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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部{水月境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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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同的地方,在不一樣的空間,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感受。然而有兩個地方,卻有三個人接收到一樣的感受。
「嗯…果然,覺醒的程度似乎愈來愈接近「第一階段」成長了…」
發聲的是一名老者。
「但是,從昨天釋放出的波動來看,似乎還是很不穩定。」
應和的是一名青年。
「那個時間…要到了嗎…他的孩子……」
「咱們沒辦法決定那孩子以後要走的路,只能在旁去協助他罷了…」
明媚的陽光照入一個被綠所覆蓋的山谷中,照進山谷沖積平原上的一座大型如校舍的地方,流光攀爬著匍伏在有久年歷史的高塔上的綠藤,然後滑入窗口裡,驅趕自昨夜就竊入此地踞遨的昏暗。一老一少在這個房間裡談話,聽起來雖然是輕描淡寫,但其真正內容意涵卻非這麼一回事。
白髮老人敲敲如月鉤般的煙斗,再度噴出一縷清煙,在晨光中冉冉浮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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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岩壁上流下鮮紅水柱,自百尺高的巨大石雕上如垂簾般淌落傾洩。
水聲激盪,自兩邊的渠道轉向流出。如廣場般的地方有砌著百階的石梯,詭異卻帶有黑暗風格的雕飾栩栩如生。在後方如此顯眼的超大型石雕下,一道巍峨身軀正立在一座大型石椅前。
光照不進這個地方…不…或許連光都害怕這個地方也說不定!所以那個身影也就跟昏黑相融。
那人發出聲響…
「嗯……果然…那個感覺跟「他」太像了…的確是他兒子!」
「只派艾瑞去果真不夠…即使力量還不成熟,但已經是個大麻煩…」
「「王」,讓末將親自替你除去扎在你心頭上的針吧!」
發話的人處在黑暗中,正必恭必敬地半跪在前方十公尺遠的地上,聲音中似乎有不可動搖的堅定信念。
「…不,你還是留在這。「逆麟」的那群無知之徒,一直在暗地理搞許多小動作,雖然消滅他們只是舉手之勞,不足一哂,但還是要以小心為上。」
「是…末將明白。」
「嗯..你先退下吧!」
黑影手一揚,那人便無聲離去。巍峨身軀轉身坐下,昏暗、身影與石椅竟成了一個完美的融合。
「似乎沒有太多時間了啊…到底另一塊在哪?」
水聲將低沉的自問給淹沒,不給一絲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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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吹過石板步道,飛星走出旅館,踏上這個朝往底下沙灘的步道。
「咦…怎麼現在想不起來了呢!?」
剛才的夢就好像跟著晚風一起被帶走一樣,飛星即使把眉頭想到都要縮成一條縫了,還是掏不出一塊夢的碎片。但飛星知道每次他戰鬥中昏迷後都會作那個夢。那個夢很真實,又好像要告訴他些什麼,只是常常醒來後就忘了。
摸著肚子,在腹部上的傷已經癒合得差不多。飛星也有比一般人還強的恢復能力。左手再移上胸口,飛星想著自己的體內到底有什麼樣的力量,是善的還是惡的?他知道,就算一直摸著胸口也沒辦法把自己的力量給掏出來瞧看看,露出釋然的苦笑,仰起頭望著夜空中閃爍不已的繁星。
弗莉蘭現在蹲在沙灘上,捏著海邊的漂流木條在沙上畫圖。沙子裡似乎摻雜了水晶般的礦物,在月光的呼喚下展露細微的光芒,像是星星都掉入了沙子中。
她在畫什麼?一個人臉的輪廓慢慢地在用沙作成的紙上成型,弗莉蘭繼續加上筆劃,然後又像擺錯拼圖的小孩一樣,不滿意地輕輕搖頭,伸手將一部分的圖給抹掉。一隻螃蟹橫行路過這個私人畫坊,小小如黑豆的眼無由地看一下這幅未成形的沙畫。
突然…牠滑走了,留下一連串點點的足印。
「小蘭,你在畫什麼?」
好像背後被冰塊冷不防地碰到一下,弗莉蘭嬌體一震,立刻將那幅沙畫給全盤抹除。
「沒…沒有呀……只是寫一些字……」
像偷偷地在自己嘴上塗上口紅,然後被母親發現而急急忙忙抹掉脣膏的小女孩一樣,弗莉蘭紅著臉,起身轉向飛星。
「咦,怎麼都抹掉了?」
「沒…沒有呀,只是覺得字不太好看而已…」
「……」
飛星現在僅著了一襲長袖布衣,手中依然拿著星耀劍,這是他的習慣。紅色繡特殊金邊花紋的圍巾,在夜風中飄搖。弗莉蘭微微低著頭,躊躇了一下後開口…
「飛星,你還記得你說要講你和歐克斯如何相遇的事,對不對?」
「嗯…喔,是呀!」
「那…可以現在說給我聽嗎?」
「好啊…反正我現在也不想睡。」
飛星很爽快地答應了。弗莉蘭似聽到好消息般抬起螓首,雙眼帶著欣喜的光彩,明耀動人。
飛星差點忘我。等回神過後想拉起玉人的手,要她直接坐下,但突然驚覺到自己從沒摸過女性的手,頓感害羞的飛星立刻縮回了右手。但他沒有察覺到弗莉蘭欲要伸出接應的左手又只好垂頭喪氣地擺回去,欣喜的光彩稍稍黯淡。
「那…我們就直接坐下吧。」
「嗯……」
飛星伸直雙腿坐下,弗莉蘭則是抱著雙腿。白沙的地面很軟,如白色的棉枕。飛星聽著海濤之歌,輕輕說出他們的相遇。
「我和母親住在靠北方的山上,在八歲時母親便要我下山去雅羅達學院就學。記得從山上到雅羅達學院附近的城鎮就花了我七天七夜的時間,路上也碰到很多事…」
「阿星是跟母親一起住在山上嗎?」
「嗯…從小懂事後就是這樣。不過距住處最近的小村莊裡的小孩,平常都會來山上找我玩,所以童年時也不算非常寂寞。」
「阿星的母親…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吧?」
「是呀…小蘭為什麼會這麼問呢?」
「因為…飛星是這麼溫柔……」
說完,臉也跟著紅了。弗莉蘭可是鼓起十二分的勇氣才說出來的,只見她低著頭,害羞地偷偷看著飛星。
「啊…謝謝你…其實我很粗線條,只是個濫好人…」
「不…不是,你很溫柔…」(所以我才會…)
如同堅持不改答案似的,弗莉蘭向飛星再確定她的感受。沒有人會為一個素昧平生的人擋下致命的一擊,沒有人能夠輕易如此,即便是親如兄弟姊妹也不一定能做到這樣地步。救命之恩,以及像泉湧、像熾火、像共鳴般難以表述的深切的感情混合,雖然那種感覺還如同雨後的新芽,冬雪後的枝上初蕾,但是卻讓弗莉蘭直要喘不過氣,交纏卻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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