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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229)~出墓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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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秀秀卻是不答,嘴巴微張,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直到他問了第二次,才眨了眨眼,手指向他身後,顫聲道:「那是……出……出口?」
黃辰漱驚訝地道:「什麼?」轉身一看,幾個東倒西歪的用品箱後露出一個黑沉沉的洞口。他急忙躍到洞口一探,幾不可覺的微風輕掠過肌膚,由此可以肯定這洞口與外界相通,何況,隱藏在這石室中的通道,不是出口,還能是什麼?他回過頭,滿臉驚喜地向賴秀秀點了點頭道:「真是出口。」話一出口就興奮地大喊大叫。賴秀秀奔了過來,和他擁抱在一起,喜不自勝。
兩人在墓中困了許久,原本早已不抱出去的希望,沒想到現在竟然可以離開,叫他們怎麼不欣喜若狂。兩人也不拖延,隨即收拾好物品,打包數天份的濃縮食物,接著點上香,跪在武聖石棺前,恭恭敬敬地拜上最後一次。遺卷給他們帶來的助益實在太大,而對仲乘宇除了感激,更多的還是對其武學之道的崇敬,黃辰漱將遺卷放在石棺上道:「以示敬意,遺卷原本就讓它留原地陪伴武聖吧。」兩人早已將遺卷內容深印腦裡,因此自也無需帶走,黃辰漱再看了整個石室最後一眼,攜著賴秀秀的手走入洞內。
通道內沒有光線,走進一小段路後難以視物,賴秀秀拿出兩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遞給黃辰漱一顆。
黃辰漱看向她沉甸甸的包袱,忍住笑意問道:「妳帶了幾顆走?」
賴秀秀道:「就十來顆。」
黃辰漱取笑她道:「最大的十來顆?」
賴秀秀嗔道:「才不是,是最漂亮的十來顆。」
黃辰漱哈哈大笑,心想這位妹子財迷的個性大概永遠改不過來了。
兩人順著通道不斷前行。起初通道寬且平緩,但走不多時坡度開始上升,通道也愈見狹窄。走了數個小時後,通道已經陡到兩人需手腳並用爬行,雖知這是因為兩人身在地底深處的原因,賴秀秀仍忍不住連連抱怨,還沒等她抱怨夠,兩人竟發現前方地面陡然升起,一面岩壁就這樣堵在他們面前。
黃辰漱舉起夜明珠,光線向上方延伸一段距離後沒入黑暗中,想來頭頂上有道地隙裂縫,他心想:「武聖不會是要我們爬上去吧?」伸手在岩壁上摸索,果然有可供攀爬的孔洞。他將夜明珠揣入懷中,攀住孔洞往上爬,爬了數丈後,覺得沒問題,便叫賴秀秀跟上。
接下來的旅程對兩人來說既枯燥又漫長,就只是不斷的往上爬,再往上爬。初時身後另一邊的岩壁距離他們頗近,爬到數十丈之後開始遠離,上百丈後連夜明珠的光芒也照耀不到,形成一道寬廣的垂直地洞,若是失足,絕無存活可能。幸好兩人此時內力深厚,即使爬個上千丈也不至於會耗盡體力。
不知道爬了多久,也不知道賴秀秀到底第幾次問到了沒,黃辰漱右手一攀,摸到的是平坦的地面,他縱身躍起,拿出夜明珠,眼前又是一條向上行的地底坑道。
兩人休息了一會,吃完兩年來早已吃到味覺麻痺的濃縮食物,便繼續往前走。雖然這地底坑道幾乎沒有經過人工修整,怪石嶙峋妨礙通行,還有一條細小水流貫穿其中,但可比先前攀爬山壁好得太多,兩人展開輕功,兩三里的坑道不一會走到了盡頭。
一條寬約三四尺的地底河流從面前橫過,上游的方向無路可走,兩人朝下游的方向行去,延途支流匯聚,水勢愈來愈大,轟隆水聲中,一座深不見底的瀑布墜落在前方。
兩人看了看四周,沒有別的路。黃辰漱向前走了一步,回頭道:「我先,還是一起?」
賴秀秀伸出手,笑著道:「當然是一起。」
黃辰漱牽住她的手,他相信,武聖不會在這裡留下一條死路,兩人踴身跳下。
掉落水面的衝擊力大得超乎想像,但這次黃辰漱沒有昏厥,只是嗆了幾口水。他拉著賴秀秀往前游,爬上岸,看到潮濕的石階梯出現在夜明珠的光暈邊緣。他高興的道:「有階梯,我想出口快到了。」
賴秀秀擰著濕髮,扁了扁嘴道:「希望這次是真的,我已經聽膩『快到了』。」
黃辰漱盯著石階道:「比起兩年的時間,就算後面還要走上好幾天,只要能出去,都算是快到了。」他下意識的摸著臉頰上的奴隸營烙印疤痕,雖然在武聖墓裡他獲得了很多,但暗無天日的生活,比起在奴隸營時的精神壓力只大不小。
賴秀秀頗有同感的道:「那我們還等什麼,快走吧。」當先行去。
這條石階窄而陡,但兩人拾級而上如履平地,倒沒什麼難度。走了半天,前方的賴秀秀突然「咦」的一聲,回頭道:「沒路了。」
黃辰漱躍到她身旁,前面是一堵平滑的岩壁,看起來像是一道石門。他摸索石門一會,沒發現什麼蹊蹺,運勁向外推,紋風不動,想向左右推試試,但平坦的石門上毫無著手之處,他只好將手掌貼在石門上,逆運內功產生吸力,接著向右推。「喀」的一聲響起,石門明顯動了一下,他心中一喜,增強力道,只聽「喀喀喀」連響,石門被他推開有半個人寬,但只要他稍一鬆勁,石門便會往回移動,他皺了皺眉道:「秀秀,妳先出去。」
賴秀秀一閃身便到了門外。黃辰漱大喝一聲,運起六成功力,一口氣將石門推到極限,手一放,立刻掠過石門,只聽「碰」的一聲大響,石門擦過他身後關上,驚得他冒出一身冷汗,心裡罵道:「見鬼了,這門回彈力道也未免太大,要是慢上一步我不就當場變成肉醬?」他回身再推了推石門,發覺無論他用多大力量石門都未有稍動,當即恍然,看來這道石門是武聖用來避免有人投機取巧從出口進入墓中。
賴秀秀對研究石門沒半點興趣,她拿著夜明珠往前走了幾步,發現周圍堆放著一些罈子及雜物,幾絲微弱的光線從上方木頭天花板間的縫隙照下,一個破舊的小梯子架在角落裡,她疑惑又帶點驚喜地道:「這裡好像是個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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