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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幕 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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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幕 捨
隔天清晨,兀鷹親自跑了一趟二分局,帶回了源義經,只是源義經看起來仍是癲狂,兀鷹也只能暗自嘆氣,自己是否真走了眼。
可話說回來,若今天換成了是自己,兀鷹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比源義經好過多少。
半拉半扯的帶著源義經回部族,門口迎接的薩拉共,一見著源義經那副痴呆神情,神色微微一變,心裡暗自鄙夷著,不過就殺個人罷,原本能說善道的小夥子就變這副白痴樣,要真部族裡的每個人都像他這樣,那黑道還混不混?
反觀兀鷹,則只是皺著眉,對薩拉共搖了搖頭,卻什麼也沒說,帶著源義經走回原本讓源義經住宿的帳棚裡頭。
一連三天,兀鷹讓林煒琳跟學校告了假,專心在帳棚裡照顧源義經。
原本學期末的工作就已繁重,雖然林煒琳一陣子沒見源義經,也有些擔心,但在聽見電話裡,兀鷹真要她請假時,林煒琳仍扁了扁嘴,一臉不願的答應,可等到真的見到源義經時,煒琳這才知道事情不單純,否則這天地不怕的男孩,怎會變得痴呆如斯?
聽完了兀鷹的解釋,煒琳早已淚流不止,畢竟,雖然只與源義經的母親抬槓兩次,實際上也不過是鬧著玩罷了,真聽見這惡耗,煒琳也著實覺得難過,不由得摟緊了源義經,心疼不已。
「祭師,或許在這時間點說這些有些不恰當,不過現在看來,妳得提前準備了。」兀鷹不帶一絲情感,冷冷的說。
「準備?!」煒琳一驚,抬起頭,不解的望著兀鷹,「準備什麼?」
兀鷹冷淡的表情,揮了揮手,「學校那邊不用再去,妳在那裡的工作到此為止,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想想妳自己真正的工作吧。」
話聲未落,兀鷹已走出了帳棚外。
「真正的工作?!」
想到了自己真正的使命,林煒琳黯然的低下頭,看著懷中的源義經那仍舊呆愣的眼神,林煒琳悽然一笑。
除了部族老一輩的人之外,沒有人知道祭師的真正職責,當然,除了身為祭師的林煒琳之外。
接下祭師的工作是一回事,認識了源義經之後,再度想起祭師的工作,又是另外的一回事。
原本林煒琳以為,兀鷹之所以在當時,演出一齣『美女導師引誘男同學』的戲碼,就是要讓自己跟了這小男孩,雖然稍嫌輕率,但在部族裡卻不是特例,但兀鷹方才所說的話,卻又讓林煒琳冷到了骨子底。
當初之所以接下祭師,一是擺明了酋長之下(也包含了晚上),部族之上的地位,二是自己與玫婷早已心照不宣,自從童年好友義發跌落湖中失蹤之後,自己雖然著實恨了兀鷹一陣子,但兀鷹的權力與能力,仍是逐漸的在林煒琳的心中擴散開來,由恨生愛的例子不是沒有,但煒琳自己也很清楚,若不是兀鷹在部族裡權高位大,自己也不可能就這麼答應了祭師的位置。
受多了平地教育,林煒琳對祭師只能奉獻身體給酋長一人這點,雖然頗有微詞,但實際上在選擇祭師人選時,當長老指定了她時,她也不過咬著下唇,卻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反對的意思。
直到從兀鷹口中得知源義經這個小男孩,林煒琳原本的心,仍是逐漸泛出了漣漪。
不為什麼,最白話的一點就是:不用和其他女人,分享一個丈夫。
當然,這是直到林煒琳色誘(在兀鷹的授意之下)源義經以後,以及幾次聽見兀鷹對源義經的重視之後,才逐漸出現的一個念頭。
祭師的一切行動,只能經過酋長的授意而執行,雖然莊玫婷已死,但看兀鷹對源義經的姿態,分明把自己送給源義經的意味濃厚,而在這段時間,林煒琳逐漸的調適自己,幾乎快接納源義經的一切之時,上天卻又給了她一個這麼大的玩笑。
源義經變成了個白痴,而兀鷹,竟要她準備到酋長房裡侍寢?!
