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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魂靈解索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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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刺蝟頭!你想對我姪子做什麼…」
「叫這個傢伙起床呀!!」
阿姨的聲音插進來,歐克斯好像很不能釋懷地又大聲嚷嚷。飛星聽了聽,忽然發現:這裡不是一個黑色的世界,而是他沒有睜開眼睛!
(…這是…我怎麼睜不開眼睛?!…好累,眼皮沉重地好像被大石頭給壓著!!)
飛星的眼皮在動,察覺到這個現像的弗莉蘭,急忙和跟歐克斯吵架的庫可妮說:「…阿姨,阿姨!飛星他好像要醒了!!」
「總算是要醒啦…」
庫可妮的聲音裡像鬆了一口氣,但她的姪子卻感到他把力氣都花在「睜眼」和「起身」之上,但這兩個稀鬆平常的動作卻不聽使喚。嘴裡發出掙扎,飛星擠出全部力氣,總算張開了眼。
「哇歐喔∼∼!我靠!你想嚇我呀,飛星!?」
歐克斯想看飛星是不是真的醒了,但飛星一個猝然開眼嚇到了歐克斯。弗莉蘭高興地說:「飛星…你醒了…太好了∼∼!」
飛星覺得他不是第一次聽見弗莉蘭這麼說著放心的話,同時腦後感受到的又軟又結實的觸感………他又枕在小蘭的腿上啦!!?飛星趕緊起身,這次就沒花上睜眼的力氣之一點點。一個起身就立馬站起來,歐克斯有點訝異地問:「喂!你…沒事嗎?」
「…沒事…精神很好。」
「喔∼∼看來又是這樣…真是方便呀!」
歐克斯的話裡似乎早知道飛星沒事,只是問問看而已。他看看飛星後就轉身走開,飛星也檢視他的身體,除了衣服破損得挺嚴重外,還有點體力消耗過劇的感覺外,奇怪的是身上沒有一絲傷口和痛楚。就和之前一樣,自我癒合能力有這麼強悍嗎?!飛星無意識地摸摸頸子上的圍巾,暗自決定要去調查自己身上,最近所發生的變化。他抬頭望望四周,很驚訝地發現,四周有一大群流螢飛繞,流螢之風的間縫之外是紅黑色的,噁心的天幕。
「這是…歐克斯,我們現在在哪?!」
「薩爾伊斯…雷歐的故鄉…」
飛星沒想到一醒來就到了雷歐的出生地,可是不是有嘆息絕壁嗎?是怎麼進來的!?
「是你做的呀!吼∼∼你又忘了吧!你隨手一劍把絕壁給斬破,然後我們就進來了呀!!」
「什麼!!??」
飛繞周身的流螢,不知道何時出現的。飛星看著在幾百公尺外,那道高聳幾近無邊的透明牆壁。沒有裂縫,沒有開口,他們是從外面進來的,為什麼要進來?那為何他可以把這個連高等法術都擊不破的絕對障壁給打破?!飛星愈發覺得他一定要找出他身上的秘密!
