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日月奇俠傳(234)~惡耗 |
|
侍者轉頭看了一眼,無奈地道:「他們點的菜多,也先給了錢,我們做生意的不能以貌取人。」
護衛頭子掏出一大把鈔票塞到侍者手中道:「錢我們有的是,你去把他們那桌的位子買下來。」
侍者為難地道:「我們不好這樣做。」將錢推了回去。
旁邊一個護衛怒道:「沒用的東西,我來。」一把抓著鈔票,走到大桌旁,啪的放下道:「這桌位我家大人買下了,你們幾個錢拿著立刻走人。」
黃辰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本不想理會繼續埋頭吃喝,但就剛才那眼的餘光中,有兩張臉清晰地印在他心裡。他霍然站起身形一動,眾人只覺眼睛一花,他人已擠入對方護衛群中,站在那對被綑綁的年輕男女前,眼中滿是驚喜之色,口氣試探地道:「邱平?采韻?」
方臉的男子抬頭看他,憔悴的雙眼中盡是茫然,接著像是發現什麼般逐漸清明,顫抖著話聲道:「辰漱?」年輕女子一聽也抬起頭來,一雙大眼中淚水滾動,還未說話,圍繞他們的護衛喝道:「你幹什麼?」好幾個人同時伸手去拉黃辰漱,另有兩個試圖擋在他和那對男女中間,其餘人則拔出兵刃護住兩位老者。
黃辰漱肩撞肘擊拳砸,圍住他們的護衛全部軟軟倒下,接著併指連削兩下,綁住邱平與柯采韻的繩子斷落。他頭也不回地道:「保護他們。」雙手一伸,逕直抓向兩位老者。
其中一名老者喝道:「賊人放肆!」排開護衛,一掌拍出,氣勁襲人,竟然是個武功不弱的高手。
邱平叫道:「小心!那兩人是吳德、吳義!」
黃辰漱心道:「吳德、吳義?他們怎麼會在這裡?」雙手圈轉,吳義只覺一股無法抵抗的內勁繞著他的手臂旋轉,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叫,出掌的手被扭得翻轉過來,整個人滾倒在地痛呼。
吳德心下驚懼,吳義身為聖武門台灣分館副館主,武功只遜他這個館主哥哥一籌,沒想到竟然一招就慘敗在一個年輕人手下,對方武功委實可怖。他揮手阻住欲上前攻擊的護衛,沉聲道:「閣下何人?為何突然襲擊我們,你可知我們是聖武門的人。」
黃辰漱道:「我管你們是誰。沒看到我救人嗎,還問什麼,你有腦子沒有?」
吳德被這幾句話噎得脹紅了臉,想動手但自知不敵,只好忍著氣道:「原來是柯家的援手,我們就不打擾了,走!」示意眾護衛扶起傷者離開。
黃辰漱笑著舉起手道:「慢走,不送。」
邱平見狀急道:「不能放他們走!」
黃辰漱對他微微搖頭,接著看了賴秀秀一眼。賴秀秀點點頭,身影一閃追了出去。黃辰漱問道:「你們能走嗎?」邱平道:「只是被下軟功散,提不起內功,走路不礙事。」幾人出了飯館,在街上慢慢行著。
邱平知道黃辰漱這時一定滿腹疑問,雖然他也同樣如此,但他一開口說的卻是另一件事。他盡量平靜地道:「邵伯伯……他去世好幾年了。」
黃辰漱心中一震,停了下來,四周街道吵雜的人聲彷彿在瞬間退去。他聽到自己空洞的話聲問:「怎麼去世的?」
邱平道:「病死的。邵伯伯當年受傷後身體一直虛弱,你和我被擄走後,他和廉先生遍尋不著,心中鬱積,某年冬天受寒後便一病不起……這些事都是廉先生留在家中的書信上寫的。」
黃辰漱忍淚問:「信在你那嗎?」
邱平道:「我沒帶走,我怕你哪天會回去。」
黃辰漱道:「廉叔叔呢?你有見到他嗎?」
邱平搖頭道:「廉先生信中說他要去找你,看別墅裡的樣子,應該已經許久無人居住。」
