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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88)~黑鴉團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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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辰漱見狀走了過去,為他把了把脈,接著淡淡的道:「你快死了。」
黑人咳著笑了兩聲道:「還用得著你說。」張口又往地上吐出一灘血。
黃辰漱看著他道:「你有什麼遺言現在可以說一說,也許我可以幫忙,就當作還你上次出手相助的人情。」
黑人聽了一怔,心想這小夥子真是怪的可以,竟然這麼直白的問他遺言,普通人可不會這樣做。他心念一動,想到了個瘋狂的念頭,於是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黃辰漱搖搖頭,幾乎是懶洋洋地道:「我沒必要對一個快死的人報上名字。」
黑人皺起眉頭,仔細看了他幾眼,似乎想要看破他那死氣沉沉的樣子背後的原因,最後黑人點了點頭,像是感到很滿意的道:「你和一般人不同,你經歷過無數比科技劫更痛苦的生離死別,目光中盡是心灰意懶,我身雖快死,你心卻已死。嘿嘿,有意思,你真是太有意思了。小兄弟,你知道我是誰麼?」
黃辰漱冷淡的道:「將死之人。」
黑人聽了也不生氣,自顧自地道:「我是黑鴉團第二十七代團長,手執烏木令,號令殺手群,縱橫江湖十數載,無人敢對我不敬。」
黃辰漱愈聽眼睛張得愈大,幾乎是一字一頓的重覆道:「黑鴉團……」他們遭到殺手英格柏攻擊的景象又湧上了心頭。
黑人還以為他是因為聽到大名鼎鼎的黑鴉團才會露出那種神情,於是打鐵趁熱的道:「小兄弟,雖然有些唐突,但你願不願意接任我黑鴉團團長之位?今日被襲,我懷疑是團中意圖竄位之人所為,與其死後可能被仇人接任,我倒寧可由你接手,你意下如何?」
黃辰漱忍住抽劍砍在黑人臉上的衝動,心想這傢伙都快死了,沒必要再弄髒手。他咬著牙道:「沒興趣!你傳位給你兩個同伴不就好了?」
黑鴉團團長道:「他們是團長的貼身護衛,依團規不得接任團長。」
黃辰漱哼了一聲道:「你總有其他信得過的人,隨便傳給一個陌生人你不覺得很可笑麼?」
團長道:「除了兩名護衛,這世上沒有其他我能信任的人,至於你嘛……你不一樣,雖然我說不上來,你就是不一樣,傳位給你肯定非常有趣,嘿嘿……」
黃辰漱仍是回答道:「小爺沒興趣!」
團長開始搬出當上黑鴉團團長的一堆好處遊說他:權力、財富、手握世人生殺大權、江湖上誰人不敬仰,所有人一生該追求的都有了!
黃辰漱冷冷的道:「你說的再好又有何用,還不是落得你這般下場。」
團長看起來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接著他嗑著血狂笑道:「說得好哇!還不是落得我如此下場……」笑完後神情隨即黯然下來。
黃辰漱道:「你明白就好,正好這裡是教堂,死前你便在上帝面前懺悔你一生的惡行吧。」
團長哼笑一聲道:「我何時有過惡行?我們只不過是收錢辦事罷了,就像那些殺豬宰牛的屠戶,難道他們行的也是惡行麼?」
黃辰漱靠向他惡狠狠地道:「我們談的是人,不是牲畜!」
團長淡然道:「在我看來,人和牲畜沒什麼差別,不過是人比較有腦袋罷了。如果沒腦袋的就是牲畜,就可以隨便宰殺,那這世界到處跟牲畜一樣蠢的笨蛋可真的殺不完了。」
黃辰漱呸的一聲道:「強辭奪理!」
團長道:「你不這麼認為?這世界本來就是屬於有才智有能力的人,一般人只能淪為工具,辛苦一輩子替這些人幹活,然後還以為自己對這社會有什麼貢獻,等到年老才在後悔為了苟活下去從沒做過真正想做的事……」
黃辰漱冷笑道:「廢話,不想辦法活下去,死了什麼也別想做。」
團長突然向教堂門口看了一眼,詭秘一笑道:「沒錯,貪生怕死注定了這些庸才的命運,但你不怕死,雖然武功差了不只一點,不過……嘿,武功再好也還不是落得我這般下場,反正有他們保護你也該夠了,只要你別像我一樣托大,將他們派離身邊……」
黃辰漱道:「你到底在自言自語什麼?這就是你的遺言麼?」
團長笑容不減的道:「遺言,就算是吧,我,黑鴉團長,正式任命小兄弟你為黑鴉團第二十八代團長。」
黃辰漱一臉嫌惡的道:「我不是已經說過我不要麼!」
團長嘿嘿笑道:「我既然說出口了,那便是無法更改的事實,此時就算你不想當也由不得你了。」
黃辰漱道:「哼!我一走了之,誰能奈何得了我。」
團長哈哈笑道:「有氣魄!不過,少年人果然還是天真了些,這世上很多事不是你想要怎麼做的問題,而是身不由己呀!喂,小兄弟,聊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黃辰漱仰起頭,擺出一副「你以為我會告訴你麼?」的樣子。
團長皺眉道:「你小子好狠,難道要讓我連最後見面之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就上天堂麼?」
黃辰漱道:「殺手集團的頭頭死後只會下地獄,我不想我的名字陪你一起去那種地方。」
團長聽了似乎頗受打擊,短暫沉默後,整個人看起來又更委靡了許多,張嘴囁嚅了幾句沒意義的話,可憐兮兮的看著黃辰漱道:「你這人也未免太沒同情心……」
黃辰漱聽了整個人火氣上揚,目紅耳赤地道:「同情心!你這種殺人兇手竟然敢跟我談同情心!好!我就告訴你我的名字!我叫黃辰漱,在泛美的名字叫菲尼克斯。一年前,你派手下英格柏追殺我,殺了我的五個同伴……」他邊說邊抽出袖中龍牙劍,咬牙道:「我現在就先殺了你,以慰他們在天之靈。」
團長忽地雙目放光道:「原來是你!我有印象……哈,你連我團員的追殺都能倖免,上帝實在待你不薄呀!聽到沒……齊特(Kit)、妮娜(Nina),以後這位黃辰漱……就是……咳,就是我們黑鴉團第二十八代團長……呼……我不行了……你們出來見我最後一面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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