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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王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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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這個人絕對與扶善懲惡、嫉惡如仇相關詞彙扯不上邊;嚴格說起來,王猛本身就是道道地地惡人一個。想要教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縱火少年,其實只是因為悶了太久,一口閒氣沒地方發泄罷了。
想做就做,王猛往往是衝動大於理智、耐不住性子的。王猛的智商雖高,情緒管理卻實在不怎麼樣。
這次他師父罰他來蹲看守所,一方面是因為前陣子王猛才捅了個大樓子,單人匹馬幹翻了對頭的一處堂口;包括該堂口主事在內,王猛著著實實收買了對方不少條人命。在雙方一觸既發的情勢下,為了避免事件再次擴大,不得不將王猛這個火藥桶調離火頭。另一方面也是希望這個寶貝徒弟能趁機修身養性,收收火爆衝動性子。
「練武修德」,在象徵力與德的天平不當傾斜之下,王猛已逐漸偏離武者該把持的基本原則。久而久之,王猛可能變成一個暴戾成性、唯力是視的狂漢暴徒。
這種情形王猛師父也發覺了,只是實在分身乏術,抽不出時間來導正徒弟偏差行為,而除了師父之外,王猛這個人王可從來沒鳥過誰。
不過王猛他師父也實在小看了王猛惹事生非的本領,來看守所不到三天已經把所內搞得人仰馬翻;而此刻,王猛又要出去沒事生事。
大踏步出了房門,順著明亮的通道左拐右彎,熟門熟路的像在逛自家院子,蹲苦窯蹲到像王猛這坎,也稱得上前無古人了。
裝在通道兩旁的監視器,在王猛第一次出門溜噠時,早叫王猛當靶子一拳一個給打廢了。所以當王猛赤著上身,大搖大擺的走出地下樓層時,才叫看守所的駐衛警給發覺。
「猛哥啊,您又出來串門子嗎,這這..上次不是和您老人家商量過了嗎,白天時您儘量不要出門的啊。」程胖抖著滿身肥肉,一臉堆笑急步朝王猛跑來,原本還算和善紅通的胖臉,此刻卻有點發青。
在所內駐衛警中,程遠來絕對稱不上是一號人物,和善的脾氣溫吞的個性,加上超高標的體重,一直以來程胖就是同事與受刑人捉弄及嘲笑的對象。
不過自從兩個月前的「王猛事件」後,這種情形卻有所改觀。剛被列入「所內十大機密」中首要的事件,程胖是幾個知道事件詳情的衛警之一;附加說明的是,程胖也是事件後全身上下零件最完整的值班駐衛警。
一回想到那件事,程胖又是一陣惡寒。平素被欺負慣了,程胖也曾心萌報復,可惜就沒那個膽,程胖只能暗暗咀咒。怎也想不到咀咒竟然成真,幾個平日裡就愛拿程胖開刷調侃的同事,目前都在醫院躺著。
對王猛來說,本來是好意想順道拜訪所內幾個羈押的前輩,就沒想到有人那麼不識相,敢阻了王大爺的路、掃了王大爺的興,不得己之下只好用拳頭跟這群不長眼的傢伙溝通溝通、講講道理。
結果就是,除了程胖外,在場同班駐衛警幾乎都往醫院報到;那還是王猛留了手,否則報到地點可能得換成殯儀館。
至於程胖為何沒事,就連程胖本人也不清楚,更沒有不長眼的人敢向王猛請教;當然其中就衍生了諸多揣測,例如兩人之間早有一腿云云。總歸而言,程胖的平安無事足以被列入「所內十大不可思議」中的最不可思議。
事件後程胖得以水漲船高,被派來專事負責照看王猛,並滿足王猛的諸多要求。聽到這個命令,程胖當場昏倒在所長辦公室。
王猛對此並無意見,程胖更是倍感心驚,一段時間下來,幸好王猛也沒啥特殊需求。其實最讓程胖心感慶幸的是,王猛對他的屁眼完全沒啥興趣。
每次看到程胖的臉,總讓王猛想起小時候養了好久的小肥豬。王猛小時候家貧,為了家計,不得不割捨與寵物小肥之間深厚的情誼,忍心將小肥賣掉以補貼家用。此一幼時創傷,王猛到現在還耿耿於懷,程胖沒事還真得感謝小肥的犧牲奉獻。
啪的一聲,王猛一巴掌打在程胖肥厚肩頭,力道不大,程胖心臟卻猛抽一下,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兩個月前,同樣的巴掌、同樣的部位,全然不同的結果;程胖的同事阿港,挨了王猛輕描淡寫一掌,一陣辟嚦啪啦亂響後,渾身上下就像沒骨頭支撐似的,攤在地上。
當時程胖人胖跑得比較慢,當阿港像團爛泥趴在水泥地上時,程胖收不住腳,剛好一腳踩上,對此程胖可是記憶尤新、歷歷在目。
「死胖子,大哥我悶得慌,陪大哥出去逛逛。」王猛的口氣就像唆使小弟一般,完全把看守所當做在自家幫派裡沒啥兩樣。
聽到這話,程胖原本發青的胖臉,唰的一聲變白,看守所目前正因羈押爆炸案主嫌,被中外媒體圍了個水洩不通,現在出去,程胖可能也別想看到明天太陽了。
鳥個爆炸案,跟編制外的王猛甚或所內特別房的存在比起來,爆炸案絕對只可算是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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