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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247)~解鑰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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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部隊此時剛好到來,見這許多人臉色慘白的立在原地,一問之下才知發生何事,帶隊的軍官嘲諷道:「泛美的人真怕死,哪比得上我三蘭王國。兄弟們,走!讓那些先覺會的邪教徒知道我們三蘭特別部隊的厲害!」率先追了上去。
這一仗影軍師被打得士氣全無,連領隊都被人輕鬆宰掉,最後沒人願意再帶隊去追先覺會,只好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返回泛美。
佛羅斯特事後得知大怒,不僅解散掉影軍師,還試圖抓補幾十個小隊長問斬,搞得武林好一陣子腥風血雨,自此泛美政府和武林間關係惡劣,對佛羅斯特的統治造成極大影響。
黃辰漱和伊斯梅特等人回到原處時,先覺會已暫時擊退惡行會眾,開始往山上出發。踏上山道時,黃辰漱恍然回到他經常身處的夢境中,不斷攀爬的雪山與接踵而來的危機。
因為在伊斯坦堡意外擊退三蘭軍的緣故,黃辰漱一行人來得不僅比惡行會預估的早,也出乎先覺會自己人的預料,所以雙方聚集在白朗峰的人力都不算多,反而早一步被席薇亞說動的泛美、三蘭、仲氏三大強國都提早派出部隊在此附近等候,一收到消息便前來阻截。
行不到高度一千公尺,後方三蘭及仲國的部隊已追趕上來。夏綠蒂知道他們不能再被擔擱,拖愈久阻礙會愈多,現在解開科技劫是唯一也最優先的目標,於是她下令伊斯梅特率領會眾守住險要之地,她和黃辰漱一行人及一眾先覺會高手先行上山。
伊斯梅特一向堅毅的臉上流露出不捨與悲傷,傳說日月之子進入解鑰之地都是有去無回,他知道今日無論結果如何,事情是成功?是失敗?自己是活著?是死去?大概都沒機會再見到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孩,他伸出大手擁抱她,放開手時只簡單說道:「小姐,保重。」接著竟然也抱了黃辰漱一下才領著人離開。
黃辰漱受寵若驚地道:「這老頭何時看上我的?」
他的一眾朋友聽了都忍不住發噱,先覺會高手們白眼以待,只有夏綠蒂才了解他是為了掩飾復仇後仍散之不去的悲痛,伊斯梅特的擁抱也許僵硬,卻仍舊觸動他的心。
爬行越過半山腰後風勢逐漸加大,山風呼嘯刮過凸出雪地的巨岩,發出狂吼的怒嚎,眾人雖然武功高強,但在如此風雪中也只能蹣跚前行。
夏綠蒂並不擔心道路難行,她更擔心被擊退後消失蹤影的惡行會眾,她認為他們不會傻得退守在解鑰之處,解鑰之處的所在對雙方來說都不是秘密,它一定就在山頂的某處,但它只會在日月之子同時靠近時才會出現,那絕不會是個守衛的好地方。所以她隨時警覺的看著四周,以防惡行會突然現身攻擊。
黃辰漱溫熱的手突然撫上她的臉,微笑道:「別擔心,有我在。」
夏綠蒂感到眼眶變得濕潤。她獨自一人承受解救世界的壓力太長太久,從小她就被教導要解開劫難,周圍每個人看著她的目光除了愛憐外都是殷殷期盼,她也努力要求自己不負眾望,這責任沒人能幫她分擔,無時無刻壓得她喘不過氣。但現在不同,有個能真心信任的人和她共同分擔,一起攜手面對所有艱難險困,這人與她彼此相愛,一個微笑就能化解她焦躁不安的心。她握住黃辰漱的手,回以笑靨道:「我知道。」心中從未感覺如此刻般幸福。
前方探路的齊特與一個先覺會高手突然同時示警道:「有狀況!」
