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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群獸攻城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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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菲爾登城南面,藍色的障壁在震動,一群長相怪異的犀牛不斷衝撞著障壁,而在障壁這一端的人只是持著兵器,之前對他們的箭雨攻勢似乎沒用,那些犀牛的皮太厚。
由於特製的絕壁操作裝置,所以位在城牆與高塔上的弓箭兵可以打開足供發射弓箭的孔道,朝著敵人攻擊。怪異的犀牛外皮異常堅韌,箭鏃被硬皮給擋落,連一支都沒有立足在牠們的身軀上。犀牛像沒有發覺到有人在攻擊牠們似,只是一股腦地把腦袋往障壁那邊鑽過去。
「這些怪獸是怎麼,一直朝著障壁攻擊?...不會是想要靠這些笨重的大傢伙,就想把障壁給衝破吧?!」
頭戴著四角方柱大鐵帽的人,鐵帽的下緣蓋住他的雙眼,只讓那個人的臉的鼻子部分以下露出。基亞將軍一向以奇特的造型示人,上次還穿著有點詭異的吊帶褲出征戰場。一邊的里貝爾沒有接話,只是楞楞著看著前方震盪中的障壁。反抗軍的八位將軍其中兩人坐鎮此地,兩人都站在通往城外的階梯上。
菲爾登城的出入口只有南北兩個大門,由於是盆地型的綠洲,於是沿著盆地的坡面構築有上百級的階梯與坡道,供車馬進出。
「艾維小弟......你怎麼不說話呢?是厭煩與本人對話嗎?」
「嗯....不是,請別誤會,基亞將軍。我只是在想事情...」
里貝爾的臉從剛被叫醒轉成陪笑欲解除誤會的輕鬆笑臉,然後又把眼光放到在上面的南面出口。基亞調一調他頭上那個差不多有三十多公分高的大帽,說:「嗯...如果你是討厭我在你旁邊說話的話,本人的心可是會很受傷的!...只是你的笑容還真不自然呀!」
「有嗎?.......哈哈,之前常常有人這樣說過。」
無形的障壁發出快要被撞破的聲音,但這座城的防禦機制,連比這些犀牛還要更大型的魔獸都難以突破,相較之下這些都還只是一些小衝擊而已。但是思慮的震盪也跟著入耳的波動一塊共鳴,被聲音給挑釁了起來。
(雷歐回來了......那麼會發生什麼事呢?)
無意間他伸手摸向左手腕上的手鍊,那是迦羅蒂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嗯...那些怪物還真煩,撞得外面都是滿天的風沙,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的主將是誰了嘛!」
「...我覺得事情有點奇怪...我想去高處觀察。」
「那些怪物似乎不怕弓箭呢......好吧,我們去高塔上面看看。」
「報告,打擾你們了,里貝爾大人和基亞大人!參謀大人有命令要轉達給你們兩位。」
「喔...什麼命令,說吧。」
奔跑過來的傳令兵布斯特在喘口氣,吞一下口水後就說:「參謀大人說,要兩位將軍按兵不動,不要主動出擊。」
基亞看看里貝爾,後者說:「你是說賽利斯大叔要我們防禦就好,是嗎?」
「是的,這是參謀大人的意思。」
「....嗯,我知道了...那他有給其他人下指令嗎?」
「有的,同樣也是按兵不動,只要加強戒備就好。」
「知道了...辛苦你了。」
「謝謝將軍,那屬下先行告退。」
「等一下嘛!...你看,本人這一個裝扮,還不錯吧?」
布斯特才剛站起來,一邊的基亞就出聲想徵求對方對於他這次裝扮的感受。據說基亞在以前是個服裝設計師。布斯特看著基亞,看向對方頭頂上的大鐵帽,又看看一邊裝的若無其事,但又藏不住笑意的里貝爾。
