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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小心渡河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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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東西在下面…」
飛星知道是那些叫「幽爪」的生物,難道剛剛撐船的人是被幽爪給拖下去的嗎?!當飛星望著沼澤在思考時,桑尼的驚叫聲打斷他的思緒,一隻幽爪正追著桑尼。幽爪的手臂好像可以伸長,桑尼因為飛得夠快才離開捕撈範圍,可是冷不防另一隻幽爪抓住他的尾巴,桑尼奮力拉扯,犧牲掉他三根羽毛逃回弗莉蘭的肩上。此刻飛星感到船頭被頂起來,底下有東西正撐起他們的船,人聲驚呼,其他兩艘船那邊也發出騷動。
「桑尼,瞧你搞什麼好事啦!?」
歐克斯彈著桑尼的頭,因為現下眼前可見的範圍內,似乎所有的幽爪都醒來了!飛星他們的船向上傾斜,看起來快要翻覆。如果在這裡翻覆,不知道這沼澤有多深,掉下去的話只能沉不能浮呀!還好,船身往後方滑落,船隻重重地彈在沼澤上,後方撐船的人技術高超地把船往後一撐,躲過被掀翻的命運。
船首也出現一隻幽爪,看起來和一個成人差不多大小,周遭的幽爪拉伸軀幹,然後像在等著什麼只是垂「手」不動。飛星看著前面這隻手,這能頂起船的幽爪看來力氣也相當大,可能要儘量避免直接徒手交鋒。幽爪再探入沼澤,再度出現時還帶出一個東西。
「小蘭你不要看!」
「哇啊~~~是人的...人的下半身!!?」
應該是方才被拖下去的人的屍體,但只剩下殘缺的一半。弗莉蘭腦袋斷線,直接昏倒,這艘船上碩果僅存的船伕嚇得手中長竿只管狂敲著船身。闃寂的黑色泥濘上,一朵朵地獄之花正卷舒著身軀,接下來就是滿足甦醒後高漲的食慾。
離飛星的船不太遠的丹尼爾那艘船,飛星聽見丹尼爾對他們的呼喊。丹尼爾說:不要再發出聲響啦∼!這個警告。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桑尼在閃躲幽爪時發出的驚聲怪叫,於是打擾牠們的清夢,如今三艘船停止移動,一行人緊張得連直看著周遭。
不知道還待在岸上的人,是否有看見他們的窘境。
看天色根本不知道是否要天黑,但如今這批沼澤鬼手都探出手來,羅德還在想說怎麼那麼「走運」,明明都快要到對岸了!丹尼爾向三艘船的船伕以手勢示意,他們輕輕頷首後再度撐起船來。如今他們的移動變得更慢,看來是要試著繞過一堆鬼手前進。
飛星這一艘只剩一個船夫,所以比其他兩艘更慢,飛星和歐克斯都已經武器拿在手中,以防中途幽爪的忽然襲擊。時間過得很慢,對岸愈來愈近卻好像要以十倍以上的時間才要接近,羅德他們先靠岸,後面是丹尼爾他們,再來是落後的飛星那艘。本來多嘴的桑尼和歐克斯現在連屁都不敢亂放,飛星和其他人繃緊神經看著四周。
「…真是…這下有大麻煩啦!!」
眼前是七個幽爪排成的牆壁,就直接擋在他們前方。幽爪們很刻意地朝他們招招手,但飛星他們擺擺手婉拒。他們可不想受到邀請。船身向後退想找另一條路徑繞過去,但是後面也忽然出現五隻幽爪攔人。