山岩間忽然有許多人探出頭來向下丟擲暗器,雖然風雪中準頭不佳,但仍逼得眾人竄高伏低尋找遮掩躲避。首當其衝的先覺會高手腰間中了柄飛刀骨碌碌滾下來,齊特一個鵠子翻身向下飛躍,伸手去救那人卻抓了個空,緊接著腿上劇痛,被一把飛斧砍在大腿上,半空中失去平衡往山下摔去。
妮娜躍出喊道:「齊特!」兩人在空中四手交握,藉著反作用力盤旋落下,在雪地上雙雙止住衝勢。
黃辰漱對眾人道:「我去壓制他們,你們找機會上來助我。」說完便衝了出去,奔行中從換掛的新箭筒抽箭連射,雖說是壓制射擊,但他「四諦」連發,即使受風雪影響,每弓仍必有兩人以上中箭,不一會就射倒了十數人,簡直是一面倒的屠殺,己方一眾高手奔上支援時已無任何惡行會眾敢再探頭。
隨後一場混戰展開。
雙方在場的都是會中精銳,只見雪地上人影紛飛,拳腳刀劍毫不留情的往敵人身上招呼,呼喝與慘叫聲迴盪風中,熱血噴灑在雪地,眨眼間結成暗紅色冰晶,這是一場為了不同理念捨生忘死的激戰,沒有人肯退讓。
惡行會佈置在此的高手雖多,但先覺會一方有黃辰漱、夏綠蒂、守門佬嚴多泰等絕世高手,惡極三老、武懸兄妹、妮娜、齊特、鬼婆、李洛、賴秀秀、廉觀天等人也皆是一流高手,纏鬥一陣後便穩穩佔到上風。
夏綠蒂順利地指揮著眾人往上攻,心中不好的預感卻愈來愈強烈,因為直到現在她都還沒見到惡行會首領席薇亞,此女就像潛伏於暗處的毒蛇,在醞釀已久的毒牙展露前最是危險。
眼看惡行會成員節節敗退,先覺會眾人即將突破時,後方有幾個人突然大喊:「小心!」接著噠噠聲響,不知多少步槍子彈從山下射來,眾人猝不及防,頓時有許多人中彈倒下,李洛的駝背上也中了一槍,雖不致命,卻痛得他嗷嗷直叫。
夏綠蒂回頭看去,約莫七八十個惡行會員直竄上來,其中有二三十個成員端著自動步槍朝他們掃射,在如此空曠的地方,眾人只能儘快尋找山岩躲避,上方惡行會員見狀立刻向下反攻,先覺會眾人轉眼間落入腹背受敵的險境。
黃辰漱當機立斷道:「我和嚴佬下去阻擋他們片刻,夏綠蒂妳帶大家往上衝。」說著向守門佬打了個手勢,兩人分左右奔下,只是呼啦啦地又有八個人跟著奔出,除了在前頭打得正暢快的惡極三老外,其他黃辰漱的友人——包括受傷的李洛、齊特——全都跟著衝了下去。
黃辰漱聽到身後風聲,回頭一看,忍不住吼道:「搞屁啊!」這些人個個以他為重,卻沒一個肯聽他指揮,人生最無可奈何的事莫過於此。
幾人一衝出,槍聲立時連響,眾人武功雖高,但子彈速度何其快,在惡行會交叉掃射之下,輕功較差的千里、齊特、李洛接連中彈滾倒在地。
黃辰漱心中大急,手從箭筒一撈,也不管抓到幾支箭,搭到日曜弓上便一股腦射出去。只見九支羽箭穿透風雪,倏地洞穿九名持槍的惡行會眾,帶得這些人身子往山下跌去。
惡行會眾高手哪曾見過這種非人哉的弓技,震驚之餘動作齊齊一頓。
黃辰漱趁機抽出箭筒剩下的羽箭射出,立時又有五人閃避不及中箭倒下,他提弓直衝而上,同時不忘回頭喊道:「去救受傷的人!」日曜弓架住一柄襲來的柳葉刀,弓體一旋,彩光閃過的瞬間,使刀者一顆腦袋被弓弦如切豆腐般削掉一大半,噴湧著腦漿鮮血倒下。
一名女子厲聲喝道:「「持弓之人是日鑰!殺了他!」
黃辰漱還來不及轉頭看發話者,剩下持自動步槍的惡行會員全轉向他開火,他展開星羅奇步,憑著奇快的速度與超凡武感閃躲,子彈掃射在他身邊,片片冰雪噴濺飛起,只是瞄準他的槍實在太多,自動步槍的連射速度也快得驚人,不過才幾秒槍手眼睛已逐漸跟得上他的步伐,子彈愈逼愈近,愈逼愈近……。
幾名狂熱的槍手滿臉興奮地道:「看你往哪跑,中了!」
子彈近身時,一層層閃著彩光的衣帶旋繞著出現在黃辰漱面前,替他擋下所有子彈,夏綠蒂緩步而來,臉帶怒容,瞪視著每一個槍手。
黃辰漱呼了口氣,心道:「拿弓擋子彈我還真沒把握全擋住。」他見數顆子彈隔著星霜帶即將力盡,便伸指彈去,夾帶凌厲內力的彈丸飆射而回,數人中彈後身體飛退數呎才落地。
夏綠蒂性子溫柔,出手向來留有餘地,但惡行會對黃辰漱毫不留情的攻擊真正惹怒了她。她收回星霜帶,蓮步輕移,人已斜插入惡行會眾中,雙手一揚,星霜帶兩端飛出。