過了幾十秒後,布斯特回答:「基亞將軍,你的創意真是沒有止盡呀!」
「唔嗯∼∼當然,創意來自於生活嘛!你真是會說話!」
「謝謝將軍的讚美,那屬下先離開了!」
布斯特踏著比剛剛更快一點的腳步離去,受到對方「賞識」的基亞似乎心情大好,在原地轉個兩三圈後,又發現頭頂上的本月新品可能會掉,連忙踩穩腳步,伸手又把著他的新造型。里貝爾又笑了幾聲,說:「基亞將軍,我看你的帽子要做個帶子繫住會比較安全。」
「嗯∼∼你說得沒錯...嗯∼∼∼這下子還要挑顏色就很頭疼了!」
里貝爾轉身想要把造型問題留給一邊的愛美男子,接著他看見底下的階梯處有個人正緩緩走上來。
白色如深秋芒草的長髮,誰都不會輕易忘記。
「雷歐!?你怎麼過來這裡了?」
「有事情....要幫忙?」
「唔喔......這一位是誰呀?是這裡的居民嗎?啊!?」
基亞在訝異著來者的髮色奇特之際,又看見雷歐的一對紅眼。
「是...被龍魔詛咒的人?!......聽說在幾年前已經消失了呀?!」
「這個.....基亞將軍,他是我的朋友,雷歐。」
「.......」
基亞看著雷歐,有點圓瘦像是絲瓜的臉上,一對細長,上下眼皮略嫌靠的太近的眼睛正飛快打量著眼前的白髮青年。里貝爾知道,這個大陸上的人普遍很不喜歡紅眼的「被龍魔詛咒之人」。他走向雷歐,刻意擋在基亞的前面,問說:「雷歐,你們現在可不能亂跑呀!....很感激你要幫忙,不過那些笨傢伙是攻不破障壁的,你不用擔心啦!」
雷歐沒有回話,只是看著南門外的障壁。
「...障壁沒事...嗯!?」
「雷歐?!」里貝爾知道雷歐一定是看見了什麼,雖然他不認為障壁會被這些魯莽的野獸給攻破,但他還是轉過身來。
「這個是...牠們變形了?!」
「知道了,現在開始執行任務。...尤尼犄角犀牛,現在開始轉變為狂暴型態!」
犀牛群後方兩百公尺處,有一個差不多五百人的軍隊。士兵盡著黑色鎧甲,粗白的面孔毫無表情,像是連續熬了一個多星期沒睡一樣。隊伍前為首的是一隻有著瀝青色羽毛的駝鳥,身形大小如一匹馬,羽毛上還不停滴著黏膩的黑色液體。坐在上頭的人看著前方正進行攻打的野獸部隊。
那個人臉色奇白,好像從來沒有晒過陽光。一雙鮮紅的眼,目不轉睛地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魔化犀牛,正進行型態變化的過程。
「那些畜生的形狀變了?!...唔嗯∼∼本來就不美了,現在又更醜了啦!」
基亞發出美感被破壞的小小哀鳴,對方的型態實在是不見容於「美」的殿堂。
在雙眼發光之後,本來長在犀牛頭上的三支角忽然朝中間那支最大根的角移動靠攏,慢慢地合併成比原先的還長上一倍,粗上好幾公分的巨角。眼部上緣包含嘴唇與鼻子部分被特生出的硬質皮膚給蓋住,像是牠們的臉上給裝上了一面盾牌。
面對底下那群怪獸的劇變,守城的士兵攻勢忽然停下,紛紛看得瞠目張嘴。
「那些怪物好像開始後退了?...是放棄進攻了嗎?!」
「我不相信...本人去城牆上看看。」
基亞離開雷歐他們倆,朝前方門口旁,有著高大塔樓的城牆奔去。雷歐看著微微藍色的障壁外,那群慢慢朝後方移動的犀牛。他也覺得對方並不是要撤退,因為他「看到」那群怪物身上的殺伐之氣並沒有消退。里貝爾看著雷歐,又看向那批變態後的野獸軍團,亦感到事有磎蹺。
「那些傢伙真的就這樣要撤退了嗎?...雷歐,怎麼了?」
「...後退...牠們要過來了!」
「咦!?」
「哇喔∼∼!!那些畜生朝這裡跑過來啦!牠們根本不是要撤退!」
下一波使得大地震動的聲響再度出現,特異化的犄角犀牛朝著城牆衝過來,特化的巨角往障壁一刺,原先平滑如鏡的藍色表面居然被刺出個角狀的突出形狀。
「障壁居然...居然變形了?!」
