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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228)~武聖遺卷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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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卷第八層心法語焉不詳並非武聖故留刁難,而是因為此層心法原本即為仲乘宇依靠己身智慧與經驗憑空推演出來,部份語句境界之深甚至可列為心法第九層,甚或是第十層。即便武聖本人修練至臨終前,也僅只練完第八層一半不到,因此自然通篇充滿不確定之口吻。
簡而言之,遺卷第八層心法只是武聖未完成的草稿,在相當於第八層境界之部份功力未足夠深厚前,任何想要通徹整層心法的嘗試都極可能危及修練者的性命。黃辰漱若堅持要修練完第八層心法,那便猶如立於懸崖旁瘋狂練武之人,只要稍有不慎,下場便是墜入萬丈深淵,萬劫不復。
只是遺卷心法誘惑實在太大,隨著時間經過,黃辰漱愈練愈是著魔,完全把自己也可能走火入魔的危險拋在腦後,在他不停強硬修練之下,好幾次皆已瀕臨走火。這日他又試圖突破任督二脈關卡,連續衝擊數次仍是力有未逮,一時躁鬱攻心,內力竟爾不受控制,如江河決堤般在經脈中左突右衝。黃辰漱竭力導正內力,豈知愈是急於運氣,氣息愈是散亂,不多時已崩潰至散功邊緣。
賴秀秀在一旁看得心焦如焚,卻是束手無策。她早在黃辰漱出狀況時便已發覺,奈何此時黃辰漱全身內力透體而出,鼓盪於四周,她連靠近都感到氣勁襲人,更遑論出手幫助。
眼見黃辰漱全身肌膚愈來愈紅,如欲滴出血來,顯然已到生死一線的關頭,要是無人出手相助,肯定捱不過這關。賴秀秀心想橫豎都是死,也顧不得能不能成功,提氣運勁便衝上前救人。她手剛貼到黃辰漱背上,猛聽得一聲大喊:「好熱!」隨著黃辰漱一口真氣吐出,一股氣勁伴著大片光華如風暴般爆發出來。賴秀秀不及反應,整個人被吹飛數尺,摔在後方的補給金屬箱上,力道大得撞倒了好幾個空箱子。
雖然受了點輕傷,賴秀秀仍立刻站起,打算再上前幫忙,卻發現前方那人現在已如一個小太陽般散發出刺眼的光芒,照得整個石室如白晝般閃亮。她震驚無比,心裡一片混亂,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只能閉起眼大聲叫喚。
黃辰漱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身為日之子的他,在十歲及十五歲時都曾釋放過這股如陽異氣,只是沒想到滿二十歲的這次剛好發生在他練功走火入魔之時。這股異氣從丹田轟然炸開,強勁無比的力量推動他體內狂暴的內力,順著這兩年來他持續鍛鍊的經脈一路疾奔,短短時間內已繞行全身三十六周天,一遍又一遍,不斷加深加厚他的內力。
此時原先走火入魔的情況已完全平息,但是急速膨脹的內力卻又超過他現在所能承受的程度,一時之間他只覺得經脈如欲爆裂,心知若是不趕快停下或找到宣洩的方式,再讓內力繞行個幾圈下去,經脈很快就會被突飛猛進的內力炸得寸寸碎裂。只是內力在異氣推動下,他根本怎麼止也止不住,宣洩的方式腦袋裡更是半個都沒有。
在這最危急的一刻,忽然一個念頭從他心裡冒出:「要是這時讓內力運行第八層心法呢?」幾乎是念頭剛剛冒出他就立即運氣,引導內力往奇經八脈而去。雖然明知一旦突破不了第八層關卡,他甚至不會有再次走火入魔的機會,在有如吹氣般暴漲的內力反激下,不只經脈,體內臟腑全都會在瞬間被震碎,當這種情況發生時,他唯一能慶幸的就是----死前的痛苦將會非常短暫。