「……唔……琳、琳姊?!」
聽見驚訝的話語,林煒琳驚喜的看著懷裡的男孩,「老公,你、你醒了?」
叫老公,不只代表的是心理調適的過程,更像是種暱稱,其中更有些複雜,難以解剖的思考邏輯,但林煒琳不想,也不敢再去詢問自己內心深處,呼之欲出的複雜感受。
「啊,呃…」
呻吟著看見了林煒琳,源義經反射性的緊閉了嘴,挑了挑眉,待看清眼前的女人是自己的班導時,才稍稍鬆懈下來,回了一個字。
「…嗯。」
雖然這段時間裡,終於將一切想出了結論,但此時的源義經心情仍舊沉痛,再也不想多說一個字。
林煒琳剛想發問,看見源義經的表情滿佈陰霾,也知道現在不是個問話的好時機,眼前還是先通知兀鷹比較要緊,隨手抹去臉上的淚跡,「姊姊先去忙,你要乖乖的哦∼不要亂跑,知道嗎?」
源義經反射性點了點頭,像是又陷入了沉思似的,源義經的動作,讓林煒琳的疑問更深。
(難道老公他…跟他母親有著相同的病…,不,不會的!)
此刻不由得她多想,兀鷹既然要她回來,便是要她等源義經回神,就立刻告訴兀鷹,林煒琳立刻衝出帳棚外,告訴了兀鷹這件事。
兀鷹一進帳棚裡,源義經早已站起身,眼前的源義經,哪還有什麼痴呆樣?
「操!你終於白痴夠了啊?我她媽還以為你打算白痴一輩子了…諾,拿去!」
一疊厚厚的文件,丟到了源義經的腳邊,但源義經仍是沒有任何動作。
「…你她媽夠了沒有?我好說歹說,你她媽把我說的話當放屁!撿起來!」
兀鷹惱怒的樣子,源義經不是沒有見過,但或許兀鷹的惱怒對他人有效,對源義經來說,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學校?沒意義。」
不回話便罷,一回話,兀鷹大大打了個突,怎麼這小子,死了老媽以後,整個人變得陰陽怪氣的,連話都不會說了?以前那個廢話滿篇的油滑小鬼頭到哪去了?
「沒有意義?我她媽要你做的事情,有沒有意義要你來教?」兀鷹衝上前,一把抓了源義經肩膀,力道重的讓源義經半身發麻,「你給我聽清楚,我是老大,你是個屁!你有火氣頂個屁用,外頭隨便一個小的,拿把槍頂著你,火氣能殺人麼?媽的!」
兀鷹用力一推,源義經摔倒在地,兀鷹咕噥著,「你媽的,死了個老媽,好像以為自己變超人了…」
源義經聽見了這句話,卻仍是靜靜的躺在地上,但眼神卻仇視的看著兀鷹。
「瞪個屁…算了。」
兀鷹挫折的坐了下來,像是喃喃自語般的說著:「一個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小孩子,混黑道?沒兩天,還不讓人給吃了,我呸!」
人在帳棚外的林煒琳,聽見從帳棚裡的兩人口中的話,這才知道,原來源義經竟然打算加入兀鷹的行列!
知道自家人幹什麼是一回事,源義經要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但就算林煒琳千萬個不願,此時源義經的舉動,自己卻也沒有任何辦法阻止,不為什麼,就因為這原本就是兀鷹想要的!