飛星傻眼地說:「這是埋伏嘛!?」
「不能直接斬了牠們嗎?」
歐克斯小聲地問,飛星也在想要不要直接這麼做,然後強行突破。但幽爪沒有給他們斬草除根的機會,兩隻幽爪從沼澤底抓出一根大枯木朝他們一丟,飛星的船沒辦法立即迴避,馬上被這根枯木幹給打中。船身斷開,有三個解放軍掉落沼澤,飛星抱起弗莉蘭,跳到一旁突出的石頭上。歐克斯施展風行術,和桑尼一塊拉起其中一個人,但另一個人已經被忽然伸出來三隻幽爪給直接撕成好幾塊。幽爪沒有口,直接把手指給插入肉塊中,不一會兒沼澤上出現一具乾癟的屍骸。
「靠!他們是吸血的呀!?」
「老兄…你好重呀…!!」
桑尼叼著一個人,搖搖晃晃地連忙朝岸飛去,歐克斯左手拉著一個人的背後,底下的幽爪拉長手臂往他們抓過來,歐克斯揮舞碧海,不戀戰地也朝岸邊快速移動。飛星抱著一個人,岸邊還太遠也無法助跑不好跳過去,他又沒辦法施展風術,又無法用劍。如今在沼澤上只剩下兩個人,位在飛星站立的石頭附近的幽爪很有默契地,朝這個還沒能逃掉的食物進攻。
「擺明我們就是一塊跑不掉的肉嘛!...喔,是兩塊才對!」
現在是真的跑不走,看到要摸到弗莉蘭髮絲的幽爪,他一腳踢出把那隻「登徒子」給踢開,但還有幾個也一塊伸過來。兩道旋風把他倆周遭的幾個幽爪給腰斬,丹尼爾他們施展高超的飛斧術,緊接著又好幾個斧頭飛來,暫時替飛星解危。可是石頭附近的幽爪愈冒愈多,飛星他們兩個再不想辦法逃走,也難免不會出什麼差錯。
「那些手…牠們還會移動呀?!」
羅德面色凝重地說:「牠們一般來說不會移動,因為移動很慢…」
方才忽然一溜煙沒入沼澤中的幽爪,原來是要移動到飛星那裡去。歐克斯直接飛過來接人,飛星看見對面也有人過來,是雷歐。兩個夥伴很有默契地,一個抱著弗莉蘭,一個拉著飛星,四個人越過沼澤抵達岸邊。
「呼∼∼∼這樣比較快不是嗎?謝啦,好夥伴!」
「喂!雷歐,為何是你抱著小蘭呀?!」
「...囉嗦...」
沼澤現在已經不適合用船通過,所以雷歐和歐克斯就多出點力,一一地來回把人給接過來。然而才過一趟沼澤就折損了兩個人,兩位頭頭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弟兄的喪失對他們整體的實力和精神有一定的傷害。飛星向羅德他們道歉,羅德有點勉強地擠出一口狼牙說:「…不要太在意…人命各有天數,這是蘭卡法斯特大神早已經安排好的。」
「可是因為我們的關係…」
丹尼爾說:「就算我們怪罪你們,他們兩個也沒辦法復活…更何況你們也不是刻意鬧事,走那個地方本來就要背負一些風險…」
飛星語塞,不知道要不要繼續說。羅德看著弟兄們喪命的地方,過了一分鐘後伸出手臂,接著大力合拍,再彎腰拜個三下。
「願蘭卡法斯特大神引導你們到達無憂無懼的彼岸,俺親愛的弟兄們!…丹尼爾…」
「願你們的靈魂可以得到引導…我知道,請放心…後續的事我會好好地辦的。」
後來一行人平安到達解放軍據點,所幸是沒有事情再發生。但飛星感到有點鬱悶,他不是個很容易憂鬱的人,但此地的奇怪氣氛和剛才發生的事,讓他一時間也開朗不起來。
在走過乾草沿著裂縫蔓生的枯乾平原後,他們來到一處像城鎮的地方,城鎮的中央有根很高很大的柱子,但又很像是某種建築物倒塌後的殘骸。羅德命弟兄先帶兩名傷患去找醫官,其他人暫時回去休息,等一下再接別人的哨。
