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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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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的春天,和其他地方一樣,陰雨綿綿,很少有陽光燦爛的時候。如果又可以抬頭看看明媚的藍天的日子,平日里被淫雨趕到屋里的人總會歡天喜地的泡出來,享受一下難得的日光。
今天恰好就是這麼一個難得的好天氣,晴朗的天空萬里無雲。平日難得見人的路邊多了很多散步的人,整個城市仿佛突然活了過來,透出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唐漢穿著制服,在人行道上一邊吹著口哨一邊巡視。三月的陽光並不強烈,柔柔的灑在他的身上,全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唐漢是一名警察,一名才開始上了三天班的警察。--他是去年從部隊轉業回來的,等了整整一年多才等到分配工作。
他的家境本來就不是很好,在他回來之後半年,相依為命的老母親又死了,辦喪事也花了一大筆錢。他是個孝子,總覺得老人在世的時候自己沒有讓她好好的享福,喪事無論如何都要辦的風風光光的。這樣一來把他復原時領到的那些錢花掉了一大半,加上這一年來的生活費,最後是什麼都沒有剩下了。
為了早日安排一個工作,雖然他最看不起走後門的人,可還是托了不少人,找了不少關系,自然,也花了不少的錢。--沒辦法,形式比人強啊!結果到了他正是上班的那一天,他欠了一屁股債。
不過他還是很知足︰比起他那些戰友來,他還算是幸運的,很多人錢沒少花,可還在家里等消息呢!就算是那些已經分配了工作的,有幾個可以比得上他的?人民警察,這可是個鐵飯碗,國家干部,福利待遇都不錯。對這份工作,他可是十二分的滿意。
「所長那天親口對我說了,我們這些部隊轉業回來的人組織紀律性強,身手也不錯,很有發展潛力。」唐漢不由得回想起第一天報道的情形。「看來以後我要好好表現表現,說不定所長看我工作能力強,會好好的重用我呢!」
想到這里,唐漢不由得挺了挺胸膛,步子也邁得格外有力起來。
說實話,唐漢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一米八一的身高,由于軍旅生活而鍛煉出來的一身肌肉,魁梧的體型給人一種安全感。國字臉,一雙烏黑的濃眉下面長著一對深邃的眼楮,黑幽幽的如同兩泓見不到底的深潭,讓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鼻梁高挺,雙頰如同刀削一般線條剛直,臉上酷酷的不見笑容,嘴角總是習慣性的向下抿著,顯得很嚴肅。因為他這張冷臉,當年他的戰友都開玩笑的叫他「鬼見愁」。
總的來說,唐漢的臉並算不上是俊秀,可是偏偏透出一種粗曠的男人味,配上他的體型,走在路上想不吸引人的注意力都不行。這不,他才巡邏了一小段路,就有好幾雙亮晶晶的眼楮偷偷的瞟過來了。
察覺到前方草坪上瞄過來的一道春水般的眼波,唐漢又挺了挺胸,身體如同一桿標槍般豎得筆直,更顯得氣宇昂揚。他很清楚自己的吸引力,而且對這一點也很滿意。--他並不迂腐,作為一個二十六歲的男人來說,他的某些方面的經歷比大多數這個年齡的男人都多。
在生活最困窘的時候,他甚至動過從事某種服務性行業的念頭。不過部隊三年的鍛煉和他自己的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心制止了他︰他是一個大男子主義思想很嚴重的人,吃軟飯的事情無論如何也拉不下臉皮去做。
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巡邏,眼看就要中午了,唐漢也來到了一個銀行的前面。通常來說,到了這里他就要往回走了,前面可不是他的轄區。而且他的肚子也有些餓了,早些回去吃飯也好。
可惜,就在他轉身準備往回走的時候,銀行的大門突然打開了,四個人從里面跑了出來!
「有問題!」唐漢在部隊的時候可是偵察連的,觀察力強得很。這幾個人神色慌張,手中還提著幾個袋子,跑得匆匆忙忙好像後面有什麼人在追趕似的。
「搶銀行!」唐漢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站住!」
開玩笑,他可是一個人民警察,見到這種事情怎能不管?而且,這里還是在他的轄區之內!
「媽的,居然有警察!」領頭的一個大胡子狠狠的罵了句髒話︰「來得倒是挺快的!」
「干掉他!」邊上一個滿臉橫肉的小個子把手抬了起來,手上赫然握著一把手槍!
听到小個子的話,唐漢馬上作出了反應,當場往路邊一滾。可惜還是慢了一步,小個子顯然是個老手,不等他落地就扣動了扳機!
槍聲響起,不是一聲,而是三聲!听到小個子的話,有三個劫匪一起開槍了!
唐漢身手不錯,居然讓他一下躲過去兩發子彈。可惜最後一發實在沒法躲得過去,被打在左肩上,讓他的動作不由得遲鈍了半拍。
「砰!」最後一名劫匪也開槍了!
唐漢只覺得左胸仿佛突然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撞擊力,一顆細細的家伙猛地穿透了自己的心髒,從背後飛了出去。
「我中槍了!」不知道為什麼,唐漢此時的思維卻無比的清醒。「一槍打中心髒,應該是必死無疑了。第三天上班就以身殉職,我真他媽還不是一般的倒霉!只是不知道會不會追認個烈士什麼的……」
「小三子,不是大哥不還錢給你,大哥就是想還也沒有辦法了!」這是唐漢的最後一個念頭。小三子是他的一個戰友,家里條件很好,唐漢送禮的那些錢絕大部分都是和他借的。
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唐漢頭一歪,一切都陷入兩位無邊的黑暗之中。
他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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