「...那個呀…我親∼∼愛的小姪子!你可不可以…先問候一下下你的好親戚呢?」
基卜一番幽怨的話把飛星從有點混亂的思緒裡拉回來,飛星看向他的小舅子,高興地說:「…舅舅!?……對不起,我剛剛沒注意到你們…你們沒事吧?」
「你看,姊姊!!飛星這小子,這小子他見色忘舅舅阿姨,連問候親戚安好都不知道!?」
「不要把頭靠在我身上!你以為你幾歲呀!?」
像是被拋棄的深宮怨婦,基卜靠在姊姊的身上撒嬌,想尋求慰藉。飛星連忙和基卜抱歉,也稍稍解釋他突然消失與之後的經過。說到那段打到最後,奧美加爾和他的事之後,他就想不起來了。為何想不出來!?突然他想起奧美加爾,他的手掌被弄壞,之後也不曉得到哪去了。一邊聽著的庫可妮伸出手指,指指弗莉蘭那邊。弗莉蘭正站在一個天然的平面岩臺上,有快半身的高度。奧美加爾就躺在上面,似乎還沒醒來。右手抱著布,好像是從他的斗篷上撕下來做臨時包紮的布。後面隔幾步距離是穿著大衣,拿著赭紅色寬邊帽的骷髏,上方是一艘很大的船。
「那是…你是吉比.羅斯…!?」
拿著帽子的他輕輕鞠躬,然後戴上:「謝謝你…少年…因為你們,我們才能得到解脫…感謝你們!」
「解脫…?」
飛星走到弗莉蘭身邊,後者一手搭在奧美加爾的右手上,奧美加爾的臉還是有點蒼白。她向飛星說他昏倒之前發生的事。
當時飛星和艾瑞正在大戰時,弗莉蘭她們擊潰了魁特,藉由羅斯他們的幫助,在處處驚險的火場裡與順道救起亨伯之下,飛船砲火將生路撬開,總算是逃了出來。在弗莉蘭解放了靈魂後,骷髏全部回歸塵土,雷歐他們在外面奮戰時,因為這樣而結束了戰鬥。羅斯他們降下繩梯,雷歐揹著羅姆斯,和基卜一塊上了飛船。不知何故可以行駛,又可以飛空的「冒險者號」,船身四周是跟著飛行的流螢魂火。靈魂已經解放,他們再也不需被魁特操縱,不用在淪為為虎作倀的工具。可是不知何故,這些由靈魂化成的流螢魂火卻沒有離開,而是緊緊跟著這艘船,好像在護送一樣。
可能是因為過去船員的靈魂都回來的關係,羅斯他們的身體雖然還是白骨,但依稀可以看見生前的模樣,像是幾乎透明的影子。亨伯看見偶像的真實樣貌,又知道是偶像救了他—之前他好不容易鑽了進來,但就立刻後悔了。火海和爆破,這裡將要崩塌,而他這個傢伙此刻卻像是個往危險裡鑽的笨蛋。為了老婆而在所不惜,他咬牙想豁出性命找出老婆,忽然一個東西纏住他的腰,直接把他給拉起來。一開始他還不明究理,等他看見老婆就完好無恙地站在他面前,他激動地衝上前抱住庫可妮。
庫可妮紅著臉,但也沒怎麼掙扎就是。
於是,滿懷著欣喜和尊敬,獅子頭的大叔像個期盼到睡不著的小粉絲,即使是一副白骨,他不以為意,拼命握著羅斯的手不放,眼淚還不用錢地飆出來。一邊的副船長走過來,亨伯看見是羅斯的船員,也想要和副船長握個手,副船長沒有伸出手,對著羅斯說:「羅斯,這艘船和我們都撐不久了…該怎麼辦?」
「嗯……這下子也是麻煩……」
「咦!?」
天氣壞得不得了,幾乎不可能航海。但這艘「幽靈船」並不需要海水,他們還在惡水城附近徘徊。亨伯不了解副船長話中的含意,此時他們的身後傳出巨大的聲響,頂樓被炸開,無數地碎石落下。弗莉蘭忙上前耀看個仔細,一道身影飛出,弗莉蘭看了直摀著嘴。白髮的飛星,正提著劍衝出來,然後就毫不考慮地朝嘆息絕壁劈下。絕壁像破掉的紙糊牆般被切開兩半,裡面是紅黑色交雜的世界。
「……姊姊…那是…我們的小姪子嗎?!」
庫可妮淡淡地回應,眼光也沒有離開飛星:「…是呀…那張臉的確是飛星。」
「這是……傳說中的…龍神!?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居然可以看見……」
羅斯自顧自地說著,但雷歐一字不漏地聽見了。
(飛星…真的就是傳說中的那個東西?!)
每個人都滿懷心思,看著那個白髮但又認識的人。羅斯首先恢復過來,意識到他們現下該處理的事項。他大聲地下令:「…現在不是看的時候!!…弟兄們,我們沒有太多時間,現在全速朝嘆息絕壁前進!我們要進去薩爾伊斯!!」
船長下令,大副立刻轉舵,一個調頭就朝那道快要合攏的缺口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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