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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舊識重逢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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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原來你們是老相識呀!哈蝦蝦∼∼∼!」
狼嘴發出豪邁的笑聲,接著又猛灌了好幾口酒。
羅德的軍帳內,現在又多了幾個人和好幾桶酒。面具男里貝爾和雷歐以酒杯互擊,然後乾杯。坐在雷歐旁邊的飛星看著那兩個人,在想說要不要問一些應該是很符合這個朋友重聚場面的話題。這時候羅德又扳開下一個蓋在酒桶上的蓋子,單手抓著桶子口的邊緣,直接擺到他的嘴巴旁。吸哩呼嚕的水聲拌著不濃不淡的酒氣一塊冒出,酒液像一道小瀑布,滾入不見底的狼嘴深淵中。
「老大,你已經喝完兩桶了,節制點吧!」
「咕嚕咕嚕.....嗚嗯哈∼∼!! 哎呀,老丹,這樣子喝才不會怎麼樣呢!我們酒的儲量不是很多嗎?!」
「這不是酒有多少的問題呀!再過三小時後,幾乎所有的幹部都要去開會,你可不能現在就立刻喝醉呀,我的老大!!」
羅德一有高興的事或是覺得心情很好,就會想要喝酒。對他來說,那像是某種可以帶起或是助興的儀式,而且是必備的。只是一邊貼心的部屬不希望上司喝得太過火,以免會議上因「不勝酒力」而缺席或是在會議裡語無倫次。庫可妮見丹尼爾看著他們老大灌酒,顯得相當緊張,就像是母親擔心孩子喝太多飲料一樣,只差沒拿條毛巾幫他們老大擦嘴而已。
「哈蝦蝦∼∼∼∼∼∼不會啦!!再喝兩桶就好,不會醉的啦!!」
「你每次都是這麼說!!」
丹尼爾一臉焦慮地像是便秘了好多天,他有點喪氣地坐回原位,還不斷低聲抱怨著。飛星不會喝酒,只有其他兩個人會喝,他以水代酒,對著里貝爾問:「里貝爾先生,你和雷歐是老朋友嗎?」
「叫我里貝爾吧...是呀,從差不多五六歲開始就認識了...我猜你們聽他說話一定很辛苦吧?嘻嘻...」
「嘿嘿...我們早已經習慣了...」
(難怪他也聽得懂雷歐在說什麼...可是雷歐從沒跟我們說過他在故鄉還有認識很久的好朋友,為什麼呢?)
雷歐的沈默寡言在學校算是出名的,雖然他一向低調。可是在他們兩個超級麻吉的面前,雷歐也是幾乎絕口不提他自己過去的事。
(話說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也有,但可惜的是我不知道這秘密是什麼…)
「雷歐呀,小時候就不愛說話,每次說話都是單字片語,沒什麼人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麼...」(一邊的聽者邊聽邊點頭,飛星非常了解里貝爾說的話,因為他第一次認識雷歐時,也是全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可是這傢伙卻胃口奇大,跟他的詞彙量根本不相符嘛!」
「...必要的...」
雷歐沒有否認老朋友說的話,原本常常拉直線的嘴唇,現在飛星總覺得:雷歐現在似乎在笑!!略蒼白的嘴角有著微妙的揚起弧度。
果然…雷歐回到故鄉就有點變了!
面具男,那是羅德對里貝爾的暱稱。反抗軍三大軍長之一,里貝爾•艾維,容貌端正的他,帶著面具似乎不是因為自卑。羅德喝到一半,忽然插嘴道:「啥∼!!?面具男,你說這白髮小子的食量很大是嗎?!欸欸!!白髮小子,晚點來跟老子比食量,看誰比較會吃吧!?」
酒氣和體腔內的氣一塊呼出,在羅德身邊的人不禁暗自憋起呼吸。飛星也受不了太濃烈的口氣,把眉毛皺得像扭曲的迴紋針一樣。羅德這個大毛球果然還是醉了!意識雖然看似還清醒著,只是有多少是理智所掌控的部份,那只有酒神才知道。里貝爾對著大醉狼說:「大毛球你醉了...還好你現在就開始喝,在會議開始前趕快讓自己醒來就好。」
「俺∼∼才沒醉!....嗚嗚...嗚阿阿...白髮小子!!跟俺比…比、比力氣吧!」
醉醺醺連話都講不太清楚的半獸人一邊搖晃著上半身,一邊把右手臂給抬到桌子上。狼頭如負荷不住重量地傾向一邊,以不知是認真還是起鬨的眼神看著雷歐。雷歐沒有搭話,他起身走向比賽桌,然後也伸出右臂放在桌上。
這是回覆戰帖的信號,雷歐從來不輕易逃避戰鬥!
