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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80)~奴隸營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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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營地,黃辰漱卻被一群泛美士兵攔了下來,其中一個人走出來道:「原來是你這小子,要不是看到你在戰場上帶隊廝殺,我還不知道你還活著。」
黃辰漱瞥了他一眼,目光中掠過一股恨意,他認得這名中尉軍官,他臉上的烙印就是他的傑作,但他忍了下來,沒作任何反應。
那中尉道:「聽說你是鳥人鎮裡的俘虜,真是奇怪,從那裡出來的人不該這麼會打仗,喂,你以前是不是當過兵?」
黃辰漱道:「沒有。」
那中尉道:「那你為何懂得如何帶隊殺敵?」
黃辰漱道:「看多了。」
那中尉怒道:「我聽你在放屁!說,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
黃辰漱道:「我放個屁你都能看得出來了,我還能隱瞞什麼?」
那中尉一時語塞,隨即怒不可遏的罵道:「你很會耍嘴皮嘛,操你媽的!」一腳踢了過來。黃辰漱側身一讓,單手一勾一拉,「啪」的一聲,那中尉做了一個極度勉強的劈腿動作,發出了一聲慘叫,疼得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其他泛美士兵見狀圍了過來,對著黃辰漱呼喝叫罵,不少人都拔出了刀子。剛剛跟著黃辰漱奮戰的奴隸雖然想幫忙,但沒有任何人敢真的站出來。黃辰漱心嘆一聲,他雖然想低調行事,好找時機逃出這裡,但看來老天爺並不想幫他,這時候忍耐一下讓對方打一頓是最好的方法,但他並不想受這種氣,對手是泛美軍,是他的死敵,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想起冬堂鎮遭屠戮的慘狀,他仰天長嚎,露出狂態道:「誰敢上來,我就要誰的命!」
泛美士兵豈會怕他,紛紛鼓躁著道:「不過是個奴隸,竟然敢違抗我們,殺了他,殺了他!」話雖如此,但這些士兵並不是笨蛋,誰都看得出黃辰漱武功不錯,沒人願意第一個上前試刀。但圍觀的士兵愈來愈多,群情激憤下,隨時有可能一擁而上,將這不知死活的奴隸亂刀分屍。
這時候滿身戰後血污的傑西排開眾人走了進來,對著黃辰漱道:「該死的東西,誰叫你惹這些大爺們生氣的啊?快點磕頭認錯。」說著伸手抓向他的頭。黃辰漱揮手格去,傑西手腕一轉,輕易地扣住了他的手,接著便拉著他的手直接壓住他頭,力量之大,讓他完全抵擋不住,整個人腰往下彎,要不是他雙腿力撐,幾乎人就要趴了下去。
傑西陪著笑臉道:「請諸位瞧在我的份上,原諒這個不懂事的小子,他才剛來沒多久,我會好好教他規矩的。」說著就要拖著仍在掙扎的黃辰漱離開。
幾名士兵擋住他道:「哪能這麼輕易放過他!」
傑西沉下臉道:「你們的意思是不給我面子麼?」他一這麼說,所有奴隸全都圍了過來,像是在為他聲援般瞪著那些泛美士兵,雙方一時呈對峙之勢。
這時更多泛美士兵湧了過來,連火槍隊也排列開來,拿著槍對準人群。幾個高階軍官在士兵護衛下走了進來,一個肩上別著三顆鷹頭徽章的中將看了看現場的狀況,在聽了幾個士兵解說後,他叫人扶起倒在地上的中尉,開口問他道:「你還好麼?」
那中尉只是腳筋差點拉斷,雖然頗為疼痛,但在長官面前怎能顯露出懦弱的樣子,於是他咬牙硬氣道:「還……還好,將軍。」
中將冷冷地道:「沒事,那你們還繼續圍在這裡做什麼?」所有泛美士兵一聽——包括那中尉——立刻一哄而散,只剩下那幾個高階軍官還在原地。傑西見狀揮了揮手,奴隸們也都各自散去。
那中將走上前,瞄了仍被傑西壓制住的黃辰漱一眼後道:「你說過會管好這些奴隸的,不要讓我失望。」
傑西露出悲憤的神色道:「我是說過,但我也要求你們好好對待我的兄弟們,不要讓他們白白送死。可是這一戰,你看看!多少人是被你們的火槍打死的!」他指著正從戰場上運送回來的傷兵和屍體,有不少人都是中槍造成,他靠近中將,直瞪其眼道:「將軍,我也希望你別讓我失望呀!」
那中將和傑西對視了一會,接著轉頭道:「上校,今天火槍兵的戰術是誰定的?」
那上校回答道:「是我,將軍。」
中將道:「哦?請你說明。」
上校道:「是。屬下今日會訂定如此戰術,一來是趁敵軍不知我方已擁有火槍,二來也是為了減少奴隸的損失,讓我軍可以對敵軍造成嚴重打擊。」
傑西道:「你放什麼屁!明明我的兄弟們不知道被火槍打死了多少,哪來的減少損失。」
那上校斜睨著他道:「注意你說話的用辭,傑西,雖然是我們委託你帶領奴隸,但這不代表你和我們站在同等的地位。你光從戰場的死傷來判斷當然看不出我的戰術所帶來的效果,由此可知你在軍事上根本沒什麼才能……」
頭仍被壓低的黃辰漱突然插嘴道:「以南美軍的兵力來看,使用這個戰術雖然會在短時間造成奴隸營大量死傷,但以整場戰事來說,如果沒有火槍兵的突襲,戰事將會延長好幾倍的時間,以奴隸營那亂七八糟的打法來說,甚至全滅都有可能。」
那上校道:「小夥子倒是有些見識,你說的沒錯,如果沒用這個戰術,我敢肯定奴隸營的死傷只會更為慘重。這樣你還有何話好說,傑西。」
傑西放開黃辰漱,仍是一臉憤憤不平的道:「就算如此,我還是無法接受你們把奴隸營當作隨時可以犧牲的工具。因為你們承諾過,戰爭結束後所有人都可以自由,所以他們全都努力的戰鬥,想要能夠活下去……」他說到這緊握著拳頭,看著旁邊一具具拖過去的屍體,彷彿心在淌血般地道:「我要你們聽清楚,我不能容許再有同樣的事發生,否則……我不保證接下來會有什麼後果。」
那上校怒道:「你敢威脅我!等你能想出更好的戰術再說吧!」
黃辰漱道:「當然有更好的方法,只是你們沒有那個腦袋想。一開始接戰時,你便該派騎兵從遠方右側那座小丘繞到南美軍後方,奴隸營則保持住陣形,邊打邊向營門退卻,等足夠接近營門時,騎兵從後方衝鋒,火槍兵從左右兩側朝南美軍中心射擊,四面圍攻下,他們必會在一瞬間崩潰,此時再派上步兵壓陣,哪還不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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