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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207)~翦柳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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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辰漱含淚轉頭看著她,脹紅著臉怒道:「妳……妳懂什麼!」抽出掛在腰間代替龍牙劍的兩柄木劍,直上直下的對著妮娜劈砍過去。
妮娜見他腳步不穩,不由得有些於心不忍,側身避開,手往他背上推去,打算推倒他便算了。豈知黃辰漱滿腔憤恨,已處於半失理智的狀態,自然而然的使出最熟練的星羅奇步與遊蹤劍法。妮娜這一推落空,黃辰漱腳踏炎天步昭世段,從張宿轉翼宿,身形已踏到妮娜後方,接著一招「背繩墨以追曲,競周容以為度」,右手劍削向妮娜背部,左手劍卻詭異地向側方空處劈去。
妮娜是何等人物,豈會被這劍削中,她上半身前傾避開木劍,隨即轉身抓向黃辰漱手腕。黃辰漱腳踏太微接明堂,左手即將劈在空處的木劍隨之轉向,劍尖劃過妮娜右肩。妮娜吃了一驚,雙掌不加思索接連拍出,一掌接著一掌,轉瞬間層層疊疊,猶如吹雪疊成冰牆猛壓而來。
黃辰漱舉雙劍擋格,不過接了幾掌,兩柄木劍便碎成無數段,眼見掌影席捲而來,他雙手擋在面前,連要感到恐懼都忘了,心中只是道:「我要變強,將來如果有變強的機會,就算可能喪命我也要嘗試!」他沒想到只要妮娜這幾掌下來,他可能連個全屍都沒有。
齊特、鬼婆此時雙雙衝了進來,一同出掌抵向前方,並抓住黃辰漱背心向後扯,齊特嘴裡同時喝道:「妮娜,妳瘋了嗎!」
妮娜罵道:「你才瘋了!」雙掌前推,和齊特、鬼婆同時對了一掌,藉力退開數步。
齊特道:「妳這招要是打實了,我們現在手裡提的就是一團爛肉了!這還叫沒瘋?」
妮娜喘著氣不答,背上卻是出了一陣冷汗,不是因為她差點殺了黃辰漱,而是為了劃過她的那劍,如果黃辰漱拿的是龍牙雙劍,她的右肩這時早就被卸了下來。她剛剛會突然出重手也是因為防衛本能的關係,黃辰漱那招著實讓她感到威脅,生死交關之際自然而然使出全力。
鬼婆轉頭問黃辰漱道:「你沒事吧?」
黃辰漱沒好氣地道:「你們別再捉著我就沒事。」扭了一下掙脫兩人的手,背對眾人走開數步,看著手指上歐德曼交給他的秘使玄戒,逐漸冷靜下來,心道:「我受夠了,來做個結束吧。」邁步向北京市區走去。妮娜、齊特、鬼婆見他如此,也不問些什麼,默默跟在他身後。一行人離開後半個時辰後,李洛騎著馬趕了上來,查看了一下四周,揚鞭追了上去。
北京,劫前是座以古蹟及文化著名的都市,武林中無人不崇敬的武聖仲乘宇亦是在此開宗立派。劫後仲震邦便是憑藉著聖武門的名氣,迅速匯聚了一股強大的勢力,最終建立了稱霸東亞的仲國。但此人的野心似乎並不以此為滿,如今他正儲備著實力,準備向西邊的各個小國發動攻擊。他無止境擴張的行為雖然也引起聖武門中不少人不滿,但身為聖武門掌門及仲國皇帝,至今仍然沒有人敢挑戰他的權威。
北京成為仲國帝都後,吸引了更多人口進住,此時已是僅次於上海的第二大城。黃辰漱一行人進城後找了家旅店休息一夜,隔日向旅店問清了位置便出發前往聖武門。眾人走在前往皇城的大街上,此處商業氣息繁盛,人來人往的吆喝叫賣聲響成一片。妮娜及鬼婆很快便被這些中國商店吸引,不時駐足觀看,黃辰漱卻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一個人悶著頭往前走,沒多久眾人便分散了開來。
齊特追上他道:「團長,你走太快了,等等他們。」
黃辰漱道:「沒關係。」
齊特愣道:「什麼沒關係?你在急什麼?歐德曼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麼?」
黃辰漱回頭道:「我說你們都不用跟來沒關係!接下來我要走的路,將會有許多阻礙,包括惡行會以及那個席薇亞的攻擊,你也見過那女魔頭的厲害……反正你們讓我當團長也不是真心的,沒必要跟在我身邊白白送死,你們就當作我跑了,隨便再去選一個不就解決了。」
齊特聽了面無表情地道:「你說得也有道理。好,我會請鬼婆和李洛離開,就說這是團長的意思。」
黃辰漱苦澀地笑道:「嗯,這才是聰明人。」揮揮手,邁步繼續向前行。
齊特默不作聲的跟著,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黃辰漱走了幾步後發現,不悅地道:「你為什麼還跟著我?」
齊特道:「我與妮娜從小就加入了黑鴉團,和其他武功大成才加入者不同,我們並不是殺手,而是被訓練成保護團長的護衛,我們發過毒誓,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團長周全。這個誓言被打破過。本來我們應該以死謝罪,但前團長下了命令,要我們保護你——也就是我們的新團長,這次,我們不能,也絕不願再失敗。所以,除非你正式卸下團長職務,否則,我們死也不會離開你。」
黃辰漱怔怔的看著他幾秒,才哼了一聲道:「隨便你們!」
兩人延著大街繼續前行,壯闊的皇城逐漸在眼前展開。忽然一個十四五歲、捧著一綑柴薪的少年不小心撞到了齊特,柴薪掉落地上,少年也跌了個大跤。
齊特扶起少年道:「你沒事吧。」
少年慌的連連道歉:「大老爺,對不住,對不住,都是我心不在焉。」
齊特撿起柴薪放到他手上道:「沒關係,小心一點就是。」
少年顯然沒遇過有人對他這麼和言悅色,感激的連聲道謝,轉身欲走時,黃辰漱卻搭住他肩頭道:「拿來。」
少年傻楞楞地道:「什麼拿來?」接著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柴薪,大惑不解地道:「少爺您要木材?」
黃辰漱微微笑道:「別裝了,你的手法不錯,技術卻是二流,動作那麼粗糙,只有瞎子才看不見。聽著,你乖乖把這位瞎大爺的東西還他,我就當沒發生過這件事,不然,小爺心情正差,可不知道會對你做出什麼事來。」
少年先是錯愕的睜大眼,接著慢慢瞇起眼,露出狡詐的神色道:「沒想到咱是遇到行家了,小子,你是哪來的?敢在北京城威脅我們翦柳幫,也不看看這裡是誰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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