「雷歐,你是認真的呀?」
「...比賽...就不逃…」
(雷歐就算不喝醉也是一樣認真!)
要不是被帳篷給遮住,那這個男人之間的「交流」必然會引起群眾關注,也或許會有人當場對這場勝負開始下注。羅德和雷歐的右手臂已經相互搭上,像兩條交纏的遠古海蛇,只是一個較大,一個較小─羅德的手臂看起來比雷歐還粗上一倍,半狼人的勝面似乎比較大。他們的左手各自按著桌角,眼光互相對上。眼神之間的角力已經開始,羅德的表情看起來相當好戰,在酒精的催化下更顯得張牙舞爪,相對的雷歐還是一派冷靜。
雙方的手臂上青筋與血管賁起,現在只等著誰來當裁判,接著一聲令下,獸人與人類的種族力量對決就開始了。里貝爾好像早已經預見了勝負,笑著說:「雷歐還是跟以前一樣嘛,嘻嘻∼∼!只是…這場比賽,雷歐已經贏了!」
「嗯...怎麼說?」
里貝爾再喝了一口,左手食指指戰場處。羅德的手還是緊緊握著雷歐的手,兩支手臂依然垂直昂起...只是看起來勝面較大的一方,碩大的狼頭已經貼在桌面上,開始歌頌著眠之曲。
挑戰者雷歐,不戰而勝!!
「老大∼∼!不是請你別喝那麼多了嗎!!?天哪!!」
丹尼爾發出哀號,雖然不是他把羅德灌醉的。羅德是出了名的愛喝酒,也是出了名的喝得快,倒得也快!雷歐面無表情地用左手把羅德的手指給扳開,一邊的丹尼爾揉著太陽穴,接著走出帳篷去搬救兵回來。飛星有點佩服地說:「真厲害...羅德的酒量不是很大嗎?!怎麼一下子就醉倒了?」
「嘻嘻…這傢伙是出名的:喝得越多,倒得越快…說真的,要不是知道你們是從外頭來的,我到現在還真的以為你們「外世界」的人跟我們「裡世界」的人有所不同呢!?」
「會嗎?但我看我們並沒有什麼不同呀!」
「...的確...」
「雷歐!?」
沒想到雷歐居然那麼主動搭話,是因為有老朋友在這緣故嗎?不知為何,飛星忽然有一種好像哪裡一塊忽然被誰給搬空的感覺。里貝爾幫雷歐倒酒,笑著繼續說:「你也是這麼以為的吧?!...從你好幾年前「成功」逃出去,第一次看見外世界的人,還以為他們會和自己哪裡不一樣,有吧?」
「...嗯...」
「你們對外面人的想像是啥?」
到底薩爾伊斯的居民對於外面的人有什麼樣的想像與推測,飛星還是搞不清楚。總不是想成有三頭六臂,或是有三四公尺高吧?!
「...不吃東西...」
「嗯...我是以為外面的人天天都哈哈大笑著。」
「雷歐,你的想像就是這樣嗎!?」
貪吃的人的聯想總脫不離「食」這個字眼的延伸區塊,也實在太過單純了吧?!飛星把腳抬起來,讓忙碌的副軍長與同僚把他的上司給抬出去,隨即也和一旁的人都笑了起來。亨伯抖著他的兩串鬍鬚棒說:「哈哈哈...白髮小子,你以為外面的人是神仙呀,哪裡會不吃東西而活的?!哈哈∼∼!!」
雷歐沒有跟著笑,似乎毫不覺得尷尬或好笑。里貝爾左手摸著他的臉笑著,不知是在確認他的臉部肌肉有沒有好好在執行「笑」的動作。然後他看向坐在飛星身邊,隔著亨伯的綠髮美女。
(好美...外世界的女性,相貌毫不輸給安娜!會是雷歐的嗎?!)
里貝爾暗自比對著弗莉蘭和迦羅蒂,雷歐注意到里貝爾的視線,看著久違老友的臉幾秒後,又把視線拉回他手中的酒杯。
「對了...哎呀呀∼∼大毛球喝醉了,早知道就先問了!...想請問你們一下,你們和羅德一塊回來,那你們知道是誰把第三絕壁產生塔給攻陷了?」
「第三絕壁產生塔?...你是說...惡水城?!」
「對,就是惡水城!」
里貝爾本來要去問羅德這件事,沒想到正好遇見小時候的好友,在久違的相逢與敘舊當中就忘了這件事。飛星看向庫可妮她們,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也不知道要從何說起。對面的同行亦看向這邊,露出被人秘密給威脅封口的表情,庫可妮在躊躇著要不要把之前說給羅德他們的說詞,完整地重複一遍。
「嗯..怎麼忽然不說話了呢?你們也不知道嗎?」
「不是...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事情有點複雜...」
「嘻嘻...沒關係,反正時間還早!我呀...最喜歡聽別人說故事了!」
「喔...喔.........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我請我的阿...邦卡姊跟你說好了,她比較清楚事情的經過。」
(我的侄兒,你是把炸彈丟給我接呀!?)
