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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230)~出墓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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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辰漱走到梯旁仰頭看了看後道:「先上去再說。」他爬上梯子,推開頭上的板門,剛探出頭便聽到外頭傳來兩個人驚訝的吸氣聲,他立刻竄出地窖,四下一看,發現自己身處一間柴房中,從柴房虛掩的門看出去,外邊天色正亮。他不禁心中狂喜,顧不得外面還有兩個不知來意的人,爆出一聲歡呼道:「他媽的,我們終於出來了!」他一把將準備爬上來的賴秀秀拉起,兩人相擁在一起大喊大叫,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盡情宣洩完喜悅後,兩人打開門走出柴房,不遠處農人打扮的一男一女站在一起驚疑不定的看著他們。黃辰漱打量對方一下,很快回想起對方身份,脫口而出道:「守墓者!」
那一男一女正是當初黃賴二人入墓前曾見過的守墓者,記憶中男的名叫武懸、女的名叫千里。此刻那兩人神情古怪,好像見到什麼稀奇且難以理解的事物般。青年武懸摘下頭上斗笠,向他們走近幾步,問道:「你們……剛從裡面出來?」
這顯然是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黃辰漱不知道這傻小子怎麼會沒頭沒腦的問了這樣一個蠢問題,他此時心情暢快,開玩笑地道:「是啊,我們在你家柴房住了兩年了,你現在才發現?」
武懸挑了挑眉,正待發話,千里卻搶先一步道:「你這人也真怪,誰會不知道自己家柴房有沒有住人,我哥哥只是想確認你們是不是從武聖墓裡出來的。」
黃辰漱也不否認,點點頭笑道:「怎麼,闖完墓有破關獎勵嗎?」
武懸聽他沒一句話正經,心下有氣,和千里對看了一眼,忍不住都懷疑起來:「這兩人真的闖過了武聖墓嗎?」武、千二人從小就住在此處,分別受前代兩位守墓者教導,直到兩人年滿十六歲接下守墓者的擔子,前代才各自離開。這麼多年來,他們看過不少能人異士通過迷之森來到這裡,但這些人進入武聖墓後沒有一個再出來過。不只如此,據每代守墓者所留之記載,武聖墓建成後直到現在,近五百年來根本就沒人成功過,這個臉上有著奇怪疤痕的輕浮男子和那個看來柔弱的少女怎麼可能辦得到?
黃辰漱見武、千二人沒反應,自嘲地道:「看來我的玩笑不好笑,那就不打擾了。走吧,秀秀。」兩人都想儘早回北京,轉身便要離開。
武懸見狀舉起手道:「慢著。如果你們進過武聖的墓室,手上一定有武聖留下的卷軸,拿出來證明你們說的是真的。」
賴秀秀搖頭道:「我們沒帶出來。」
武懸甚是驚訝地道:「不可能,那是集武聖一身武功的秘笈,你們忍得住不占為己有?」
黃辰漱訕訕地道:「我們闖進墓裡吃他的食物、用他的物品、學他的武功,要是再把卷軸拿走對他也未免太不好意思。」他說到這掂了掂懷中的夜明珠,心想這東西石室裡掉了滿地,他和賴秀秀也不過撿了幾顆,即使每顆都價值連城,應該也沒什麼好提的。
武懸似乎再也受不了黃辰漱的戲謔,雙手一張,擺出架勢道:「既然你們學了武聖的武功,那一試便知。」身形一動,左腿猛地橫掃而出。
黃辰漱挪步後移,輕鬆閃過這一腿,皺起眉道:「有什麼好試的?我們是否出自武聖墓到底與你們有何關係?」
武懸一招不中,轉個身,另一腿又掃了上來,但仍被黃辰漱輕易避開。他招式不停,腳一落地人便向前彈出,傾刻間攻出四拳三腳,後招連著前招,且招招愈見凌厲,急攻中還不忘回答:「這就是我們守墓者的工作,走出這個出口的人,我們必須確認他們在墓裡得到什麼。」
黃辰漱施展星羅奇步,腳踩變天步危俊段,從天記星轉外廚六星接著踏完鬼宿四星,就這麼東轉西兜的,把武懸攻來的每招都閃得乾乾淨淨,口中道:「等你們確認了又如何?」
武懸道:「我們必須保護並監督獲得武聖武學之人。」
黃辰漱道:「為什麼?」
武懸道:「因為武聖的武功能夠影響整個世界!」對話間他又連攻了十數招,但黃辰漱刻意閃躲,武懸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不由得先停了下來,心中除了驚訝,還夾帶著一絲興奮。
武懸曾和一些闖墓的武林人士動過手,也曾和千里輪流跟隨各自的師父赴江湖歷練,所以對自己實力很清楚,他們兄妹一旦在武林出道,不出幾年絕對會成為眾人公認的高手。方才他施展的拳腳看似平凡,實際卻藏著甚多後招,但對方身形挪移間即全數破解。如此詭異的步法他從未見過,無論對方實際武功如何,光憑此項輕功他相信對方就足以獨步武林。能遇到除了千里之外,年紀和實力都相近的對手,這對武懸來說極為難得,這是他這輩子首次可以不用保留,全力出手,只見他氣沉丹田,雙手一前一後擺了個起手勢,接著便緩步向前走。
黃辰漱見武懸準備玩真的,神情一動,有心想試試自己現在的程度,便也邁步向前,距武懸不到三尺時,示警道:「小心了!」腳下輕點,身法倏地改變,一招飄雲掌「雲波詭譎」使出,掌影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左右往復,無跡無端。
此招由沈儀傳授,出自崇明門的掌法他雖然自小習練,但從前受限於功力低淺,不是重詭譎少掌勁,便是重掌勁缺詭譎,甚至既不詭譎也無掌勁,總是難以發揮此招威力。此刻他身懷遺卷武學,終於能夠隨心所欲的施展,只覺腳下毫無遲滯,意到掌到,真如雲層波浪般千態萬狀、變幻莫測。
武懸一瞬間便肯定此人已習得遺卷武學。守墓者代代相傳的武功最初即授自武聖,其武學原理一脈相傳,對武聖的武學他們甚至比聖武門仲氏內門的人更加熟悉,雖然黃辰漱所使的招式和武聖沾不上關係,但其內功、運勁、轉折等內涵卻明顯出自武聖。一開始那奇妙的步法太過玄奧難以看穿,但這招掌法就像是披著普通門派羊皮,實則集武聖武學大成的虎狼,在武懸眼中完全遮掩不住其真正身份。
旁邊千里自也是一眼看出奧妙,不禁「噫」地一聲道:「哥哥小心!」
武懸深深吐出一口氣,定下心來,既然確定對方進過武聖墓穴,這個比試的結果已經不重要。但他可不會因此認輸,對方剛到來時武功低微,現在不過入墓一兩年,怎麼說功力也不可能馬上超越他們。他身形一沉,雙手虛托,看準對方掌勢迎上,但剛接了幾掌他便開始喘不過氣,對方不只掌影飄忽不定,而且每一掌都甚為沉重,以力抗力之下,只不過接了十幾掌他竟然已經雙手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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