但林煒琳卻也弄不懂,為什麼自己會突如其來的,甚至產生了『就算會惹兀鷹生氣,也要阻止源義經』的念頭出來。
但林煒琳還沒想個明白,兀鷹卻已大聲疾呼,要林煒琳先行離去,準備最後的祭師儀式,林煒琳想不出什麼辦法,也只好黯然離去。
「你還是聽不明白嗎?媽的…」
兀鷹猛抓著頭,眼前的源義經擺明就是給他來個三不政策,不談判、不妥協、不嘻皮笑臉,任兀鷹想破了頭,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服源義經。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源義經終於爬起身來,開了口:「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聽見源義經沒頭沒腦的這句話,兀鷹愣了。
源義經定定的看著兀鷹的臉,「沒有必要為了一個陌生人這麼做,你到底為了什麼?」
兀鷹聽懂了,只是沒想到源義經開竅的這麼慢,不過,就一個十幾歲,沒什麼思考邏輯的國中小男孩來說,已經算快,「我還以為,你不會想到這件事。」
「如果沒有…的話,我確實不會想到。」
兀鷹知道是源義經不想提到母親,所以含糊帶過,兀鷹淡然一笑,「看來,你突然長大了不少……好吧,總有一天,還是得跟你說的,不過…」
「不過什麼?」
源義經眼神沒變,雖然已沒有了仇視,但仍憤恨著,卻不是恨著兀鷹,而是對於兀鷹吞吞吐吐的態度,明顯感到不耐。
「算了,不去就不去吧!你想死,就給你死,他媽的!」兀鷹恨恨的低罵了句,對著源義經的目光,無奈的說:「我只允許這一次!就這一次!今天開始,我交代的,你給我辦好就對了,別跟我廢話!」
「嗯。」源義經微微點頭,算是回答。
事已至此,源義經這才真正算是加入了兀鷹的幫派。
這麼說,也不恰當,因為真正加入組織之中,是源義經離開部族半年後的事情。
雖然在兀鷹答應後,源義經表現的十分合作,但聽見兀鷹要他進祭師的帳棚裡頭時,源義經仍是一頭霧水。
「別再跟我廢話!」兀鷹大手一揮,拉開了帳棚門口書寫著部族古文,權充作為房門的布幔,「要你進去就進去,不然就給我滾蛋!」
「理由。」源義經面無表情的問。
兀鷹牙齒格格有聲,看來是接近抓狂邊緣,連聲音都像齒縫裡透出來的,充滿怒氣,「當你老大還得給你理由?好…你好,他媽的我真受不了你,簡單說…裡頭有個女人,征服她,或被她征服,輸了,就回去。」
聽見最後一句,源義經一咬牙,走了進去。
既然是祭師房,源義經多少有個底。
裡頭的女人,理所當然便是林煒琳,只是當源義經一進帳棚內,反倒是林煒琳驚訝的嘴都合不攏。
「怎麼是你?不是應該是…應該是…」
林煒琳羞紅著臉,半天接不下去,這算是應了自己的意,還是逆了自己的意?但林煒琳知道,無論今天進帳棚來的是兀鷹或源義經,自己多少都會在心裡頭搖擺不定。
見林煒琳的樣子,源義經雖然已有心理準備,卻也暗自氣悶,脫口而出:「不是兀鷹讓妳失望了?」
畢竟,人前人後老公老公的叫,實際上自己看到的卻不是這樣,雖然源義經還對情情愛愛沒產生出興趣,但被叫久了,好感總是有的,此時見林煒琳為難的樣子,源義經仍是皺起了眉頭,十分不悅。
「沒、沒有…」
雖然該來的總會來,但一則場面如此尷尬,二則林煒琳還沒從驚訝的情緒中回神過來,三又見到源義經不悅的表情,林煒琳感到十分委屈,不由得難過的捂著臉,趴在床上哭了起來。
等了半天,林煒琳終於從難過的情緒中掙脫出來,但心裡不由得氣悶,果然是個小朋友,木頭木腦的,看見女孩子難過也不懂得安慰什麼的,但話說回來,單純如廝的他,卻被兀鷹給硬推進來進行『成人教育』,林煒琳雖然仍是羞極,卻不得不打起精神,準備進行源義經的『改造作業』。
徹頭徹尾撇著林煒琳不管的源義經,此時仍是傻愣愣的看著床上,也不知如何是好,說到底,自己跟床上的班導琳姊,要說認識也不深,難不成還直接撲上床,直接脫了衣服就上?
