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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何東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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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大家不知道,再強調一次,何東亮就是阿東本人。
三十一歲的何東亮,此時渾然不知他的人生在此已經拐了個大彎;從能力覺醒的那一刻起,何東亮已經沒資格再抱怨日子無聊、生活無趣了。
大學延畢了兩年,只差一點就拿不到畢業證書的他,由於小時候入學得晚,入伍當兵已經二十五、六了;退伍後適逢台灣產業的不景氣,第一份工作足足找了年餘。只是一來血氣方剛,二來社會經驗不足,才短短一年半就開除了五個老闆,其中一個還是何東亮本人。
阿東家環境不錯,既不愁吃更不愁穿,老爸老媽也只是希望阿東能定下心來,交個女友、組織個家庭,為何家千秋萬代做出點貢獻,誰叫阿東是何家唯一一根「種」苗,至於阿東有沒有出息之類的,兩老早死了心了。
阿東本人口裡不說,心裡卻極是鬱悶,誰沒幻想過自己事業有成、功成利就的。說起來,吊兒郎當、一付啥事都無所謂的外表,只是用來隱藏他內心真實感受及微不足道的自尊。
既然已經吃住家裡的,阿東更不好意思再跟兩老拿生活日用費之類的;倒是何媽心疼兒子,往往在阿東口袋裡偷塞個萬把塊的,給兒子當零花。阿東為此還難過好一陣子,不願也不想違了老媽的好意,阿東總是把這些錢偷偷存進銀行,堅決不動用,只靠打打零工賺點零用。
阿東日子過得並不滋潤,既不想靠家裡關係、又沒事沒業、更沒錢沒財的,加上阿東又懶得打理自己,在現實的社會中,交得到女友才有鬼。
耳邊的風呼嘯而過,阿東自己也不知道跑多久。一種全新的感受從心底最深處湧出來,阿東自己都沒辦法形容這種感覺,只覺得全身上下無比輕鬆,無比自由。從這一刻起,自己彷彿與整個天地溝通、相互交流,進而主宰了整個空間,掌控著存在於空間之中有形、無形、有生、無生、物質與非物質。
心神晉入絕對同步,阿東整個人開始出現改變;首先是眼睛黑色瞳孔不見,取代的是地球水藍色的倒影,隨著瞳孔焦距變化,地球倒影正緩慢的悄然的轉動著。白眼球部份卻開始慢慢變黑..深邃的黑,當瞳孔化為星球倒影時,深邃的黑彷彿也轉化為宇宙空間,將整個星球包容。
原本略顯消瘦單薄的身子,亦逐漸壯碩起來,開始依照人體最完美的比例成長、強化,以致能完全發揮出蘊藏力量的最佳形態。沒有衝天怒髮,也沒有三頭六臂,除了眼睛部位異化,基本上還是兩手兩腳;只是其中所凝聚的力量,著實強大的驚人。
當身體變化停止的那一剎那,毫無預警的,正狂奔疾馳中的阿東突然停了下來,完全違背著力學慣性。
只是停是停了,身形倏止所帶起的罡風旋勁,忽的一聲狂暴的往周圍散去;勁力過處,雜草、木塊、堅石一一粉碎,散開的勁氣風力居然將阿東所站立的整個小丘,硬生生刮起了一層地皮。
緩緩舉起雙手,阿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強壯有力的臂膀,似乎蘊含著恐怖的勁道。阿東突然有一種一拳打扁一輛坦克車的衝動。
原本阿東也不算矮了,只是五五比的身材體態,怎麼也不算突出;當身體變化完成之後,幻想中九頭身美少男活生生的在現實生活體現,超完美的身材比例,卻完全不顯纖弱,全身上下反而充滿一種難言的力道美感。
阿東看不到自己變化後的模樣,否則絕對會大吃三驚;除了眼睛及身材之外,就連阿東五官都與原先不同,差異其實並不大,鼻子也沒長到額頭去,只是細微的變更卻讓阿東像變了個人似的,呈現出藝術家所刻求的黃金比例。帥是不用說了,更奇怪的是連阿東懶散的氣質都給轉化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此刻的阿東已經陷入半石化狀態了。
從六十二次死後翻生的衝激中恢復本就不易,生死之間巨大的逆差,阿東能捱得過來,神經不可不算大條。只是接二連三的變故,實在是讓阿東的大腦不得不暫時性罷工。
阿東書讀得不好,這並不代表阿東腦筋就差;在遇到爆炸不死時,也就是第一次回過神時,阿東心中早就存疑;只是怎麼想也不會認為意淫小說中的情節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等到歷經了多次復生之後,懷疑變成肯定,也就是這肯定的信念支持著阿東不至於喪失理智。
「笑話,我都還沒像各大男主角一般,享受奇遇之後的...上上下下、前前後後;媽的,這點痛算什麼,再來...」猶如乩童扶乩,這個信念整整陪伴了阿東四十餘次的生死來回。
時間晚上七時一刻,地點大屯山區某座名不見經傳的小山,清涼的山風正輕拂過呆立山頭的何東亮,除了清爽怡人的涼風之外,一輪明月正從遠方山巒中探出頭來,撒下一抹清冷月光。
原本該是生機滿滿的荒山野嶺,居然沒有半聲蛙鳴蟲嘶,四周一片靜寂。在「空間掌握」者無意間流露的威勢下,此時此刻沒有任何有生力量,敢於打擾腦神經正處於震盪中的不速之客。
乾為天、坤為地,在這一刻,阿東就是乾坤,就是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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