惡行會眾對星霜帶極為忌憚,一見靠近便紛紛閃避。
夏綠蒂運勁於掌,旋身飛舞,星霜帶如兩條長鞭甩出,幾個走避不及的惡行會員被打的筋骨斷折、不成人形的滾下山。
惡行會槍手這時不需指示也知道改將槍口瞄準夏綠蒂,自動步槍瘋狂怒吼,子彈挾帶火光煙塵傾洩而出。
夏綠蒂星霜帶回縮,圍繞在她身旁快速轉動,打在其上的子彈全被這冒著彩光的障壁彈開。夏綠蒂腳步不停的衝入人群中,氣勁猛然灌入星霜帶,彩光一時亮極。
適才厲喝的女子大喊:「快退!」
以氣御形!星霜帶以夏綠蒂為中心,像是六芒星般突出六角捲曲而成的長槍,瞬間洞穿六個人,留下六具死屍。
守門佬在後看見不禁心叫好險:「要是小妮子當日在聖武門拿這招對付我,說不定老子會輸得更難看。」
夏綠蒂此招一出,周圍惡行會員有多遠閃多遠,槍手知道子彈對她無效,也不再浪費彈匣,雙方都因距離拉開而停手,形成一種暫時停戰的狀態。
夏綠蒂開口道:「席薇亞,憑你們這些人是攔不住我們的。」
身著黑色勁裝的席薇亞走出人群,美豔又冷冽的外表一如當年黃辰漱初見時,她下巴微仰,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道:「誰說……我們只有這些人。」
山下隱有人聲傳來,先覺會眾人不由得臉色大變,夏綠蒂更是神色一黯,伊斯梅特沒能守住山道,恐怕底下的先覺會眾都已兇多吉少。
席薇亞從腰間抽出天穿刺道:「這次你們不會有機會逃了。」手一揮,惡行會眾湧上,她身形一閃,卻不是衝向夏綠蒂,而是繞往更高處擋住險要,只要能纏住日、月鑰任一人,等山下援兵來到,大事可成。
夏綠蒂喊道:「往山上退!」星霜帶掃開兩個悍不畏死的惡行會眾,與踢開兩人衝來的黃辰漱會合,兩人眼神交會,無需開口即心意相通的併肩往席薇亞攻去。
席薇亞嬌笑一聲道:「我可不會傻得以一敵二,要比聯手,我們人更多。」數名形象各異的惡行會高手無聲無息圍過來,她退後兩步道:「介紹一下,本人座下六大高手,小心,每一個都比剛剛被我殺掉的第一秘使還要強喔。」
一個冷臉漢子二話不說,拎著長槍直刺過來。
黃辰漱揮動日曜弓格開時,星霜帶已直撞過來,冷臉漢子橫槍一擋,人順勢後撤,兩柄長劍從他兩側刺將出來。黃辰漱知道此時不宜纏鬥,倒轉日曜弓,彩光湧現,弓弦便要去削斷那兩柄劍。
一名短髮女子尖聲叫道:「小心弦利!」兩名劍客抽劍迴旋,從側面再攻來,同時那女子長棍甩開,五截棍畫了個弧從上方擊下,三人攻擊的時機配合的恰到好處。
黃辰漱腳步挪移,往前硬擠進三人之中,三人的招式頓時全都落空,他弓弦往女子推出。女子嗤笑一聲,抽身直退,冷臉漢子的長槍又跟著刺了進來,兩名劍客長劍輕顫,點點劍光也同時灑來。黃辰漱以日曜弓攻擊他們便退,互相配合著輪流纏住他,一時之間無從下手也脫不了身,他索性退回正和一名拿著海王叉、一名戴著利爪拳套對手糾纏的夏綠蒂身旁,揮弓逼退兩人,拉住她手道:「走!」兩人往後疾退。
席薇亞如影隨形跟上,天穿刺覷準空隙,如毒蛇般閃電襲擊。
兩人能在六大高手夾攻下猶有餘裕的進退,但這位惡行會會長一出手便雷霆萬鈞,攻在兩人不得不止步抵擋之處,這一停下,六大高手又纏了上來,雖然兩人不懼這幾人圍攻,但被纏住的這一點時間,山下人聲又清晰了些,此刻時間已近傍晚,甚至可以見到火光在底下晃動。
黃辰漱探手抓住側擊而來的五截棍端,扯得短髮女子身子前傾,擋住海王叉和冷臉長槍攻擊路徑,同時左手弓端刺出,差點直接將行險竄進來的拳套男刺了個窟窿。
席薇亞在外圍兜著圈,見他武功如此精湛,不禁風言風語道:「探子說你打敗了仲震邦,我本來不信,沒想到你武功真的變得這麼高。怎樣,不如你把這個做作的女人甩了,跟我一起當末世的王與后豈不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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