庫可妮瞪一下飛星,後者趕緊躲到雷歐蓬密的白髮後面。里貝爾見飛星遲遲不回答,吱吱唔唔的,他的臉上雖然還掛著笑意,但似乎也覺得哪邊奇怪。飛星突然覺得,里貝爾的笑容從一開始就有點奇怪,但又說不太上來。
庫可妮先清清喉嚨,轉過身看著里貝爾說:「我不知道你想知道些什麼...對了,先自我介紹吧,本姑娘叫庫可妮,是那個雞窩頭的阿...咳嗯嗯......母親的姊姊。」
飛星想:邦卡姊幹麼要把自己介紹得那麼彆扭呀?
「你好,庫可妮小姐。那你可以告訴我,惡水城是被誰給攻下來的呢?」
「知道被誰打下來很重要嗎?那座難看的破城對你們來說意義很大?」
「...那座城是大陸四個絕壁產生塔中,非常麻煩的其中之一!...雖然王國那邊的也是個大麻煩,但是對我們來說,把那些屬於王國的東西給打下來,就等於是一種勝利。」
「嗯...是這樣呀.....那我說那座惡水城,是我們攻下來的,你相信嗎?」
「你們!?不是羅德他們嗎?!」
里貝爾看似有些驚訝,但也沒到「非常震驚」的程度。
「不是,是他救了我們...你...相信我說的話?」
里貝爾看著火焰魔法士,右手摸著右臉頰。過了幾秒後他說:「外世界的人,可能有著我們這裡所沒有的力量...雖然不是親眼看見,但基本來說我並沒有太多的懷疑。」
(幸好你沒有繼續問,如果你繼續問下去,那我可就頭大了!!)
出於保護親人的心態,庫可妮不想讓別人覺得飛星的力量太驚世駭俗,免得倍受關注。畢竟早日安全離開這裡是她們現今的第一要務,別人的紛爭與他們無關,也無須介入過深。
她想到這幾天沒回去,虧了幾天的生意,就感到不太甘心。
「因為看見雷歐在這,所以我可以確定你們是從外面來的...只是我搞不懂,你們是如何進來的...或許是產生裝置也被你們給破壞的關係吧,不然外界的人是不可能進來的。」
「哈哈哈...湊巧而已!」
這時蓋起的帳門被掀開,丹尼爾的上半身探進來,里貝爾問:「丹尼爾,你們老大呢?」
「...看來只能在開會前,強行讓他醒來了。」丹尼爾幽幽地回覆。
「真麻煩呀∼∼!那到時候我也來幫忙吧!畢竟身為同僚,沒有阻止他喝酒,我也有一份責任。」
「感激不盡,艾維大人。」
「報告!!...很抱歉打擾你們。有急事要傳達,我想找里貝爾軍長。」
丹尼爾的旁邊又探出另一顆頭,是其中一名反抗軍士兵。
「請說,怎麼了嗎?」
「報告,器材組的人員說,城中的巴羅克老闆請你到他府上一下,想要了解我們幾天前跟他們購買物品的細節與款項支付問題。」
「唉呀∼∼真麻煩!...可以跟器材組他們說,我明天再去找老闆談,可以嗎?」
「報告...但是器材組的說,這幾天就要把一些細節和款項給弄好,不能拖延,這是參謀交代的。」
「是嗎?...哎呀呀∼∼我本來想說還有幾個小時可以休息一下說......抱歉,雷歐,我先行離開去處理事情,你跟你的朋友就好好聊吧!等晚一點,我再來找你...還有,安娜一定會很高興的!!」
「嗯...」
「等一下,那我們該怎麼辦呢?就一直待在這裡嗎?」
「啊...說得也是,我會派人去跟參謀說,請他幫你們安排...這樣可以嗎?」
「嗯......照你說的吧...」
里貝爾向庫可妮承諾會請人安置他們後,接著把杯中最後幾口給喝完,就和那位前來傳遞口信的士兵一塊離開。飛星問雷歐說:「安娜是...?」
「......」
「我們反抗軍的另一個軍長,被我軍稱作「勝利女神」的人。」
丹尼爾走進來,邊彎腰坐下邊回答。
「勝利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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