死就死吧!黃辰漱心知他沒有反悔的餘地,此時惟有拼命一搏。
隨著內力引導,在後推動的異氣也一併轉向,不旋踵即助他打通任督二脈,接著更是勢如破竹,一舉貫通他經脈中所有難關,第八層心法竟就此讓他大功告成。如今他體內真氣已無任何阻隔,奇經八脈在內力運行下迅速盈滿,與其餘經脈形成一個完整的網絡,氣息流轉於網絡間連綿不絕,異氣追著氣息一分為二,二分為四,最終融入所有經脈之中,他身上的光芒也跟著逐漸暗淡下來。
黃辰漱睜開雙眼,只覺渾身似乎有無窮無盡的精力不斷湧出,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嘯,跳起身來,腳步邁開施展星羅奇步,瞬忽間宛若無數人影奔行於石室中,「鈞天步」、「蒼天步」、「變天步」、「玄天步」、「幽天步」、「顥天步」、「朱天步」、「炎天步」、「陽天步」九式步法串連無礙,猶如足不點地般一氣呵成。如此全力奔行他仍覺得不足,雙手舉起以指代劍,遊蹤劍法搭配星羅奇步橫空而出,一時之間指影處處,劍氣縱橫。
從「日月忽其不淹,春與秋其代序」至「忽反顧以遊目,將往觀乎四荒」,遊蹤劍法共十四招合計一百多式,他將招式順著使完,又逆著使上一遍,如此仍覺意猶未盡,便將各招各式拆開來施展,興之所至,連他從前所學武功也都夾雜進去,直到後來已是欲罷不能,整個人沉醉於其中,對外界恍若不聞。
賴秀秀在旁見他招式愈使愈是精妙,顯然已深得武聖遺卷上卷之要義,心中又驚又喜,雖不解他為何能從走火入魔突然變成武學大師,仍然看得心搖神馳,把因黃辰漱發光的震驚全拋在了腦後,忍不住展開身法上前,嬌喝一聲道:「我來會會你!」雙手一擺,千手訣掌影灑出,剎時間有如出現了千手佛般攻向對手。
黃辰漱此時身心全沉浸在武學之中,根本沒聽見賴秀秀說什麼,只是感應到氣勁襲來,本能的出手反擊。他先是一招白陽拳「火性強陽」,雄渾無比的內勁隨著拳勢打出,端的是以力破巧,賴秀秀可禁不起和他硬碰,不得不收手避開,輕靈地轉個身,又是數道掌影拍向他。黃辰漱雙手彎成指爪迎上,忘情爪「左仇右恨」狠撲上去,招式兇猛,賴秀秀一聲驚叫,又急忙撒手讓開,變招再攻。她一連攻了十幾招,被黃辰漱用不同武功連破了十幾招,最後被一招玉佛掌「普渡眾生」逼得退了開來,站得離他遠遠的連連喘氣。
沒有攻擊的威脅,黃辰漱仍然自顧自的施展武功,一遍又一遍,似乎永遠不想停歇。他從小至大功夫學得頗多,但貪多嚼不爛,所學中沒有任何一門能夠精通,但這兩年來自武聖遺卷中領悟了不少武學至理,此刻一一印證在從前所學武功上,只覺前人創功心血實在不小,每招每式皆有其獨到之處。此時他任意揮灑,每多練一次這些武功,領略的要義也愈多,賴秀秀多次上前挑戰都被他在下意識中打退。到了最後,他施展武功的範圍愈來愈廣,甚至將賴秀秀逼到了石室之外,連那些物資箱也被他拳打腳踢的打翻在地,直到他將身上武功全使出五六遍,這才大汗淋漓停了下來,心中卻是暢快無比。
等到他回過神來,定睛一看,石棺蓋被掀開,石室頂夜明珠掉了滿地,角落兩人堆的亂石墓像被轟炸過,埋葬好的前輩骨骸被拆的不成人形,生活用品箱更是被丟的到處都是,有些箱子凹陷的像是被大槌砸過。黃辰漱看向站在石室入口處的賴秀秀,心裡雖然隱約明白一定和他有關,仍是傻楞楞的問道:「這裡發生什麼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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