飛星看見這座有點荒蕪的城鎮外面也有藍色的像嘆息絕壁的防護罩,丹尼爾說那也是絕壁裝置的一種,屬於區域性的防禦牆,就像是辟邪聖石一樣,用來隔絕與淨化外面的空氣,又以阻絕外頭怪獸的接近。無限礦是種強力的能量礦,所以防護力量比辟邪聖石強上好幾倍。在他們進來據點前,盯哨的人確認是我軍的人員後,就會暫時關閉絕壁產生裝置讓人進來。
「那,靠這個不就可以擋住外面的怪獸與瘴氣囉?」
「不,瘴氣是可以,但怪物就沒辦法。這種絕壁裝置並不是最好的,沒辦法阻擋大型怪物闖入,就像是每戶人家都有大門,「嘆息絕壁」是等級最高的鋼鐵大門,而我們這種只能說是普通比較厚的木門而已。」
飛星點點頭,雷歐走過來,用眼神示意飛星過去。剛剛雷歐抱著弗莉蘭和丹尼爾一塊進入某間房子裡,然後再來找飛星與歐克斯一起去。二十多坪很大間的兩層樓房子,看門前的招牌應該是此地鎮長的居所,只是早已人去樓空。他們被一名叫包爾的人帶進去,裡頭的人幾乎都有稍稍注意他們這些陌生人,眼裡帶點疑惑...和更多的憤怒與厭惡感。
(...這些人.....怎麼露出這種表情!?)
飛星不明究理,只能跟著雷歐一塊上去。二樓樓層有很多空房間,有的房門被打開,一處房間的牆壁好像倒塌,碎石塊被堆到一旁,擺滿了一堆大大小小的木箱與布料。
解放軍似乎沒有分什麼士兵階級,那位叫包爾的解放軍士兵口中是這麼說。飛星發現駐守這裡的解放軍士兵並沒有帶面具,包爾也是。臉上有些雀斑的他說因為他還不夠格,丹尼爾他們是軍長的親衛隊,是軍隊中的精英,只有一流士兵像丹尼爾他們才能配戴「狂狼鐵面」,而且這裡面的人也不全是羅德老大他們的部下。
之前羅德引他們來到這個鎮長屋子時,包爾正好站在門口外面,羅德要他帶雷歐他們進去,所以飛星才會認識他。
當飛星他們一進來這裡後,防禦外面的守兵退到門後,絕壁產生裝置再度開啟,藍色光幕如暈染開把這個城鎮給包圍起來,很明顯地空氣很快又變得好吸許多。飛星站在沒有窗子的窗口前,二樓的一邊被闢為醫務室,兩位病患和昏迷的人都在那裡。
聽戴著眼鏡的男醫官說,羅姆斯的傷是沒什麼大礙,雖然有傷到內臟,但休息一個月左右就會痊癒。可是那個長得好看的小男孩,他的右手已經廢了,晚點要對他施行手術清理創口。
看著奧美加爾,飛星心裡替這個男孩難過,自己沒能救到他,是自己能力不夠。而且聽說是奧美加爾出手幫忙弗莉蘭逃出,如今卻被廢了一隻手,這個援助的代價似乎太大了點。
房子裡充斥著人群,但都是穿著皮甲鐵鎧,手持武器的解放軍,好像沒有一般的平民。站在飛星旁邊的包德,一開始看見被抱在飛星懷中的弗莉蘭就看到失神,飛星喚了他好幾聲才把心神給抓回來。他說這個叫「恩賜鎮」的城鎮已經沒有人很久了,與河同名又離恩賜河最近的恩賜鎮,據說在「嘆息絕壁」出現前是這地區附近最繁華的地方,是對外的河港集散地。一邊背靠著牆的雷歐也跟著補充,他小時候也來過這裡,那時候恩賜河就已經乾得差不多,恩賜鎮也因為與他們商業命脈息息相關的河道的乾涸也慢慢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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