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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94)~返家之行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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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綠蒂楞了一下,急忙跑到窗邊,看到兩張船票隨風飄盪,最後落入了海中。她有些慍怒地道:「公子這是為何?」
黃辰漱笑道:「這樣妳就只好跟我們住啦。」
夏綠蒂沒好氣地道:「小女子大可再自行買票。」說著氣惱的往外走,黃辰漱倒是沒想到這樣會惹她生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妮娜身形一動,伸手想要拉住她手臂,夏綠蒂卻在這時微微側身,剛好讓妮娜捉了個空。妮娜「咦」了一聲,自己可是使出了擒拿手法,怎麼會沒捉到?反手再拉去,這次輕而易舉便拉住了她。妮娜心道:「第一次失手沒拉中可真有些丟臉,幸好在場都是熟人。」
夏綠蒂轉回頭看著被妮娜拉住的手,臉色更是不豫。
妮娜見狀不自覺的放開手,軟言道:「妹妹不要生氣,黃他也是好意,妳就住下來吧,姐姐會幫妳教訓他的。」說著一閃身,手掌往黃辰漱臉上搧去。
黃辰漱猝不及防,剛想要閃避,臉上已挨了一巴掌,用來遮疤的塗粉又撲簌簌掉了下來。但說也奇怪,這次臉上並不痛,倒像是被輕輕推了一下而已。他稍一轉念,已知妮娜只是做做樣子,打在他臉上時用了柔勁,卸去了力道。他刻意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打了個滾,大叫:「我的媽呀!」賴在地上,一副狼狽無比的模樣。這下不只在場高手看出妮娜沒有真打,連夏綠蒂都知道他是在演戲,忍不住摀著嘴笑了起來。
李洛笑罵道:「喂,小子,好歹你也是我們團長,這樣實在太難看了,還不快起來。」
夏綠蒂問道:「李老爺子,你說黃是你們團長?」
眾人楞了一下,看到李洛皺眉瞪眼的不知道怎麼回答,這時鬼婆笑嘻嘻的道:「因為黃以前住在仲國,所以我們讓他充當這次旅行團的團長,只不過他實在沒個團長的樣子,倒像個市井小流氓。」眾人齊聲道是。
夏綠蒂也笑道:「沒錯,公子剛才的舉動未免太過無賴,實在令小女子難以接受。」
黃辰漱坐起身,哭喪著臉道:「我都挨一巴掌了,妳還不肯原諒我,唉,女人果然難相處。」
妮娜示威地拍拍他的頭道:「你說什麼?」
黃辰漱騰的跳起道:「哈,沒什麼,我先去休息了,折騰一晚,累死了。」
夏綠蒂突然驚叫了一聲道:「公子,你的臉!」她急步上前,看著他臉上的傷疤,不自覺的伸手撫摸道:「怎麼會這樣?」
黃辰漱搔著頭,尷尬的道:「呃,我知道這個疤痕有些嚇人,不過姑娘妳也太驚訝了。」
夏綠蒂這才發現自己失態了,急忙縮回手,轉過身,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了。
眾人若有所解的互相看了看,各自笑著點了點頭。妮娜和鬼婆更是力勸夏綠蒂留下,盛情難卻之下,這個小姑娘終於答應住了下來,這時黃辰漱早已經在小房間裡呼呼大睡也哉。
黃辰漱醒來時已是日暮時分,夕陽透過小窗斜斜射入,照得床尾的艙壁閃亮不已。他在陰影中盯著艙板,感覺到卡麗絲多號隨著船行起伏,心裡頭一片茫然。不知道回到家後,邵伯伯與廉叔叔還在不在?這麼多年過去,他實在不敢抱太大希望,如果家中已經空無一人,那他該何去何從?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走出房間,客廳裡只有齊特拿著一本書在啃,見他走出來,向他道:「大夥都上甲板去看風景了。」
黃辰漱道:「你怎麼不去?」
齊特道:「我愛的風景在書裡。」
黃辰漱笑道:「真是風雅,但可得小心別成了個書呆子。」齊特微笑不語,繼續埋首書中。黃辰漱本也想坐下來,但又怕自己胡思亂想,便邁步走出艙房。
延著船艙內窄小的走道繞行,讓他想起當年在定疆號上佈置火藥的事,那場海戰的回憶也是他畢生的痛,他不禁心想為何自己要受這麼多的苦難?登上階梯來到甲板,眼界突的一寬,廣無涯際的海洋包圍著他,晚霞在雲朵間綻放著金色光芒,也在海面上灑下一條金色步道,直直通向彼端的無限光亮之中。黃辰漱走至護欄旁,深吸一口氣,頓感心胸寬闊,在如此蒼穹之下,他的煩惱似乎一下子變得微不足道。
背後一個沙啞的聲音道:「黃公子,你醒了。」夏綠蒂走過來靠在他旁邊的護欄上,海風吹拂著她的衣裙,顯露出她曼妙的身材。
黃辰漱心道:「果然人不可貌相,哈。」他沒想到自己會這樣想,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夏綠蒂小姐,別再叫我什麼公子了,妳如果年紀比我小,就叫我一聲黃大哥,年紀比我大,就叫我辰漱,不知小姐今年貴庚?」
夏綠蒂轉回頭看著甲板上走動的乘客,考慮了一下才說道:「我今年將滿十八歲。」
黃辰漱道:「哦?跟我一樣,這樣可分不出大小,妳哪天出生的?」夏綠蒂皺著眉,似乎不想說出來。黃辰漱發覺這點,便自己先說道:「妳別擔心,我是科技劫當天出生的,不會有比這更差的日子了,哈哈。」夏綠蒂聽到他的話,臉色卻整個變了,黃辰漱以為她受到驚嚇,苦笑著道:「在那天出生有那麼嚇人麼?」
夏綠蒂轉身看著海面不發一言,斜陽像是被鎖在她水亮眼中的火光般波動不已,她緊咬著牙,猶豫不決,隔了好半晌才終於道:「公子,我們接下來的談話,請你答應我,無論如何千萬別告訴任何人。」黃辰漱看她臉色凝重,雖然不知道原因,仍是點了點頭。夏綠蒂撫著胸口,寧定了心神後問道:「請問公子在十歲及十五歲時是否曾身放奇光?」
黃辰漱張大了眼,脫口道:「妳……妳怎麼知道?」他心裡驚訝到極點,不是因為夏綠蒂知道這件事,而是因為她連發生的年紀都說得正確無誤。他第一次發光是在玉佛寺,第二次是在索諾拉沙漠,兩地相隔萬里之遙,應該不可能有人這麼清楚詳情,即便是他自己,也是事後回想才算出發生時的歲數,莫非,這個女孩知道他為什麼會發光?
夏綠蒂聽了他的回答,臉上表情既喜又憂,這個消息似乎讓她失了方寸,嘴裡直唸著:「我早該知道的,我早該知道的,此兩人必將互相吸引,無論分處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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