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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造訪魔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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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星,你有爸爸嗎?」
「爸爸…那是什麼?就像你的漢特叔叔一樣的人嗎?」
「那就是爸爸呀!」
「爸爸……我不知道…就和對師父的感覺類似嗎……」
「…好像不太一樣吧?」
小時候,山腳下村莊裡的小孩常會問飛星這個問題。飛星也常常想這個問題,雖然他已經知道答案。在他要離家去求學時,他已經對這個問題沒有太在意,畢竟這是在意也沒辦法的事,母親一個人身兼二職,是慈母,也是嚴父。「慈母」的形象,飛星理解了好多年,但「嚴父」這個形象,他就不是很清楚了。但因為有個努力持家的好母親,所以飛星也不會覺得哪裡不足,他覺得有母親就夠了。
「爸爸…如果媽媽是人類,那麼爸爸就是…跟歐克斯一樣的九龍族…歐克斯,你有聽說過我老爸的名字嗎?」
歐克斯托著腮邦子,不太理會地回答:「你爸爸的名字?!…你從沒說過你爸的事,連你也不怎麼知道你爸的事吧?」
「嗯…歷史老師好像知道,曾經要和我說…但是校長卻阻止老師說出來的樣子,只跟我說:你以後就會知道了,自己去探索吧!」
「那個色老頭!?…誰知道呢,你已經有很多秘密了,大概連你的老爸也是個身上一堆秘密的人吧!」
「那又是為什麼呢……為何母親不和我說有關父親的事?!難道說那是不能說的嗎?」
「喂!不要大聲嚷嚷的…稍微安靜點!」走在旁邊的人對飛星的自言自語感到有點不耐煩。
飛星他們正沿著河岸,走在一條已經枯乾許久的河邊小路旁。在羅斯他們離開之後,圍繞在他們身邊的流螢魂火也跟著離散消失於空際。紅色與黑色混雜的天空露出,飛星感到一種很難受的氣氛,連呼吸都突然變得難受,似乎不是可以吸進肺裡的空氣。空氣的味道很奇怪,飛星感到喉嚨在燒,好像是喝了某種強酸,艱難地沒辦法順利把氣體給吞下肚。一旁的同行者也是,弗利蘭、庫可妮和亨伯他們似乎和飛星一樣,不是抓著脖子就是摀著嘴,好像進入嘴巴的是不好的東西。一群人臉色瞬間退白,全身無力地蹲下或倒下,歐克斯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但似乎還撐得著。
「……好難過!…這裡是怎麼回事…這空氣不能吸嗎?!」
「你們…都不要吸氣!……等一下!」
雷歐的語氣有點慌張,他左顧右盼,好像在尋找某種東西。
咦,雷歐為何像沒事一樣呢?
不遠的三百多公尺處還可以聽見海濤聲,他們暫時待在後方岩石海岸上歇息。不知道這就是隨意闖入「惡魔大陸」的代價,飛星他們承受這令人難受的見面禮,他單腳蹲下,兩眼開始昏花,眼前的景象在晃動,停都停不住,噁心的感覺不斷上升。忽然間,他感到一陣渾身鬆軟,相當地舒服,好像變成了回到大海的魚。他抬頭一看,雷歐正捧著一塊發光的藍色晶石,有點透明的水藍色晶石週邊跑出一條條的絲線,無風地任意擺動。
「雷歐……謝啦,舒服多了…」
「嗚啊…真他媽的難受!這個地方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嗎?!」
歐克斯大力吸幾口氣,想趕快恢復精神。其他人也慢慢地站起,臉色比一開始好多了。弗利蘭有點驚奇地指著雷歐手中的東西說:「那個…我看過,在惡水城裡面!」
雷歐回答:「這個是…「無限礦—安諾吉」…可以隔開、淨化充斥這個大陸的瘴氣…」
「無限礦…安諾吉?」
「小時候…我們都拿著這個東西…當玩具玩…」
歐克斯作勢地擦擦眼:「…奇怪!雷歐,你剛剛有笑嗎?!」
雷歐剛剛拿著晶礦在述說過去的事情時,感覺嘴角好像在笑。回憶因為回來而再度襲上心頭,連飛星也覺得雷歐過往的寡言及沉默,忽然變得稀薄許多。雷歐在這裡有著什麼樣的過去,飛星想說看要不要到時候問看看雷歐,看現在雷歐的心情好像還挺不錯的,應該可以盧看看,說不定連他的初戀情人的事都可以挖出來。
因為逃難所以來到這裡,有部份的原因還是因為飛星把嘆息絕壁給打破。但他們還是要想辦法離開這裡,一是這裡似乎不適合他們,二是他們也必須回去報平安。飛星想雷歐既然因緣際會地回來故鄉,那會想立刻離開嗎?或多或少應該會待一會兒吧?他們坐在某一處的岩體下休息,四周都是錯落的如菇狀、氣球狀的岩石,不知道是怎麼形成的。羅姆斯在弗利蘭與庫可妮的魔法治療下,已經可以半躺著和亨伯他們繼續打屁,饒是體力也相當不錯的關係。庫可妮再度裹起身子,回復成原先有點豐滿壯碩的外貌,她的想法是:這裡的空氣不好,不想暴露太多肌膚在外面。由於雷歐不知從何處拿來的無限礦還挺大塊的,藍光所及之處,好像四周與此處相隔開,這裡是一片如海般的微藍,外面卻是一片詭異蕭條的紅黑景色。
「雷歐,你是怎麼拿到這個礦石的?」
「……薩爾伊斯盛產這種礦石…分佈很廣...剛才是從一塊岩體裡挖出來的…」
飛星聽了,想說:雷歐的話好像變多!!?很奇怪的預兆,必須要注意!
「那…可是我看你剛剛好像沒有什麼事一樣呀?!」
「習慣…」
是在地人的優勢吧!雷歐在這裡土生土長,怎樣都比他們有抗性。飛星和雷歐坐在一個像黃花椰菜岩石下,歐克斯在另一端和弗利蘭聊天。
「雷歐,你知道這裡為何會變這樣嗎?」
「…不知道…從一出生後就這裡就是這樣……」
史書上記載,在五百年前的「降龍大戰」後,薩爾伊斯就因為出現了可怕的怪物和環境的異變,最後導致整塊大陸被世人所厭怕與遺棄。巨大又嗜血的魔物忽然大批大批地,肆虐於這個剛結束巨大動盪的大陸,原本人民、資源、經濟等都要等待時間來修養與恢復,但魔物的出現根本就是雪上加霜!加上環境的巨大變動,莫名的瘴氣蔓延整塊大陸,造成更多人的傷亡,連帶農業、商業等經濟活動,甚至一般的生活都無法維持。連夜風雨飄搖的薩爾伊斯,本來是對外貿易及觀光相當發達的地區,但連續的災禍使得此地復甦的機會變得遙不可及!
後來大陸上的統治者不知為何,就在大陸的周圍建立了一道絕對障壁,從此就對外封鎖,幾乎是全面式封閉,而此地也因為怪物和瘴氣的關係,在不斷謠傳之後,變成生人勿進的「惡魔大陸」。
從惡魔大陸出來的也是惡魔,也是魔物,是不乾淨的!雷歐就是這樣,背負著這個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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