那年頭,別說A片,就連什麼基本的健康教育十四章,都沒什麼人敢教,也難怪源義經傻不隆冬的,怎麼開頭都不曉得。
「老公∼」一聲甜得膩人的叫聲,喚回了源義經的思緒,「怎麼站那麼遠啦,過來啊∼」
林煒琳像是換了個人般的,眼角含笑,手指柔柔一勾,盡展其嫵媚風情,緩緩的站起身,帶動著一陣香風,靠近源義經。
源義經神色依舊平板,像是刻意的壓抑著情緒,只單純挑了挑眉,這似乎已變成他的招牌動作,源義經冷冷看著逐漸靠近的林煒琳。
林煒琳此時穿的,並非是部族裡的傳統服飾,反倒是穿著一身粉綠色緊身套裝,源義經一眼就認出,這件套裝就是林煒琳之前,演出色誘戲碼時的那套,源義經想到了那天的事,原本僵硬的臉色終於柔和了點。
雖然林煒琳不知道進來的究竟是兀鷹,抑或是源義經,卻仍下意識的穿了這套衣服。
「唉唷∼怎麼不理人家啦…」林煒琳扁了扁小嘴,說不出的嬌憨小女兒姿態,「好熱喔…」
源義經饒是沒什麼心情打鬧,聞言卻也不禁笑了出來,「怎麼琳姊老是喊熱?沒有其他的招式了嗎?呵!」
「吼!」聽源義經這麼一說,林煒琳再裝不下去,佯怒輕捶源義經肩膀,「笑什麼笑啦,人家又沒有勾引過男生過…而且還是這麼小的男生…」
(算了,終究還是得照兀鷹的話作…媽的,沒事扯琳姊進來做什麼?)
源義經暗自思量著,但眼前似乎不是個詢問的好時機,認識的兩人,一個是主掌自己進不進的去組織的大哥,一個是大哥派來的女人,吃了,自己多了一層負擔,不吃又進不了組織大門,源義經頭皮發麻,卻也不得不吃下眼前這甜果子。
「小?」源義經輕笑,「不小囉,琳姊要不要看個比較大的?」
「呀∼色狼!羞羞臉!」林煒琳一返身,快速的鑽進被窩裡,在被窩裡磨磨蹭蹭,不知做些什麼,源義經走進床邊,便看一隻玉手伸出被窩,手裡還拿著一件粉紅色的…
「吼∼還不來,就不要來了啦!」被窩裡的嬌嗔,引動了源義經的生理反應,源義經急忙脫去了多餘的累贅,鑽進了被窩裡。
一晚,數不盡的風光綺旎…
年輕,總像有著用不完的精力,雖是如此,畢竟兩人皆是處子,窒礙之處仍是有的,沒有多久便鳴金收兵,在外頭聽著兩人動靜的兀鷹,直到聽棚內聲音稍歇,這才滿意的走開,前去部下的營帳內交代事務。
帳棚內。
「吼唷∼都是你啦,害人家痛的都動不了了…」
雖然是抱怨,但聽話聲之中雖是抱怨,語調卻溫婉柔潤,更像是撒嬌。
「我怎麼知道妳一下子就不行了…要不要再來?」初嚐甜頭,少年躍躍欲試,便欲再戰。
「呀!不要啦∼嘻…啊!哈哈…不要,好癢…唉唷,不行啦,嗚!」
「怎麼了?又痛了?」少年的話聲中,微微有著歉意。
「嗯…」林煒琳的聲音從被窩裡傳出,此時的她,仍羞窘不已。
「琳姊先休息吧,我先出去…」
話沒說完,林煒琳便打斷了源義經的話。
「不行!」鑽出頭來的林煒琳,臉上紅暈未退,嬌俏的模樣,源義經正值年輕,不免又有反應,但林煒琳一把抓著源義經的蠢動的手,認真的說:「你這個月都不能出去…因為…因為你還要學很多事情…」
(不是這樣就行了嘛?)
