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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天倫之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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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一個出身良好又高貴的女子去掃廁所,那或許是一種磨練;但讓這個女子待在一間又陰又暗的牢房,那就不太通人情了。
污黑的牆面像塗滿終年洗不盡的髒油,仔細看起來似乎還有水澤,溼溼滑滑又好像長了苔蘚,滴滴答答的水濺聲低低在暗室中迴盪,沿著較低的地勢流動,在低凹處積成了小水漥。
一個美好又高貴的女子,很不巧地就在這個地方,如靜臥的女神像般在沉睡著。
……
種滿依希里德飛雪草的花田,如鋪滿了白雪,但…這是一個仲夏的午後。山谷裡幾乎終年長春,沒有狂風,也沒有乾季,而且此地土質肥沃,相當適合耕作或種植。
於是,如用雲織成的潔白花瓣,在微風的邀請下翩翩然起舞。希爾蘭草拉起用金絲圍成,用七片粉紅裙辦所織成的舞群,輕巧地加入風中的舞宴,整個土地上充斥著迷人的芳香。
「姊姊、姊姊,你看!是蟲蟲耶!」
「啊~~~討厭!皮爾斯,趕快把牠拿開啦!!」
臉上仍稚氣未脫的小男孩,頭上黏著一隻青色的斑蝶幼蟲,他興沖沖地要將他新結交的好友給姊姊看,只是他忘了:姊姊很怕蟲子,尤其是條狀的蟲類。
「嘻嘻~~~我要拿去給哥哥看。」
小男孩毫不氣餒。這個年紀很適合愈挫愈勇。他捧著蟲子,抬著短小精粗的腿,興高采烈地要向另一個人獻寶。
「皮爾斯真是的!」
「哈哈…別生氣,小蘭。他不是有意的。」
溫柔的口語,包含著無盡的愛憐,小蘭背對著坐在她身後替她整理頭髮的人,兩個女子正坐在大片盛放的花圃內,聞著春天的氣味,看著蔚藍的天,享受每天悠閒的午後。
「媽媽就是愛偏袒皮爾斯,嘻~~~」
「怎麼會呢?你們呀…都是我的心肝寶貝。」
「那我要證明。」
「證明?…好呀,你先把眼睛閉起來。」
「嗯。」
母女倆做著口語的交談,也做著心靈的交流。一襲綠衫的女子叫寶貝女兒闔上眼,優美白皙的雙手,可知這位女子的保養非常地好。
「好啦…你看。」
小女孩張開眼,像黑珍珠般的大眼睛,看到脖子上掛著美麗的白色花圈。
「哇喔…!!」
用白色的飛雪草和粉紅色的希爾蘭草所編成的花圈相當精美,很難看出是出自手工的。紅白相間的花環圍在原本就相當可愛的小女孩身上,整個看起來就是那麼合諧、柔美。
「小蘭好可愛喔!」
媽媽在小女孩頭頂上又替她戴上花圈,此時小女孩儼然成了花圃中的花精靈,可愛迷人,又如此得純潔。
這個時候,這個當下,可以成為一幅永恆又優美無比的畫面。
「媽媽~~~~~哥哥說有禮物要給你~~」
小男孩向她們揮手,身後還有一個捧著一堆果實的高大男孩。
「媽媽,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女孩轉頭,只看到媽媽尖細小巧的下巴,還有一抹溫柔無比的微笑…
……
「嗚…媽媽……啊!?」
在眼前的只有漆黑骯髒的石壁,哪有媽媽的微笑?
「…是…夢呀……」
弗利蘭醒來,腦中還留著夢中的最後一幕,她正努力回想方才的夢境,只是之前那個帶著童年色彩的夢已經被甦醒的理智給取代。冰冷堅硬的石床令她的身子很不舒服,弗莉蘭緩緩坐起,背部發出小小的抗議。
這裡是一間石室,正確來說應該是一間石牢,幽閉地連一扇窗口都沒看到。弗莉蘭原先還擔心這裡會有老鼠還是蜘蛛等生物,但之後才發覺此地只有腐掉的無名骸骨及黏膩的溼氣。
「這裡是…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弗莉蘭只記得她和飛星在沙灘上和敵人纏鬥,之後一支骷髏手出現在她手上,再來…她就不記得了。她摸著還沉沉的腦袋,靠近一扇像門的石壁,石壁上有一條窄窄的長條細縫。狹縫外只看見昏暗的走道,其他什麼都沒瞧到。
「請問…請問一下,有人嗎…拜託!!」
弗莉蘭不愧是上流階級裡所調教出來的,連在這個曖昧不明的時刻和地點下都能夠保持禮節,不過她還是將呼喊的聲音給拉長放大,好讓有人可以聽見她的聲音。
聲音回盪在幽暗的甬道中,像是找不到出口的鼴鼠般,回聲裡像此地停滯的空氣被驚醒而迴盪不已。
只是…還是沒有一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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