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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89)~當之不願,棄之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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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門口突然走進一男一女兩個人,兩人約莫皆是三四十歲左右,相貌服裝都甚為平凡,如果不是團長最後說的那句話,黃辰漱還以為是隔壁的鎮民剛好走了進來。
名叫齊特的男人走到團長面前,臉露苦笑道:「沒想到團長你也會死?」
團長道:「說什麼廢話……不然你當我是南霸天跟……纖雪銀針那對老妖怪麼?」
齊特皺了一下眉道:「他們也不是不會死,只是長生不老加上沒人打得贏他們。」
名叫妮娜的女人道:「好了,說這些沒意義的話做什麼。」她說著轉頭看向黃辰漱,懷疑地道:「團長,你真的要讓這小乞丐接任你的位置?」
黃辰漱瞪了她一眼。
團長撐起身子道:「有何不可,我想讓誰接任就讓誰接任,沒人可以反對我!」他說到這,喘息加快,顯然已經難再支撐,他伸手捉住齊特道:「你們……都聽到我說的話了……從……從現在起,他就是……你們的……團長,保護好他,刺殺我的人大有可能再找上他,你們可……藉機查出真兇,我相信……真兇就在……團裡……」團長鬆開手,呼吸停止,再也沒有醒來。
齊特與妮娜各自幫他覆上一隻眼,木然地看著他,直到天亮。
幾天後,曼他港一間旅店餐廳裡,黃辰漱伏在桌上邊大嚼著佳餚,邊對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喝咖啡的兩個人道:「拜託你們不要再跟著我行麼?我已經說了很多次,我不會當你們團長,那黑人臨死前的胡言亂語你們不會到了現在還信以為真吧?喂,你們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黑鴉團長死後,黃辰漱也不理兩名護衛,逕自離開教堂前往曼他港。詢問過當地港口工人後,得知半個月後會有一班船經由夏威夷航向東亞,他便先在碼頭找了個破舊倉庫待著,準備到時登船返鄉。豈知沒過一天,齊特和妮娜就尋上門來,告訴他兩週後將在此舉行黑鴉團集會,宣佈他當上團長的消息。
黃辰漱當然不願意配合,換了幾個地方躲藏卻都還是被找著,為了等船班又不能離開曼他,最後他乾脆大大方方找了間旅店住下來,把吃住的帳單全推在兩個護衛頭上。
齊特伸了個懶腰道:「聽見了,團長,但是我也說過很多次啦,除非你把團長的位置轉給其他團員,不然你說再多也推不掉這個身份。還有,團長的命令,不管他是不是臨死前神志不清,我們都必需要遵守。」
黃辰漱嚥下一口烤羊肉道:「狗屁!我說不要跟著我你們怎麼不遵守?」提起這點他心裡實在頗不平衡,怎麼別人當領頭時部下就號令必從,我從以前降世佛祖、灰狼遊擊隊到現在莫名奇妙變個鬼團長,手下卻老是沒人肯聽我命令?
妮娜碰的一聲放下咖啡杯,板著一張臉道:「你用我們的錢吃住,怎麼還好意思廢話這麼多?說老實話,我也很不能接受你繼任團長,但團長的命令我們絕對要服從,你就忍耐到開完會,把團長的位置隨便讓給誰,然後你就可以一走了之,我們保證不會再纏在你身邊。」她說到最後一句時,卻是不懷好意的笑了一下,也沒有想要掩飾的意思。
黃辰漱皺起眉來,在嘴巴塞進一塊餡餅,思索她這笑容背後的涵意。
齊特道:「你不用想了,這女人心腸狠得根本不像女人,她篤定你一讓出團長的位置小命就會不保,所以才會笑得這麼開心。」
黃辰漱奇道:「為什麼?我又沒礙著任何人?」
齊特道:「怎麼沒有,不管你團長之位傳給誰,我很肯定都會得罪到人。我們可不是童軍團啊,團裡個個是心高氣傲的殺手,互相結有樑子的還不少,只是礙於團規不能內鬥。要是你卸掉團長的位置,誰想找你出氣或報復都可以,反正你再也不是黑鴉團的人,我想憑你的武功,你最好早點去安排後事比較實際。不過喪葬的錢休想我會再幫你出。」
妮娜抱怨一聲道:「哎唷,幹嘛說得那麼明白,這樣事情就一點也不有趣了。」
黃辰漱罵道:「有趣你個頭!小爺又沒惹到妳,幹嘛那麼想要我死?」
妮娜忽然反手甩了他一巴掌,動作快到他只覺面前有東西一晃,就已經眼冒金星鼻血長流,臉上用來遮掩奴隸營疤痕的塗粉也都掉了下來,餐廳裡幾個客人轉過頭來看著他們。妮娜道:「這巴掌是告訴你,沒錯,你的確惹到本小姐。團長之位傳給你這種本事奇差的小乞丐,我怎麼想都覺得很不爽,要我們聽命於你更是叫我不能忍受。歷代團長都是武林上赫赫有名之人,你連他們一根小指頭也比不上,還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黃辰漱伸袖擦掉鼻血,忍住怒氣,慢慢地說道:「第一,我從頭到尾都沒答應過要當團長,所以這不是我的錯。第二,我本事差是我學藝不精,但說真的,這關妳屁事!第三,妳給我記住這巴掌,我遲早有天會討回來。」
妮娜道:「憑你?哼,一輩子都不可能。」說著又是一巴掌飛來。
黃辰漱這次雖有防備,但頭才剛偏開要閃,掌影已經來到臉側,卻聽噗的一聲,有塊東西貼在他臉上擋掉大半力道。他低頭一看,一塊被打扁的餡餅掉落桌面。
齊特擦了擦手道:「好了啦,妮娜,他好歹也是現任團長,玩笑別開得太過火了。」
妮娜道:「你偏袒這個小乞丐也沒用,他如果因此繼續死賴著當團長,我敢說我們遲早會被他拖累。」她說完站起身來準備離開餐廳,卻見周圍的客人有好幾個臉色古怪的盯著這邊瞧。一個大漢丟下刀叉,大步走過來,看著黃辰漱的臉,接著突然一把將他拽起來道:「王八蛋!你是泛美軍的人!」
黃辰漱冷冷的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泛美軍的人?」
大漢道:「看看你臉上的疤,泛美奴隸營的烙印,我弟弟就是死在你們這種人手裡!」
黃辰漱摸了摸臉,嘖的一聲道:「麻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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