黃辰漱禁不住想起年幼的往事,邵霄漢為保護襁褓中的他,被吳德打落山崖重傷,其後借居廉觀天家中,教導他武聖心法、武門八劍等武功,這些恩情他還來不及報答,現在甚至連最後一面也無法見到……若不是因為身處鬧市中、若不是他費了極大勁忍耐,他早已當場放聲大哭。他再次邁開步走在最前頭,不讓人看見他的表情,繼續問道:「你怎麼會回台灣?」
邱平牽起柯采韻的手道:「我和采韻年前在紐約結婚,這次回來是打算帶我老爹同去美國。他見我還活著而且平安回來很是高興,可是他不願離開故鄉。知道我要再離開,他連續幾天喝得爛醉,在鎮裡大肆宣揚他兒子娶了白陽派掌門的姪女為妻,結果引得聖武門那些賊人上門。我和采韻寡不敵眾,被吳德抓起,帶來北京準備送給仲震邦拿來要挾白陽派。幸好剛才遇到了你,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柯采韻聽到這裡,哭了起來道:「可惜辰漱你那時不在台灣,不然公公他……公公他……」
黃辰漱停步轉頭道:「邱叔他怎麼了?」
邱平流著淚,咬牙切齒地道:「我爹他當時就被殺了。」
黃辰漱強忍內心怒火道:「我現在知道你為何不想放走他們,放心吧,他們走不遠。」
不一會,賴秀秀飛奔而回道:「他們在前面一家旅店投宿。」
黃辰漱向守門佬等人道:「三位似乎都可算是聖武門的人,我跟聖武門的關係一向不好,接下來要做的一些事更只能用撕破臉來形容,如果你們看不過去,儘管離去便是,但若是想要阻止我,就別怪我出手不留情。」
守門佬嘖嘖有聲道:「好大的口氣,要不是從你這小怪物口中說出,老夫定要揍人。」接下哼了一聲續道:「老夫若將聖武門當寶,也不會跑去當個守門的。你放心吧,我雖是愛來便來,愛走便走,但除非你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否則絕不會礙著你。」武、千兩人亦點頭稱是。
眾人在賴秀秀帶領下來到旅店外,黃辰漱問道:「護衛留不留?」
邱平道:「都該死!」
黃、賴兩人走進旅店,幾聲呼喝剛傳出即戛然而止,接著賴秀秀雙手各提著一人從屋頂奔離。
黃辰漱走出旅店,左右扶著邱平和柯采韻道:「跟我來。」施展輕功帶著兩人同行,守門佬三人跟在身後,在城中不顧旁人眼光奔行一陣後,來到翦柳幫駐地的趙府大宅院,時隔兩年,這院落較之前更顯破敗。
黃辰漱一踏進內進便覺不對,連室內都滿布塵埃,顯然已是人去樓空。
賴秀秀從裡面奔出,丟下被制住穴道的吳德、吳義,急道:「都沒了,沒人,沒東西,整個幫派都沒了。」
黃辰漱安慰道:「沒關係,他們可能只是搬離此地,先四處找找,也許會有遺留訊息。」
賴秀秀道:「我去我房裡找找。」急奔離開。
守門佬瞪著賴秀秀跑開的方向道:「這丫頭也練全了遺卷嗎,怎麼輕功這麼高?」
黃辰漱道:「她師父是千手老人。」
守門佬道:「千手老人元成?難怪,難怪。」
黃辰漱拿出龍牙雙劍對邱平和柯采韻道:「你們動手還是我動手?」
邱平恨聲道:「我來!」接過劍,看著吳德吳義驚恐的眼神,心中大慰:「爹爹在天之靈,孩兒為您報仇了!」挺劍刺進吳義心口。吳義一聲悶哼,在地上掙扎不已,一時卻是未死。
守門佬皺眉道:「你的劍也未免太鈍,把人折磨得半死不活。」仔細一看才驚聲道:「那不是龍牙雙劍嗎?你拿九神兵給個運不了功的人用?」
黃辰漱殘酷一笑道:「我故意的。」邱平報了仇,他又何嘗不是藉此間接幫邵霄漢報了仇。
邱平費力地殺了吳德、吳義,回過頭來與柯采韻相擁而泣。
賴秀秀此時奔了回來,對地上兩具屍首只匆匆瞥了一眼,神色鬱鬱地道:「哥哥在我房裡隱密處留了訊息,那天之後聖武門派人清勦我們幫派,現下翦柳幫已經散了,哥哥他為了找我,暫時住在海淀區一個朋友家,我想先過去找他。」
