其實不想走,他想在這邊待久一點,就算只能看看陳芝如也好。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所以他覺得非常迷惑,這種情況在他的一生中幾乎沒出現過。
陳芝如等待著,卻一直沒得到回答,她抬起頭,從對方的表情發覺到他內心的掙扎。她很高興他不是一心想走,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淡淡的道:「鎮裡維修建築的工頭說最近缺人手,我向他提起你的事,他想問你願不願意先留下來幫忙幾天。」
陳尚道:「那你就先留下來幫忙,做的好的話,說不定可以在這裡住下,求個安飽,到處流浪的日子很苦,你應該不想繼續這樣過吧?」老醫生毫無心機地說著,對黃辰漱先前謊編的經歷沒半點懷疑。
有了理由,黃辰漱輕易地說服自己留了下來。暫時先幫個忙,就這樣而已,他沒有打算久留。但他完全沒預料到,他這一留下眨眼間便過了一年多的時間。
傍晚下了工,黃辰漱最常做的事,就是和他在工地認識的夥伴一起到酒吧小酌幾杯。夥伴中唯一被他當做哥們的葛利斯(Gris)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翼人,他常開玩笑說黃辰漱年紀太小,不應該到酒吧喝酒,卻在每次喝完酒後都醉得必需靠黃辰漱送他回家。
今天喝到酒酣耳熱之際,葛利斯搭住黃辰漱的肩,高興地在他耳邊說道:「老弟,奧瑞安娜她……昨天答應我的求婚了!」他說著灌下杯中剩下的酒,也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興奮的關係,整張臉紅光煥發。
黃辰漱訝異地道:「你們的父母都同意嗎?」他看葛利斯不悅的盯著他,換了一個說法道:「我是說,翼人不是不准和一般人結婚?為了保持翼人血統的延續。」
葛利斯手一甩,背後黑褐色翅膀猛地張開,大聲道:「我才不管這麼多,我和奧瑞安娜真心相愛,為什麼不能在一起?不管鎮裡誰要阻止,我都要和奧瑞安娜結婚,就算要私奔,還是要我砍掉翅膀都沒關係!」他說著直接拿起酒瓶,往嘴裡灌下。
黃辰漱臉色一變,看了看四周,然後身體往前,偷偷在葛利斯肚子上揍了一拳,痛得他噴出口中所有啤酒,摔破了酒瓶,直接昏厥過去。黃辰漱扶住他哈哈大笑道:「兄弟,你又喝醉了,滿嘴胡說八道,前天說莉莉絲要嫁你,昨天說芮秋要嫁你,今天就又換了一個,這麼花心小心到老都沒人真要嫁你。」他付了酒錢,拖著葛利斯往外走。其他酒吧客人聽到他的話,都大聲嘲笑著葛利斯,不然就是說某某某美人也要嫁給自己,整個酒吧哄笑成一片,黃辰漱趁機擠了出來,揹著葛利斯,返回他在鎮上的住所。
那是陳尚租給黃辰漱的一個小屋子。老醫生在他的醫院旁擁有不少屋產,但是只有祖孫二人的陳家用不到這麼多屋子,於是理所當然租借給一些沒房子住的人。黃辰漱推開這個他住了一年多小屋的門,門沒有上鎖,一來冬堂鎮的治安非常好(可能是因為警察都會飛的關係),二來他家裡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他把葛利斯扔到一堆還沒洗的臭衣堆裡,拿了一條毯子為他蓋上,點亮油燈,自個坐在鋪在地板的床鋪上,看著葛利斯時而歡喜時而蹙眉的臉,想著自己這個好友可能惹到的麻煩。
來冬堂鎮這麼久,他對翼人已經有相當的了解。他們就像一般人一樣,天性良善,崇尚和平,喜歡過著安穩舒適的生活。科技劫的到來雖然讓他們生活變得較為艱辛,但基本上他們和劫前並沒有太大不同。唯一完全被摧毀的,就是翼人和一般人之間通婚的自由。
由於翼人基因屬於隱性基因,當翼人和一般人結合時,其誕生的後代只可能會是一般人。劫前翼人可持續使用科技來改造基因,沒有翼人族群被淡化甚至消失的問題,所以翼人和一般人沒有通婚的限制。劫後數年,翼人漸漸發現這個問題,最後終於在前幾年定下翼人不可和一般人通婚的規定。這個規定在冬堂鎮已成共識,據說敢打破它的人都會受到嚴厲懲罰。
黃辰漱想到這裡,又為他這位朋友擔憂起來。葛利斯是他在冬堂鎮剛工作時就認識的翼人,性格直爽,喜歡幫助他人。他看黃辰漱剛來時一副矮小瘦弱的模樣,所以在工地經常幫忙他分擔工作。黃辰漱這滑頭本來是樂得輕鬆,但看葛利斯總是不計得失的幫忙他,也就開始對他另眼相看,把他當成值得相交的好友。
這一年多來,黃辰漱身子拔高不少,每日的工作和不輟的練武也讓他變得更為強健,現在遊蹤劍法和星羅奇步他早就練到滾瓜爛熟、倒背如流,但是內力只憑武聖心法仍是未有太大長進,不過應付起工地粗重的勞動已是輕鬆自如,現在反而是他常有餘力幫葛利斯完成工作。
想到這裡,敲門聲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道:「承天,你在嗎?我爺爺叫你過來一起吃晚飯。」黃辰漱聽是陳芝如的聲音,正想回話,她已自己推開門,探頭進來道:「不會又跑去酒吧鬼混了吧?喔,原來你在啊,怎麼不回答一聲?」
黃辰漱抱住頭,假裝喝醉了搖搖晃晃地道:「我剛鬼混回來,就聽到有個美妙的聲音在說話,還以為是哪個仙女來找我繼續乾杯哩,哦哦!原來不是仙女,是天使,有著純白翅膀的天使,妳來帶我去天堂嗎?」他說著跪倒在陳芝如腳邊,狀似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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