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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奇怪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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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孩的身高還沒到弗莉蘭的胸口,卻氣得跳起老高。他粗暴地扒開覆蓋在他頭上的衣帽,弗莉蘭見到其廬山真面目,無由地在心裡暗讚:好可愛的男孩!!一張氣得鼓起半邊臉頰的臉,雖然蒼白但相當地端正,端正中卻又帶些尖銳的質感,大大如棗的雙眼直盯著眼前那說話無禮的美女,白皙男孩用雙手的食指指著他的臉,大聲地反問:「喂!女人,我的臉看起來像是個女生嗎?!」
「啊…對不起…」
弗莉蘭剛剛只知瞧著男孩的臉,差點忘了方才說了似乎讓這個男生很抓狂的話,於是低頭道歉。
「哼!!」
男孩像賭氣般別過頭,鼓起像新出爐麵包的臉頰沒有消氣,可知他還在氣頭上。弗莉蘭見男孩似乎不高興,於是撇著頭看著他,在幾番眼波流轉後,弗莉蘭微笑著蹲下來。
她說:「弟弟∼∼」
「我不叫什麼弟弟!!」
「…那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看起來是個很彆扭的孩子…)
因為從很早便沒有母親在身旁,加上父親常常出海,經商批貨,總會一連好幾天不在家。於是弗莉蘭便「身兼二職」,一方面是照顧小他三歲的弟弟的「小媽媽」,另一方面是父親手裡心裡最疼愛的女兒。皮爾斯自小就很會耍彆扭,而在母親無故「失蹤」後,這種性格就更變本加厲了。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是司空見慣的事,話也少了,原先好玩的個性似乎有了收斂,但如大晴天轉變成陰雲不雨的天氣,逐漸冷卻的臉上卻多有荊棘般的疏離感,從前最愛黏著姊姊的弟弟到哪去了?
在十年前的某一天,母親在沒有被任何人看見的情況下,悄悄地開走停在秘密海港下的帆船後,自此再也沒有踏進家門。而從那時後起,弟弟就變了。
看著那個男孩的側影,她想起待在家中的弟弟。不禁,母親和弟弟相擁歡笑的畫面從記憶的書夾裡掉出,弗莉蘭覺得她的眼眶濕了…
「…女人真奇怪,怎麼無緣無故就在哭呢!?」
男孩微微轉頭,見弗莉蘭盯著他的眼睛有點泛紅,還帶著溼潤感,在皺一下眉頭和說了一句風涼話後,男孩還是很「假裝」地掏出一條手帕,直接推到弗莉蘭的眼前。
「唉…拿去擦擦…美女哭了就會很難看!」
「謝謝…你真體貼…」
「你可不要趁機探聽我的名字喔!」
「嘻…那我該怎麼叫你呢?」
男孩稍稍轉頭,又轉回去:「…奧美加爾.火鷲…」
「奧美加爾…好帥氣的名字喔!」
「真的嗎…你這個美女還蠻有眼光的。欸…告訴你喔,這個名字是我父親取的!」聽見弗莉蘭的稱讚,奧美加爾立刻轉過頭來,雙眼彎成喜悅的新月狀,接著向弗莉蘭打開話匣子,就像一個小孩在向他認為識貨的人殷勤獻寶。弗莉蘭笑著看著他,揣度著為何這個男孩會在這個地方出現。
「奧美加爾,我問你,你為什麼在這裡呢?」
本來還興高采烈的奧美加爾,突然斂起容,看起來有點不高興地別過頭:「…不干你的事,女人別多問!」
「是被抓來的嗎?」
「……」
「奧美加爾,你的父母呢?」
奧美加爾逕自轉身,走向一旁發光的牆壁。
「你還是別問那麼多,沒事就快離開吧…你不該待在這裡。」
(但我不知道該如何離開這裡…)弗莉蘭不禁心裡吶喊著,同時她隱隱覺得:這個男孩待在這裡不快樂!
當弗莉蘭還想繼續跟奧美加爾攀談時,在一邊覆在牆上,呈不規則狀的藍光晶板上突然出現艾瑞的臉。蒼白如蠟的臉,依舊給人一種要滲出水的感覺。同時間奧美加爾忽然大力將弗莉蘭推向一邊的牆壁縫隙裡。
「奧美加爾…」
「幹麼?有事嗎?」
「口氣還是那麼差呀...你父親沒有教好你嗎?哼哼…」
「哼!!」
「城裡有人入侵,把防禦體制從警戒提高到殲滅等級。」
「喔…是誰那麼不要命,嫌活得太無聊?!」
「哼哼…是幾隻小蟲…對了,聽魁特說,有一個人類女子逃走了,你有看到嗎?」
斜眼朝螢幕一挺,睜大眼眶「女人!?…誰知道,我今天一直待在這,並沒有見到其他的人類。」
「嗯…說得也是…好了,就這樣。」
畫面消失,奧美加爾轉頭,朝一邊的牆壁說:「可以出來了,剛剛推你是不得以的。」
「奧美加爾…你在幫艾瑞做事嗎?為什麼?」
「你先說你是誰?你就是那濕答答的傢伙所說的,那逃走的人類女子吧?你在這裡幹麼?」
弗莉蘭站起來,看一下身後那道光之門扉。方才消失的光之門扉已然恢復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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