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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巴薩爾之戰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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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參謀!根據送信鴉傳來的消息,西北方的三個軍營已經出兵,目前與凱麥拉將軍他們進行遭遇戰。而目前攻打第二據點的里貝爾軍團,現今還在巴薩爾市鎮前五百公尺處,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嗯...對方應該會希望我們能主動點吧...東北方的軍隊呢?」
「報告,沒有任何出兵的跡象。另外,據從南方來的消息,「天狩雷火」與其他軍隊,已經在凌晨自王國那邊出兵,三支往南,一支朝恩賜鎮前進。」
「果然呀...東北的據點之前被魔獸給毀掉了,他們沒有重新增派兵力。...繼續注意信鴉傳來的消息,有任何消息......就立刻告知!」
「是!」
剛剛說得太快,一口氣差點塞斷在喉嚨裡。賽利斯再喝一口茶,仰著頭讓食道與喉道拉直。
風寒還沒痊癒。
他低頭,看見窗外早晨時分的菲爾登城,煙囪擠出條條白氣,遠處山壁上垂下一道清流,藍得像沒有一絲視線阻礙。人聲與動物鳴叫自外面傳入,裡頭是匆忙的腳步聲和交談聲...他覺得,超過五十歲的他,應該是坐在長椅上,叼著燻香菸管,看著雲朵輕鬆飛過山巔。
(人老了...才這樣子就感到累了呢!)
體力自然大不如前,幾年前連拐杖都還不需要。
(為何我還在這裡呢?...不對...為何我會在這裡?)
「賽利斯叔叔,你還好吧?」
「嗯....喔∼∼沒事。...艾卡,菲爾登城附近的情況?」
「報告參謀,菲爾登城的前後一公里內並無大軍出現。」
視力好到連一百公尺外的地上的一根頭髮都看得見的艾卡,是個身段纖細,有著澄澈眼眸的女孩,說起話來絲毫不帶一點贅字。首領、參謀和艾卡等人,幾個人站在反抗軍的據點,最高層的頂樓鐘塔上,由於多數的軍力紛紛在凌晨十分都出動了,城內留守的將軍有席安娜,彌爾頓等人,而他們也各自被分配任務而離開了軍事指揮所。
賽利斯望著遠處的山脈,被魔障氣給填塞的空氣幾乎無法形成雲雨,一絲綠意都沒有群峰,空禿禿地曝曬在詭異的紅色天幕下。薩爾伊斯的主要脊樑「城剛山脈」,是這個大陸上最大最長的高山,由東南朝西北貫穿大陸的中部,另外有另一條較大的支脈朝西南延伸出海。過去的薩爾伊斯居民便這樣,將山脈以東的地方叫「東城剛」,另一邊則叫「西城剛」,而王國的首都就在西城剛。
「以前,我就住在那座山上...」
「賽利斯叔叔,你想起過去的事?」
賽利斯坐回木椅上,把拐杖倚在椅臂旁。最近風寒未癒,又加上年紀大了膝蓋變得較脆弱,比較走不動,隨身準備的拐杖跟椅子,是參謀現在的貼身良友。賽利斯看著端起的熱茶,給人的神態感覺像是要開始說故事一樣。他回答:「嗯...是呀。人老了...過往的回憶慢慢席捲回來,好像是在提醒著我們這些步入老年的人,美好的記憶總是停在過去...」
「賽利斯叔叔哪裡老了?你才不到六十歲呢,哈哈...」
「心境老了...歲月不等人呀!...我先下去了,艾卡,如果外頭有動靜,隨時派人來跟我通報。」
「是,參謀大人。」
派耳尼爾和賽利斯一塊走在階梯上,派耳尼爾走在後頭,前面是一步一步,有點艱辛地移動的參謀。後者沒有露出一點不耐煩,他說:「賽利斯叔叔,我看里貝爾他們應該是開打了吧?時間已經過了要兩個小時了。」
「應該是差不多了(拿出藏在懷中的迷你晝夜儀)...該有人按捺不著了,呵∼」
(老友呀∼∼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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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羅西特他們...好像出事了...」
「報告里貝爾將軍,我們要去援救羅西特將軍他們嗎?」
看著前方出神的里貝爾不經意地對著屬下擺擺手。
「還不用...羅西特又不是什麼庸手...再等一下...」
(對方也知道我們還沒有全軍出動,不會貿然就對羅西特他們出全力的...看來對方還是會等援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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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你們這些傢伙別慌張得像小斑點蜂一樣!!保持隊形,跟著我走!!」
羅西特一手拉緊韁繩,一手勾起一個敵兵的脖子,然後朝後丟出去。羅西特的左手掌因以前在作戰時被砍斷,所以改成特製的鐵鉤來充當他的左手。離里貝爾全軍進攻的半小時以前,羅西特終於受不了敵方的口水攻勢,就直接領個其中八千的兵力,直接朝巴薩爾市集殺去。敵方的挑釁總算是起了作用,對方一員大將挾帶著滿腹的悶氣與怒火而來,一下子駐守前排陣線的王國軍居然擋不到幾下,前兩排的將士就開始向後方敗退,羅西特自市鎮的左邊大道進去,衝破了第一波陣線,似乎銳不可擋,敵方士兵紛紛轉頭逃走,好像罵了很久的口水也耗盡了他們的體力與戰意,一點衝擊就立馬軍勢潰散。
羅西特是這麼想的。勾起的笑嘴預示著一場勝利,他繼續向前,奮勇地像是一頭衝入羊群的惡狼,毫不留情地撲殺羊群,然後要咬壞了欄杆,欲直衝敵方的屋舍。
(里貝爾這膽小畏縮的傢伙,這次的功勞可是被本大爺一人全攬下來啦,呀哈哈∼!)