雖然沒有一下子被刺穿,但是雷歐已經看到障壁上元素能量的流動已經變得混亂,尤其是被那群犀牛刺過的地方,光之能量的量值變得比較稀薄,好像是被推擠到其他部位去。特異的犀牛群依舊照著先前的模式,來回地朝障壁衝刺突進,很快地在連續不斷的震盪聲與撞擊聲中,被攻擊過的地方慢慢出現一個個小型的突出點,帶著蛛網痕跡的點慢慢地擴張,顏色還更加淡薄。
里貝爾看原先都還無損傷出現的障壁,現在卻慢慢出現裂痕,他知道事情不對勁,立刻對著在牆上的基亞大喊:「基亞將軍,那些傢伙似乎可以破壞障壁!障壁開始出現裂痕了!我們必須讓士兵先組成防禦型態!」
「...啊啊...這是本人第一次看見障壁快被攻破的情況呀!...我知道了啦!」(轉頭朝一邊的弓箭排排長說)「排長,傳令下去,要繼續射擊!」
在快速下完命令後,一身華美的將軍立刻衝下城牆,要他們的士兵立刻集結到南門前面。
「光是這樣似乎還不夠!...那些傢伙如果衝進來,先遭殃會是我們...」
里貝爾雖然也訝異敵方這一次居然派出了這種可以突破障壁的魔獸,據他所知,目前這個大陸上應該還沒有具有這種能力的怪物存在。能突破這種等級的障壁的,只有少數的大型魔物才對。
會是新品種的生物出現了?!對方是去哪裡抓來的呀?里貝爾忽然覺得生存這件事又變得更加艱難了!
「...里貝爾...進攻?...防守?」
雷歐心裡明白南門這邊所倚賴的超級防線快要被衝毀,所以要麼是去把那些犀牛給殲滅掉,不然就是去攻擊對方的頭頭。他忽然想到不知道烤野犀牛肉的滋味是如何,待會一定要想辦法抓一隻來試試。
里貝爾覺得雖然賽利斯老頭要他們先堅守就好,但戰機是瞬息萬變的,不得錯失,也應該當機力斷。這些大型野蠻衝車不是說站在原地成好幾排就可以擋下的。很快地他有了決定,他與旁邊的副將忠要說:「忠要,我們不可以只能防守!把我的術士部隊裡,選出較好的十個人到這裡來,動作快!」
「...」
忠要默然頷首後便快步離開,里貝爾和雷歐說:「雷歐,你的其他夥伴呢?還待在軍帳裡?還是都跑出來了?」
里貝爾見只有雷歐在這邊,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像他走出來了。
「只有我...在這裡...」
「嗯...哈哈,那還是有人跑出來囉?...好吧,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再說。要跟我一塊作戰嗎?」
雷歐把赤月朝地面一砸,再抬起扛在肩上。里貝爾知曉其意,笑一笑就和雷歐直接朝城牆上移動。另一方面,帶兵到北面城門的美女戰神,和兩位重要部下就在北面城門前列陣以待,並要城牆上面監視的衛兵注意周遭。
三大軍長裡,以席安娜•迦羅蒂最擅長擺陣。
「迦羅蒂小姐,這裡根本就沒有人呀?!」
「格林,你不要隨便質疑參謀大人的命令好嗎?」
「可是,這裡真的沒有看見敵人嘛!」
一藍一綠又在拌嘴,迦羅蒂只是笑著拍拍她倆的肩膀說:「你們不要吵啦!...倆人都是軍中的好姊妹,也是我的家人,大家應該和睦相處不是嗎,嗯?」
「是,迦羅蒂小姐(大人)」
兩人紅著臉停止爭執,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來這位家長的魅力實在難以估計。只是美女也覺得這裡也太安靜了,敵人不是笨蛋,怎麼可能只攻打南面?如果是聲東擊西的戰略,那麼她們這裡可能就是真正的戰場所在。
她看著北門外的黃沙與飛塵,時間近晚,天幕稍暗,敵影變得不好掌握。而且,她今天莫名的感到心神不寧,不似平常。似乎有什麼事在醞釀,她無由摸著一條手練,這樣子做常常可以讓她比較平靜。
這是他當初送給她的,見物如見人,只是悠悠翻轉的朔風,迄今沒有帶來任何他的音訊。
「...全部人戒備,不要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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