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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227)~武聖遺卷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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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卷第四層心法的修練主要為進一步拓展全身經脈;第五層心法則持續增強內力,先前的細流隨著經脈強化而更形擴大,如從高山曠野流向平原沃土的江河,變得更加沉穩有力,滋潤著五臟六腑。習練至此,兩人內功之深厚已不弱於天下間多數高手,甚至可上比聖武門六十四師範。
間或休息時,兩人亦開始回頭翻閱武聖遺卷上卷內容,與下卷心法所學運功法門互為印證,許多先前無法理解的深奧內容豁然開朗,一經實際試招比劃,這才發現各自的武功都已踏入從前所不敢企及的境界。
一日兩人過完招,賴秀秀笑問道:「你覺得我們現在算是高手了嗎?」
黃辰漱回想他曾遇過的高手,首先浮上心頭的便是聞人牧與南霸天徐離樓,雖然和這兩位絕世高人相比未免把標準拉得太高,但他還是說道:「跟真正的高手比還是有段差距。」
賴秀秀不知道被拿來和他們比較的對象,一聽之下難免有些沮喪,黃辰漱見狀笑了笑,安慰她道:「別擔心,以妳的輕功,普天之下能打敗妳的人也不多了。」賴秀秀聽罷剛開心了一下,想想不對又問道:「光靠輕功哪贏得了高手?」
黃辰漱道:「至少不會輸。」
賴秀秀皺眉道:「你是要我打不贏就跑?這樣不就等於認輸?」
黃辰漱道:「對方連追都追不到妳,怎能算妳輸?如果是真正的高手,又怎能跑輸妳?」
賴秀秀聽了雖然覺得這說法有些牽強,但她師父千手老人也曾對她再三告誡:「輕功練得好,小命永得保。」如果這世上沒人追得上她,那她豈不是可以縱橫武林、來去自如?想到這裡她一把拉住黃辰漱道:「走,咱們再來比試輕功,這次我一定要比你的星羅奇步快。」
黃辰漱知道她聽進了他的話,本來這時該給她點信心的,但一說起輕功他可就不甘示弱地道:「除非聞人前輩死而復生,否則誰都別想快過我的星羅奇步。」
賴秀秀雙眼滴溜溜轉了一圈道:「是嗎?我看不見得。」說完忽然手臂圈轉,一撥一帶,將黃辰漱向後推去,同時大喊一聲:「開始!」搶先一步竄了出去,邊跑邊回頭笑道:「老規矩,先來回水潭十遍的人贏。」
黃辰漱沒料到她會來這招,一股強韌的柔勁推得他差點摔倒,他雙手急向前甩,好不容易站穩,定睛一看,賴秀秀已奔至數丈外。他隨即提氣直追,奔行中腰一彎,從地上抄起一顆小石朝賴秀秀彈出,口中不忘提醒道:「暗器來啦!」
小石破空聲在密閉的石室中極為響亮,賴秀秀甚至不用回頭,只是側個身便閃躲開來,但不過就這麼瞬間的一緩,黃辰漱已然追到她身後。
賴秀秀輕笑一聲,左手往後揮,數根縫衣針準確射向黃辰漱身上要穴。
黃辰漱右手伸出,袖裡的龍牙短劍滑至手上,手腕轉動,叮叮數聲彈開來針,接著笑罵道:「壞孩子,武聖好心準備的用品不是讓妳這樣亂丟的吧。」
賴秀秀趁機又拉開了距離,聞言得意地道:「武聖有言,高手的兵器是不拘泥於形式的。」說著右手一張,一把鈕扣挾著內勁灑向後方。
黃辰漱輕喝一聲:「來得好!」看準來勢,伸指彈向其中一顆鈕扣,鈕扣彈開來擊中別顆鈕扣,兩顆鈕扣彈開後又各自再擊中其他鈕扣,如此連鎖般互擊,眨眼間把全部鈕扣都彈了開來。
賴秀秀看到這神乎其技的表演,心裡忍不住喝了聲采,嘴上卻大聲道:「愛現鬼!鈕扣待會記得撿來還我。」各出招式打鬥間,兩人腳下不緩,很快已來回水潭數遍。
兩人便這麼練功不綴,研討遺卷上的武學,時而互相演練過招,不知不覺已入墓近兩年。
黃辰漱已於一個多月前完成遺卷第七層心法的修練,此時他內力已可運行周身絕大多數經脈,只餘奇經八脈少數幾個難關尚未打通,於是他迫不急待進入最後的第八層心法。
習練數天後,他卻發覺這層心法有些古怪,不只長度遠較前面幾層心法長,而且除了剛開始的部份寫得較詳盡外,愈後面內容卻多有「如以內力衝擊此穴,或可串連前後雙脈……」之類的推測語氣,不似之前心法語意肯定。他實際修練起來也發覺難關重重,許多詞句窒礙難行,這是打從他開始修練遺卷心法以來未曾遇到過的情形。但他心裡卻也不著急,既然是心法最後一層,他心想難練點也是應該的,反正墓中無日月,他有大把時間可以慢慢練通。
一日他正在琢磨心法某句,試著照章運行經脈數次後,忽覺內力激盪不已逆衝天靈,一時竟頭昏腦脹,咕咚一聲倒在地板上。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手扶著石棺調息數次才恢復過來,心裡還在思考怎麼會如此時忽然想到:「秀秀不是在石棺另一邊嗎?怎麼對我倒下沒半點反應?」
他繞過石棺一看,登時叫了聲不好,只見賴秀秀盤腿坐在地上,呼吸急促,臉上忽紅忽白,嘴鼻隱隱有鮮血冒出,神色顯得相當痛苦,分明是練功走火入魔的現象。黃辰漱立即坐到她身後,雙掌貼到她背上,運功為她鎮壓經脈裡翻騰不已的內力,隔了好半晌賴秀秀全身一震,張嘴噴出一口黑血,軟軟倒了下來。
黃辰漱搖搖頭,扶著她躺下,以水和著傷藥餵她喝了幾口後,看著她沉沉睡去。在幫賴秀秀療傷的過程中,他已經知道她為何會走火入魔,他嘆了口氣輕聲唸道:「『若曾修習側重任一經脈之內功,萬不可修練吾人遺卷至第六層,否則恐有內力失衡、經脈俱碎之危。』唉,問題是,遺卷心法的吸引力豈是習武之人所能抗拒?今日若非有我在此,恐怕秀秀難逃與那位前輩同樣下場。」他目光轉向石室一角,當日初來時所見屍骸已被兩人堆石安葬。他再嘆了口氣,心想幸好發現得早,否則即使救得賴秀秀性命,也難保她不會武功盡廢。
走火入魔後賴秀秀大病了一場,靠著黃辰漱每日為她運功療傷及勤練遺卷第五層心法才逐漸復原,此後她再也不敢嘗試修練第六層心法,甚至還勸黃辰漱別繼續練下去,她知道他修練第八層心法一直不順利,擔心他也會因而傷到自己,兩人此時內功深淺已有相當差距,她沒信心遇到相同情況時能夠幫得上忙。
黃辰漱嘴上說會注意,卻完全沒把她的擔憂放在心上。自從他練完遺卷第七層心法後,全身內力充沛盈盈不絕,彷彿連指端都有內力透出,憑藉於此,他相信只要努力不懈,遲早能越過任何阻礙,殊不知他正將自己往死胡同裡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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