黃辰漱自然沒有意見,先把賴秀秀安頓好,再去聖武門尋夏綠蒂是他一出墓就決定好的事。
賴秀秀拿出幾件物事道:「這是從他們身上摸出來的,有沒有你們的東西?」邱、柯兩人搖了搖頭,只拿了軟功散解藥服下。賴秀秀收起值錢的東西,其他便隨手棄之。
黃辰漱看到其中有一張帖子飄落,心中一動,伸手拾起,見是聖武門祭武大典的請帖,心想也許有用便收進懷裡。
眾人隨著賴秀秀離開,留下吳德、吳義曝屍院落,屍體被人發現後,趙府舊宅鬧鬼的傳聞又更加深了幾分。
賴蘭兆友人家的宅子藏在一條僻巷裡,即使是賴秀秀這地頭蛇也費了好些功夫才找到。出來應門的是個年紀不大的胖婦人,看到一行七人來尋人也不訝異,邊向宅子內喊道:「死酒鬼,有人來找你朋友!」邊帶著眾人入內。
宅子裡別有洞天,越過阻隔視線的假山,院落內竹林小池掩映成趣,眾人行於碎石小徑,有風吹來,竹葉伴隨著竹莖擺動聲飄落,身處其中身心不自覺平靜許多。
一位年約三十,臉上帶著酒氣,相貌卻是無比英俊的男人從小徑盡頭的屋裡走出,身後跟著的一人正是賴蘭兆,他見到走在前頭的賴秀秀和黃辰漱,不禁睜大了眼,衝上前緊緊抱住妹妹,邊哭邊笑邊罵道:「你們兩個,這兩年無消無息的是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我擔心的每天都睡不著覺!」
賴秀秀還來不及向哥哥說話,旁邊胖婦人鄙夷地哼道:「日日和死酒鬼喝得酩酊大醉,每晚都睡得像豬一樣,還敢說自己睡不著覺,真是睜眼說瞎話。」
賴蘭兆本就哭紅的臉更添顏色,卻是強辯道:「我是醉倒,睡得可沒豬那麼安穩。」賴秀秀聽了大笑。
賴蘭兆隨即引見此間兩人,男人名叫李天,是賴蘭兆相交多年的酒友,江湖上認得他的都叫他「酒氣沖天」,一身酒國訣武功出神入化;胖婦人名叫聽小竹,為李天的妻子,此間竹塘居即是她親手為李天打造。
李天笑道:「有朋自遠方來,何況又是故人再會,值得為此喝上幾杯,眾位朋友,請,請。」
聽小竹白了他一眼,口中說道:「平日沒事都是幾大罈幾大罈的喝,今天會只喝幾杯?傻子才信!」人卻打開屋旁地窖,搬了幾大罈酒出來。
當晚黃辰漱和眾人剖心暢談,互訴別來經歷,心情激盪下,酒果然是一大罈一大罈的喝,到得深夜,黃辰漱、賴蘭兆、邱平、李天四個男人全都醉倒,連不太喝酒的武懸也被李天不斷敬酒而喝到頭昏腦脹。
守門佬端著一小杯酒道:「年輕人就是不懂節制。」起身走出屋外,坐在院裡小亭內仰望著夜空獨飲。
聽小竹拿出被子分給眾女,自己則輕輕幫丈夫蓋上,動作溫柔的像是怕他受到任何吵擾。柯采韻、千里分別為自己的丈夫、兄長蓋上被子;賴秀秀卻是習慣的拉了條棉被就先往黃辰漱身上蓋,就像她在武聖墓中常做的,那動作幾乎和聽小竹一樣輕柔。
聽小竹見狀猶豫了一下,才問道:「他是妳情人嗎?」
賴秀秀幫賴蘭兆也蓋上了被子,淡淡地道:「不是,他心中別有意中人,只當我是妹妹。」
聽小竹輕哼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賴秀秀搖頭道:「沒關係的,他當我是妹妹,我就當他是我另一個哥哥,緣份就是這樣,說起來沒什麼道理。」眾女聊了一陣心事後也都入房就寢。
黃辰漱靜靜爬起走到屋外小亭坐下,剛才眾女的一番話他全聽在耳裡,心裡自是別有一番滋味。
守門佬斜睨他一眼,替他斟上一杯酒道:「不是爛醉如泥了嗎?」
黃辰漱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道:「內功太高,醉不久。」
守門佬笑罵:「你是向我顯擺來著?」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