如同一支銅色利劍刺進敵方薄嫩的肌膚,羅西特的軍隊朝著敵方的第二個陣型衝去。從還在巴薩爾市集外頭按兵不動的里貝爾那邊,可以聽見雙方彼此捉對廝殺的驚駭聲響,大戰一觸即發,而這邊卻是安靜得如沒他們的事一樣。
「嗯...看來羅西特他們已經攻進去了...接下來,就等時機到來了。」
敵方的將領是幾個月前,曾經擊退過凱麥拉的沙場宿將,年紀和參謀差不多的麥克特•米諾拉斯將軍,在王國軍一向以智勇兼備而聞名。雖是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紀,卻還是勇氣未衰地駐守著這個幾乎只剩下以空港作基礎而改建的絕壁產生塔的地方。
羅西特與他的軍隊,以猛虎出閘的氣勢繼續朝敵陣突進。一切太順利了,對手的軍隊根本不堪一擊,跟用一支手戳破一道紙牆一樣容易。王國軍有那麼膿包嗎?羅西特不禁心裡懷疑著。如果真像現在這麼虛弱,那之前他們反抗軍對抗王國軍時,常常好多次戰鬥都是艱苦獲勝...這又是為什麼?
「嘖...管他的,大概是王國的氣數已盡了吧...該是我們反抗軍出頭的時候了!!」
勝利的滋味令人沈醉,羅西特感到他的心因為極度歡喜和緊張,快得像赤螫蜂鳥的拍翅一樣。如果能打下這個據點,那個可憎的絕壁就從此消失,他們這些被困在這塊貧窮大陸上的人,就有辦法恢復對外的貿易,甚至還可以離開這裡,去外頭重新體驗睽違百年的「外世界」。
里貝爾的軍隊還是沒跟著衝進來,真是奇怪!?但羅西特決定不理會他,反正他不喜歡那個笑起來很假惺惺的傢伙,看了就想在他臉上賞個幾拳。反正按目前的形勢,靠他們這一些人就足夠了。
沒落的市集沒有設小型的障壁來抵抗對手攻勢,直接就讓反抗軍踏入大門。一般來說,設置中型或是小型的障壁是為了抵擋攻擊,阻止敵人進出。據說以前人們出外都會帶上一小片無限礦在身上,以淨化周遭的空氣。然而無限礦的採集業逐漸不發達,無限礦產量大減,到了現在除了王國軍打下來接管的無限礦礦區還在運作外,剩下的絕大多數就集中在西城剛一帶了。
總之,待在這塊大陸上,要麼就躲在障壁包圍的安全區裡,要麼就要帶上無限礦,因為即使是已經在這塊大陸生長已久的住民,吸入太多魔障氣還是會完蛋的。敵方士兵的隨身短刀長矛四處掉落,主人也不得不在對方的攻擊下陪著一塊倒地不起,羅西特軍隊已經跟第二個敵方陣隊互相接觸。
「媽的!??」
差點就直接要為反抗軍捐軀了!羅西特他們甫跟下一匹陣隊接觸時,忽然敵方迅速向後,反抗軍不疑有他就直接上前追趕。羅西特才拍拍座騎,要繼續進擊,才跑沒幾步,突然間他感到身體一輕,前面還在後退的敵軍快速消失在他的視線內...不對,是他消失在敵方的視線內才對!市集開放的走商地攤區底下被敵方挖個一個長條型大坑,羅西特他們一衝進來採到這個「簡單有用」的陷阱,一大票的人立刻都掉進深坑底下。坑底是一堆紅沙,不知道為何他們沒有設置尖刺利劍,掉下去的士兵們因為比較柔軟的沙堆而沒摔個粉身碎骨。羅西特反應快,左手一伸,鐵鉤曳著繩索飛出,鉤住上面住房的一塊突出處。
「差點就倒個大哉蔥...居然有設陷阱,我太大意了!」
貼著坑洞的牆壁,掛著還沒爬上去的羅西特尚心有餘悸,一邊慶幸又一邊懊惱的時候,他看見掉到坑底的士兵在搖搖晃晃後紛紛倒地。
「坑底灑有毒藥嗎!?」
還不知道坑底的沙堆上被敵軍灑了什麼藥物,羅西特右手緊爬著牆壁,雙腳邊摩邊蹬地,拉著左手的繩索慢慢爬上去。其他的士兵也掉下去了嗎?他不禁想著,這下子折損了多兵力?他不知道,他著急地要趕緊爬上去。
「...是敵方大將?!他沒事!?」
長刀拉出腰間,羅西特看著前方的敵軍,又稍稍看一下後方正在跟敵軍纏鬥中的部隊。他有種被愚弄和被拋棄的感覺。
「來吧!耍小手段的傢伙!有種就跟本大爺直接較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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