「什麼事情?不是都學完了嘛?」
林煒琳翻了翻白眼,是不是小男生的腦袋裡面,就一定滿腦子色情啊?林煒琳伸出青蔥般的食指,輕觸著源義經的額頭,「你喔∼要學的還很多耶∼小.弟.弟!」
「小弟弟?」源義經微微皺眉,「哼哼…妳完蛋了,看我的大棒棒!」
「呀∼不要啦!吼∼」
口說不要,但林煒琳卻也沒太大的反抗,或許,就連初沾雨露的她,也想再次嘗試那動人的滋味吧。
轉戰兩次,兩人從中午睡到了深夜,雖然源義經醒了過來,但眼見自己懷中的女人帶笑的美麗臉龐,源義經仍不忍吵醒她,靜靜的等待著林煒琳醒來。
雖是如此,源義經的腦子裡卻仍不平靜,快速的思考著眼前的事。
說愛情,那是沒有的事,但就算感情基礎薄弱,但基本的友情還在,源義經原本理清的頭緒,此時卻又絞在了一起,失去了一個至親,卻多了一個感情的擔子,這擔子卻弄得源義經無法把林煒琳放在朋友的位置上,情人就更不是了,怎麼處置現在莫名其妙的尷尬關係,就已夠源義經一個頭兩個大了。
想歸想,林煒琳眼皮微微抖動的樣子,仍看在源義經的眼中。
「怎麼琳姊醒過來了阿,嗯?怎麼不說話了?害羞啦?」
源義經在林煒琳唇上輕輕一吻,果不期然,林煒琳立刻羞紅了臉,翻轉過身,可偏偏源義經捉弄之心更起,靠了過去,用只有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量,調笑著。
「哦∼我知道了,琳姊一定是想再來一次…」
「呀!不要∼」
看林煒琳跳了起來,拿被子緊緊的裹著身子,源義經攤手,無奈的說:「唉,琳姊怎麼這樣呢?我都還沒穿好衣服…這麼喜歡看我的裸體就說嘛!」
「吼∼別鬧了啦!」林煒琳悶悶的坐回床邊,「頭轉過去啦!人家要穿衣服…不准偷看!」
源義經不可置否,轉過身等待著,這才看見門邊的食物。
「不會吧?琳姊,吃飯都在這裡頭吃,那洗澡怎麼辦?」源義經疑惑的問。
「書櫃後面有個浴桶啊…吼∼不要轉頭啦!」
「好啦好啦…又不是沒看過…」
「就是不要給你看啦∼大.色.狼!」
聽源義經故意般的低喃聲,林煒琳臉羞得發燙,暗想著,怎麼源義經又像換個人般的,明明白天木頭木腦的,現在卻像個調情老手般,弄得自己老是窘得不知往哪鑽好。
好不容易等林煒琳穿好衣服,源義經立刻一把端起地上的大餐盤放到桌上,兩人依偎著用餐,像極了熱戀中的男女,有過了親密接觸,多少讓兩人感覺彼此的距離靠近了些。
用餐完畢,源義經這才問起。
「對了,琳姊,妳說我還要學什麼?」
「嗯…」林煒琳想了想,正色的說:「其實,祭師在部族裡,原本就是為了要傳授新任酋長,一些關於女孩子的…的事情,像是她們會想些什麼阿,要怎麼控制女方,怎麼樣不被控制等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祭師本身所代表的守護者,對酋長的祝福…所以我本來以為,不會是你進來才對…」
「哦?這麼說我本來就不應該進來囉?」源義經酸酸的說。
「嘻!…弟弟吃醋了,」本來想說小弟弟,但林煒琳臉紅了紅,卻沒敢說出小這個字,或許是怕下午的事再度重演,「其實…其實人家還是希望你進來的…」
不能說這話說得不對,畢竟自己身體都給了源義經,林煒琳從小到大學的男性心理可沒有少,自然知道何時該說什麼。
源義經摟著林煒琳的手,緊了一緊,林煒琳自然懂得這句話,順了源義經的耳。
感受到源義經的佔有慾,林煒琳嬌笑著說:「而且,外面的壞女生這麼多,所以姊姊當然要教你怎麼不被壞女生騙走囉∼」
「還姊姊?」姊姊兩個字,源義經怎麼聽怎麼彆扭,雖然林煒琳大了自己七八歲,自己對這成熟美女也不是完全沒有興趣,但姊姊兩字,還是能免則免,「琳姊、呃,琳,其實我還是有很多疑問,第一個,以往祭師在經過這種事之後…再來會怎麼樣?」
白了源義經一眼,林煒琳雖然對大男人主義什麼的並不在意,不過要自己叫一個小自己七八歲的男孩,除了弟弟外,還能叫什麼?偏偏源義經又不喜歡…
「好啦…老公∼這樣可以了吧,真是長不大耶你!嘻!」
