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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造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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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斜照、夜幕低垂,肅穆的看守所宛如巨獸靜靜葡伏於夕照下,別有一股沈靜莊嚴氣勢。
數日前,因某(些)人惡意宣洩而坍塌頃毀的大樓舊址,早已替換成工地圍牆、警示。破壁殘垣、垃圾雜物已被收拾乾淨,原大樓舊址已被整理出一片平地,其效率之好大大有別於政府發包的各項工程。
工地左側附近一帶草地,正是當日阿東撒賴遁走之處。在這夜色漸沉之際,草皮離地約莫人高處,正傳來陣陣莫名的空間波動。
那情景彷彿水面倒影被攪動一般,漾出陣陣漣漪,來回激盪,在夕照的輝映下,煞是好看。
阿東心中忐忑,一付畏縮德性,原因無他,跟主人一不沾親二不帶故,加上前次不良記錄在案,再度登門造訪實在師出無名。
幾次鼓起勇氣踰越,又因過於小心斟酌而讓勇氣消弭,只得又縮回手腳。好半晌徒然無功,只餘心下惴惴的阿東及一抹攪亂的空間異象。
好不容易排開心中障礙,阿東牙一咬,躍空而來於草地顯現身形,只是雙腳剛踏上柔軟草皮,倏地一道流光挾帶尖銳刺耳破空之聲,筆直朝阿東胸口襲來。
變起肘腋,阿東不顯驚慌,身為空間統馭,所謂距離遠近早隨阿東高興,任意調整。
流光驚人速度不變,只是短短數尺距離,成年人約莫幾秒幾步就可跨越,流光卻彷彿定點,於原處疾馳奔嘯。
連帶的,流光中蘊含強大能量一點一滴逐漸消磨怠盡,不管馭使之人如何摧加,流光彷彿如如不動。
流光破空所挾帶的刺耳之聲,聲音雖然持續傳來,此刻竟宛如慢慢遠離,接著逐漸聲細而不可聞。
眼見耳聞的實體感官產生極大矛盾,百試百靈的法寶失去功效,羅大美人心妍小姐再藏不住,由暗處躍出。
「青螢」劍乃羅修老人為了孫女,耗費偌大心力,搜集許多天材地寶煉制而成,贈與心妍。心妍自小以心血祭練,在心妍道行淺薄仍無法修煉入體時,人器之間就已通靈;伴隨心妍修為、功體漸長,成功地將神劍祭煉吸化,人器靈動更是緊密。
羅大美人的「青螢」劍等閒可不輕易出手,只是上回見阿東來去瀟洒、禦敵輕鬆,當下已存比較之心。
阿東的不請自來,早在羅修老人推算之中,可見老人神通。本來羅修老人令心妍迎客入內,羅大美人卻趁機出手考較,本想生擒活捉阿東,一顯小姐威風,那知結果出乎意料。
「青螢」所化流光明明近有眼前,人劍之間的神念牽引卻被奇妙力場隔離扯遠,隱隱有斷開與「青螢」靈動之能。
由於心妍自小以秘法煉劍,如今人劍之間更是渾然一體,斷開「青螢」與心妍聯繫,心妍修為功體必定遭受極大傷害,只叫心妍心急如焚,頻頻鼓蕩摧勁。
別看心妍貿然出手,其實心中早已控制好力道準頭,倒無傷害阿東之心,嚇唬成份居多。
錯估阿東能力,心妍壓根兒沒想到反而陷已於如廝絕地,平常自詡遇事深思熟慮的羅大美人亦犯此錯誤,心妍自尊小受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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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東這一手玩得玄乎,說穿了只是老把戲,在西遊記中如來佛對孫猴子使得就是這招。老瓶新裝是少了點創意,可使起來順手,看起來精微奧妙,感覺起來更是莫測高深。
阿東耍得酷帥,難脫借機獻寶之嫌,只不過看這情形似乎有點反效果,羅大美人不怎麼領情。
反觀心妍古典雅靜的臉龐,略泛嫣紅,額頭鼻翼香汗點點,正是體內真元過度催谷癥照,否則依心妍目前修為,徒步在撒哈拉沙漠逛個十天半月,大氣也不會喘一個,更別提俏臉泛紅、香汗滿面。
斷離「青螢」的後果阿東自然不知,可心妍礙於心性顏面,寧可咬牙硬挺亦不肯出聲,別看心妍表面上一派楚楚風姿,骨子裡卻甚是爭強要勝。
心妍長這麼大從沒在人前人後吃過虧,當日王猛初鬧看守所,心妍以「青螢」一劍連破王猛十層鐵布杉護體真勁,逼得王猛不得不收手,心妍還依此自滿,頗有「目空天下士」之姿。
王猛的莽撞衝動、唯力是視,心妍的心高氣傲、目無餘子,對於武道、修行俱是心魔業障。枉費兩人稱得上是人中龍鳳,最簡單的一點反而最難參透。
「請小友看在小老兒面子,高抬貴手如何。」
暮地羅修老人慈聲傳來,音線不高,卻是綿延不絕,清晰的送入兩人耳中。
看到羅大美人身軀微顫、臉頰泛紅,阿東已略感不妥,而羅大美人輕咬下唇勉力支撐的模樣,更是叫阿東神馳魂漾、我見尤憐,心下早有收手打算,羅修老人的緩頰來得及時,阿東馬上撤回能力。
倏地「青螢」霞光大盛,在夜幕襯托下極為耀眼,四周環境在光芒相映交錯下璀璨無匹,煞是好看。美人靈劍相互輝映,阿東看得目眩神迷,渾然沒顧慮自身正當「青螢」劍威。
「啊!!」
阿東猛然收力,心妍可無法像阿東隨心,只見流光一閃,「青螢」挾帶心妍全副真元能量往阿東衝去,炸射的流光伴隨心妍驚呼,轟然巨響中阿東立馬被流光捲入,身形更隨立足草地而灰飛湮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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