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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232)~出墓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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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辰漱凝神細看,忽爾左手劍挑出,由下貼住武懸砍過來的長刀,內力一帶,將刀鋒引得偏向千里。千里立刻迴刀擋格,空出來的另一隻手點向黃辰漱右肩雲門穴。武懸冷哼一聲,長刀翻轉,反挑黃辰漱龍牙劍,長刀跟進直削他臉。黃辰漱腳步一錯,剛踏「天稟二」忽跨「天囷三」,避開來招的同時右手劍直刺武懸手腕。武懸後撤避開,長刀反劈。黃辰漱側退一步豎左手劍抵住,右手劍去勢不變,直點千里。千里驚呼聲中急閃,左手微微一痛才勉強讓了開來。
武懸急攻數刀,退到千里身旁問道:「千妹,妳沒事吧?」
千里扶著手苦笑道:「要是退得稍慢,我的手掌可能就不在了。」
武懸見她腕際一點泛紅劍痕,心知他們已經輸了一招,這不是千里退得及時,而是對方手下留情。視為絕技的武功在幾招間即被人壓制,兩人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黃辰漱好整以暇地問道:「你們還要打嗎?」這一連串過招已讓他多有體會,未使出遊蹤劍法也能占到上風,意味著對方武功和他仍有一段差距,再交手下去意義不大。
武懸聽了面色一沉,舉起刀道:「你不過贏了一招,並非勝負已分。」他將長刀舞成一圈,低吟道:「一度欲離別……」突地投身而上,一往無回的氣勢下,一道刀光從中迸出,直射黃辰漱而去。千里緊隨其旁,接續吟道:「千回結衣襟。」短刀貼在武懸衣邊含而不放。
黃辰漱心中一凜,竟有不知該防還是該攻的感覺,登時收起輕視之意,左手劍試探地格向長刀。武懸手一偏,讓開來劍,刀尖仍直直前推,看似欲拼個兩敗俱傷,此時千里短刀立刻遞出,護住武懸露出的破綻。黃辰漱右手劍再格向長刀,同時左手輕顫,龍牙劍劍尖化成數道劍光分刺武、千兩人。
武懸這次卻不再避開格來的龍牙劍,甚至也不理會刺來的劍尖,長刀只是對準黃辰漱左肩捅去。千里短刀往前壓下黃辰漱右手劍,另一手欺黃辰漱劍上無內力,行險伸指挾去,龍牙劍被她挾中的瞬間,化出的數道劍光同時消逝。
黃辰漱大駭,沒想到千里指上功夫如此了得,若是她手指稍有偏差或是力量不足,即使龍牙劍上未附內力,以黃辰漱的手勁也能硬生生削斷。但偏偏她就是辦到了,於是雙劍被鉗制在外,武懸長刀臨身,這時迴劍自救已是不及,情急之下他猛然發力,雙劍彩光大盛。千里只覺一股沛然內力從劍上傳來,頓時如遭雷殛,她催動內勁抗禦,雙方同時劇震向後彈開。飛退中黃辰漱身子一扭,鴛鴦長刀劃過他肩側,血光迸現,同時他右手劍上撩,劍身拍中武懸手腕。武懸手一麻,長刀拿捏不住噹啷落地。
賴秀秀見狀,不禁嬌聲怒喝:「你們竟敢傷害辰漱哥!」手掌拍出,挾著勁風攻向武懸。
黃辰漱道:「秀秀住手。我沒事,只是輕傷,妳來幫我包紮。」
賴秀秀停下道:「可是他們……」
黃辰漱看了看雙劍上的彩光道:「我輸了。」他覺得運勁到龍牙劍上已經打破承諾,而且他本就不甚在意這場比試勝敗,沒必要死不認輸。不過想到自己以為武功已經大成而輕敵,心中倒是一陣慚愧。
武懸看著掉落在地上的長刀,再回頭看了臉色蒼白的千里一眼,嘆了口氣道:「不,輸得是我們。」他從懷裡掏出一顆藥丸,走到千里身旁餵她服下,並運內力為她推宮過血。看這樣子千里應該是受了點內傷,極占優勢的局面下竟然還落了個刀丟人傷,武懸明白再打下去也討不了好。他心中甚是失落,鴛鴦刀法是天下無敵的刀法,他和千里卻仍無法擊敗對方,這說明雙方本身的武功有不小落差。
黃辰漱對武懸倒是有點敬佩,在他眼中看來這麼自負的人肯開口認輸可不容易,雖然兩年前武、千兄妹對岳飛軒求救之事不聞不問讓他不太滿意,但事過境遷,邛般等人陷落墓中,岳飛軒逃出武聖墓後想必不會再受打擾,他也不太想繼續和武聖後人發生衝突,便順著武懸的話淡淡的道:「既然如此,那就是我們都輸了。」
武懸神色複雜的看了黃辰漱一眼,隨即輕哼一聲,似乎不並領情,倒是千里露出笑容向他點了點頭。
賴秀秀很快幫黃辰漱裹好傷;千里也在武懸幫助下調完息,臉色恢復些許紅潤。
黃辰漱也不再囉嗦,向武千兩人抱拳道:「那麼,後會有期。」與賴秀秀轉身離開。
武懸道:「兩位且慢。」向千里點了個頭,逕自走進他們居住的小屋裡。
千里解釋道:「我們準備跟你們走,哥哥他去收拾東西。」
賴秀秀奇道:「跟我們走?為什麼?」
千里微微笑道:「除非你們識得路,否則我們要負責送你們離開迷之森。另外哥哥先前說過,我們的責任是保護並監督得到武聖武學的出墓者,所以,我們必須跟隨你們。」
賴秀秀一臉懷疑道:「妳說真的?」
千里道:「我們守墓的任務已經結束,接下來只要盯著你們就可以了。」不知道什麼原因,她的神情顯得頗為喜悅。
黃辰漱道:「你們送我們離開森林即可,其他的就不必了。」
武懸拿著兩個包袱走出,聞言道:「這是武聖訂下的規矩,你若不答應,那就自己想辦法出去。」
黃辰漱臉現不豫,正要說話,賴秀秀先開口道:「你們實在好笑,打不過辰漱哥還敢大言不慚保護監督?到了江湖上,誰照料誰還說不定呢。」
武懸被她一陣奚落,臉色變得相當難看,但對方說得合情合理,逼得他只能悶聲不吭。
千里卻意外地比她義兄圓滑,只見她笑吟吟道:「那出去以後麻煩你們好好照料我們,我倆在此先謝過。」
賴秀秀聽了一楞;黃辰漱卻笑了起來,轉頭對武懸道:「你義妹看起來嬌怯,沒想到挺懂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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