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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冬日相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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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姆斯,你的那邊划大力點!!」
「亨伯,你把船推向左邊!!」
「诶~~快快快!!你們兩個太慢了!」
「「吵死人了,你也給我來划啊!!」」
兩個划船的人將槳指向站在木船前方的人,那個人有三根醒目的白髮。
「喔…我可是你們的眼睛呀,別那麼任性嘛!」
基卜笑笑著回應。
面積足夠容納七個人的風灌木船在急流和漩渦之間穿梭,如一條刁鑽的魚,無懼隨時在旁準備撲上的危險。基卜在前指揮,亨伯與羅姆斯兩人操槳,憑著多年的經驗和磨練到發光的技巧,以說快不快的穩健速度朝向遠方的目標。
「那個高大的黑影…就是惡水城嗎?」飛星看著遠處聳立在海面上的巨大黑影,如一堆黑色的拼圖堆起來的東西。
「不知道…大概是吧?」
當待在岸邊的他們等到霧散,像忽然自霧中生出來的黑影便出現在石柱群的遠方,遠高出石柱的高度,標榜著不祥的黑影。以前的人有沒有在此看過呢?
也許是有,不然傳說是從何得來的?
「飛星,你媽媽…洛克麗,現在好嗎?」
壓著亂飛髮絲的阿姨問起侄子家裡的事。
「媽媽呀…她很好,每天都是笑容滿面呢。」
「是嗎…她一直都沒變…」
阿姨笑著,卻帶著些許的惆悵,但又好像在高興著什麼事的樣子。
「阿…邦卡姊,你是不是很久沒有見到媽媽?」
「……是呀…已經有十四年沒見過她了,在你四歲的時候,我還有去找她呢!」
阿姨摸著飛星的頭,像是在哄孩子似的。
「真的嗎!?我怎麼沒有印象呢?」
「那時你還小,沒印象很正常。記得那一次啊,你拿著小木劍,興沖沖地在房子前面比手畫腳,樂不可支的樣子!嘻~~」
火焰般的阿姨想起以前的事,表情溫柔,漾滿溫馨。
..............
剛滿四歲的飛星,那一年是春天,深冬後的初春,山上的積雪尚未全退,樹枝上,草葉上,木材上和屋頂上都舖滿白雪,飛星住的木屋就像沾滿白糖粉的薑餅屋。山上依然很冷,春天溫暖的腳步還沒踏到山腰之上,呼出氣都還會凝成白霧。
飛星和她的母親一塊住在北方山區之中,離最近的底下村莊還有幾百公尺遠,飛星的媽媽洛克麗常常三到四天就下山一次,到山下的村莊中購買日常用品與糧食。村莊裡的人大多數都認識洛克麗,除了她經常下山來採買,也常常到別人家中去跟認識的婦女的聊天之外,還有即使到了近三十五歲的年紀,洛克麗一直保持著相當好的膚質,柔順的黑髮加上端麗的容貌,想不認識她也很難。村中的很多光棍都很欣賞或覬覦洛克麗的美貌,由於是單身,村中一些多管閒事的人就喜歡充當媒人,想替她另起爐灶,找個好男人嫁了安生立命,相夫教子。
「謝謝你們,但我還是不想再嫁。」
這句話就像她的座右銘般,堅硬頑強地打消了很多追求者的念頭。如今的她像是只想把兒子好好養大成材似,其他自己的事都不太關心。這時村中的人就會想起那個人,那個已經永遠活在洛克麗心底的人。
那一天,才剛滿四歲的飛星拉著母親的衣裙,嚷著說要學劍術。洛克麗看著兒子大大的眼睛中閃爍著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光芒,擦著手笑著說:「好啊,媽媽也想到你五六歲後帶你去跟村中的師父學劍呢!你現在就想學嗎?」
「嗯…」
「嗯~~但納須先生還在回程中,短時間應該是不會回來……那飛星,媽媽先幫你作一隻木劍,等過幾天納須爺爺回來,我再帶你去跟他學劍好嗎?」
洛克麗雙手搭著飛星的小小肩膀說。
「真的嗎!?…耶~~~~~飛星最喜歡媽媽了!」
像已經得到禮物似的飛星抱著媽媽的大腿,高興得不得了,洛克麗笑著拉起飛星的雙手,母子倆一起邊拉邊跳。
下午…
「請問…這裡是洛克麗 邦卡的家嗎?」
「阿姨你好,媽媽在裡面掃地,我去叫她來好嗎?」
在用木欄子半圍起的空地前舞著不成形的劍法的小孩,說完便要轉身進屋找母親來。
「咦…等一下!你是…他的兒子?」
站在屋子前,穿著有些退色的紅色毛大衣的人拉住那個小孩,微低沉的語氣像頗為驚訝。
「他的兒子…是誰呀?」
「飛星…你在外面自言自語的,是有人來嗎?」
門打開,用絲布稍稍綁起長髮的女子,手中拿著掃把,想要出來看是什麼人來造訪她們母子?
「…洛克麗…?!」
「姊…姊姊!?」
兩個人在飛星眼前像是被冰凍住了,呆在原地只是看著對方。
「姊姊…」
兩人擁抱,睽違十多年未見的姊妹終於在度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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