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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206)~女魔頭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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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薇亞一腳落空,轉了個身迅速退開,心中訝異無比,以歐德曼的傷勢應該連站立都很困難,怎麼可能還能與她對招?眼前的頻死的敵人竟然讓她感到顫慄,此時她已經全然忘了還有更重要的目標需要追擊,心中只想著要解決掉這個威脅。
歐德曼口中仍然溢著血,脫臼的右手隨著急促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擺盪,但他的神情卻出奇的平靜,正是武學中心如止水的境界,任何動靜皆影響不了他的心志,任何動靜卻也都逃脫不出他的掌握。
席薇亞心中雖是起伏不定,神情仍保持著鎮定,杏唇「嘖」的一聲道:「你的迴光返照也未免太過嚇人。」
歐德曼道:「託妳的福……」舉起金蛇軟劍輕聲道:「常山蛇勢。」一招歪歪斜斜的劍招遞了過來。
席薇亞怒道:「這什麼鬼東西!」身子偏開,右掌虛晃一招,另出一腿掃向歐德曼腳踝。她知迴光返照之人只要倒下就不可能再有力氣站起來,此時歐德曼危險的很,雖然她有自信即使他變得再強,正面比試她仍可在二三十招之內打倒他,但她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手段再不入流,對她來說只要能攻破敵人即可。
只是歐德曼此時已非任何虛招所能迷惑,他抬腿避開攻擊,軟劍去勢不變,依然準確地刺向席薇亞破綻,單腿站立的模樣彷彿獨自在練招。
席薇亞右手伸出食中二指夾向劍尖,打算先奪下歐德曼兵器,卻見他左手一扭一伸,軟劍詭異彎成U字型,劍尖位置不變,握著劍柄的左手已經一拳擊到席薇亞面前。
席薇亞右手轉而撥向歐德曼拳頭,卻見他拳頭立刻回縮,軟劍劍尖在這力道回饋下迅如子彈加速刺出。席薇亞頭側頭閃避,只覺冷冰冰劍鋒幾乎削過臉頰,她先向旁跳開,又立即衝向敵人。
歐德曼橫劍而立,自言自語般道:「常山蛇,擊其頭則尾應,擊其尾則首應……」
席薇亞沒在聽他說什麼,從腰間皮鞘抽出一把銀白色尖刺狀的武器,直接刺向他胸口。
歐德曼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道:「擊其腰則……首尾皆應。」以劍身迎向銀刺,在兵刃相觸那瞬間,雙手推出劍尖、劍柄,以拳劍同時攻向敵人。
席薇亞露出冷笑,視攻至面前的拳劍如無物,口中一聲嬌喝:「天穿刺!」銀刺突然發出七色彩光。
歐德曼臉上平靜的神情立即被打破,他驚訝無比地道:「這……這怎麼可能?」只聽一聲金屬相擊輕響,席薇亞手中銀刺穿透金蛇軟劍,幾乎直沒至柄。歐德曼盯著那銀刺,口中囁嚅了幾下,卻發不出聲音。
席薇亞咧開嘴,開懷地笑道:「是不是對我手中的武器感到很疑惑?呵呵,也難怪你會感到如此錯愕,畢竟這是除了九神兵之外,唯一使用彩銀白金所製成的兵器。」
歐德曼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道:「不……可能……」
席薇亞心中更是暢快,眼中盈滿笑意地道:「你親眼所見,豈能是假?看在你就要歸天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十三年前我惡行會尋到金無刃墓穴,掘開後發現陪葬品中有一小塊彩銀白金以及一張兵刃製作圖譜。帶回研究發現那圖譜竟是金無刃生前專為最後剩下的彩銀白金所繪製,只不過他在打造前就已去世。於是本會遍尋高手匠人,花了將近十年光陰研究,才終於成功以金無刃的手段,打造出這把兵器。此刺金無刃取名為『天穿刺』,刺如其名,戰無不克,如有破天之威,舉世無雙。」
歐德曼聽她一篇長串大論,此時已是氣若遊絲,仍勉強道:「為何……此前從未……聽聞……」
席薇亞難掩得意地道:「見過天穿刺者皆已不在人間,怎會有人聽聞。」
歐德曼卻是恍若未聞,仰起頭,望向天道:「師父,弟子終究領悟了常山蛇勢……只恨未能與日之子併肩一戰,共謀一……醉……」頭一垂,已無氣息。
席薇亞聽到日之子這才記起她一開始的目的,她拔出天穿刺飄身而退,歐德曼胸前一股血箭噴出,身體頹然倒下。席薇亞望向四方,果然已不見黃辰漱蹤影,她憤怒不已,一腳踏向歐德曼屍身頭顱,將至之際卻又停下,心中一個惡毒的念頭悄然形成……。
齊特背著黃辰漱繞了大半圈到了另一個小鎮,放下他後突然叫了聲糟道:「跑得急了,沿路竟忘了留下聯絡暗號。」
黃辰漱沉聲道:「解開我的穴道。」
齊特沒發覺他聲音裡有異,隨手解開了他的穴道。
黃辰漱不發一語,轉頭朝來路奔去。
齊特吃了一驚,連忙追去,卻見黃辰漱竟施展起星羅奇步,愈奔愈快。齊特叫道:「團長,別去,你現在去也來不及了!」
黃辰漱邊奔眼淚也隨之一邊落下,他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恨自己就跟以前一樣,只能眼睜睜看著親友死去,這麼多年累積下來的傷痛悶在他心中,在這情況下被引爆,就像不吐不快的怒氣般,逼得他狂奔怒吼,齊特一時之間竟追不上他。
兩人一前一後,沒多久奔回到現場。黃辰漱喘著大氣慢慢停下,卻只見到地上殘留的大片血跡,歐德曼與席薇亞皆已不見。他一路過度奔行,全身忽爾脫力,倒在地上顫抖不已,所有悲傷一起湧上心頭,哭得像個孩子般。
齊特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他不知道黃辰漱從前的身世,見他為了剛認識不久的歐德曼如此難過,心裡實在有些莫名其妙,想安慰也不知從何安慰起。
隔沒多久,蹄聲響起,妮娜、鬼婆駕騎來到,見此情景,先是輕聲詢問齊特原由,兩女聽了同樣感到不解,心中都道:「這小滑頭何時成了個性情中人?」
黃辰漱卻是愈哭愈傷心,難以自己,直令聞者鼻酸、見者心酸。但是時間一長,妮娜終於忍耐不住道:「夠了沒呀!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傷心事可以哭這麼久?掉幾滴淚後,把苦往肚裡吞下才是真男兒,哪能像你般哭成個淚人兒,老娘走遍江湖,沒見過像你這麼丟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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