頓了一頓,林煒琳想到以往祭師的待遇,再想到現今的自己,不免黯然,「以前的祭師,大多是跟聖女一樣,成為酋長的妻子,但是我…我的情況…我也不知道…」
「不會吧?沒有像妳一樣,跟著外面的人的嘛?」源義經頓時傻眼。
「有是有,但那是…那是…」林煒琳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有就有,妳就直接說阿!急死人了。」老見到林煒琳吞吞吐吐,源義經發急了。
「嘻!你也會關心人家了喔∼」林煒琳不再稱自己姊姊,輕笑了聲,繼續說下去,「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族裡的傳說故事了…博吐酋長的妻子阿樂蒂,以及祭師阿樂娜,分別的嫁給了博吐酋長,以及族裡的鷹之猛者、博起…」
雖然源義經曾經聽過這個故事,但聽見不同處,卻也微愣,祭師所說的內容,雖然大致與兀鷹相同,細微之處仍有不同,後段、尤其是原本聽兀鷹所說,關於祭師與博吐相繼死去的那段,此時林煒琳口中所說,更是大不相同。
「等等,兀鷹不是說博吐跟阿樂娜,是在一次族內的叛變中死去的嘛?」
「噓,聽我說完啦…」林煒琳不悅的說。
「部族中的傳統儀式,本就是在即將滅族之前,才會舉行的一種儀式,儀式的最主要用處,便是以三大守護神之力,守護著挽救部族命運的勇者,至死方休,以求使這勇者擁有真正的神力,可以帶領著部族再次繁盛,而祭師,則是永遠跟隨著這勇者。」
「那不是很好嘛?就像阿樂娜,妳以後都跟著我不就好了?」聽完話,源義經更是疑惑。
「不…」林煒琳難過之情更甚,「傳說裡,最後挽救部族命運的,卻不是勇者博起……而是以身殉湖的阿樂娜。」
(……什麼狗屁傳說故事,阿樂娜不是跟博吐一起死了,顛三倒四的…而且,最後整族人全部死光了,這傳說故事又從哪來的?)
「好吧,就算真像妳說的,但你說阿樂娜最後是聽博起的命令才殉湖的,問題是我又不是那個什麼狗屁勇士。」源義經不解,這不知道幾百年前的故事,有必要就這麼難過?
雖然解說的頭頭是道,但源義經仍是不認為自己,會讓可愛的琳姊做這種事情。
在說完傳說故事,面對源義經仍舊不解的神情,林煒琳再將前因後果詳細的解說一遍,源義經這才清楚了解,原來真正的傳說故事,是在祭師儀式的當天,才會由祭師口中說給酋長得知,並且將空缺處補齊,原因雖然不得而知,但老酋長顯然也遵從著部族的傳統,將殘缺的傳說故事與儀式告知即將接任酋長的兀鷹。
直到那天三人玩起了血人大戰,老酋長到最後記起了不久前,告知兀鷹的儀式內容,這才知事情不妙,而將兀鷹叫進長老帳棚裡訓了一頓,但事已造成,老酋長也是因為那天的氣,這才引發宿疾,最後與世長辭。
說來說去,雖然不能硬跟儀式扯在一起,但兀鷹不掛懷,卻不代表心思較細的祭師林煒琳,不會將事情想到了這個方向。
第二天開始,林煒琳開始『授課』,反正林煒琳原本就是源義經導師,課堂上自然一板一眼,但學的卻不是國文地理,而是一些帶人處世的技巧,動作表情的差異,眼神的表達與捉摸,女性心理學,大眾心理學,以及一些雜七雜八,令人臉紅心跳的性愛技巧…要不是源義經知道祭師必得保持完璧,兼之確認過林煒琳的身子,說不定還會以為林煒琳早是個無男不歡的風流盪女。
心理學什麼倒也罷了,但一講到女性心理或是什麼性愛技巧時,源義經都會感到十分熟悉,這分明就是兀鷹時常現給他看的把妹老招。
(難怪兀鷹把我推進來,那傢伙根本就不用學這些了吧…)
但基本理論教授完,林煒琳最後一句話,讓源義經笑了出來。
「…總而言之,每個女孩子的心態大不相同,相同一個做法導致兩種反應也有可能,仍是得見機行事。」
(靠,說來說去,沒有一定成功的,學了不也還是白搭?)
「煒琳,妳說這麼多,到最後補這麼一句,學不學…不是都一樣?」源義經笑問。
「唉唷!小孩子問這麼多幹嘛!…啊,沒有啦…人家是說,反正就是要學咩∼」看見源義經瞪眼,林煒琳急忙改口。
「有沒有必勝一點的招數啊…老是說些跟兀鷹的話一樣的。」
跟著兀鷹一年多,這麼耳濡目染下來,林煒琳說的這些招數,源義經早倒背如流了…一切都是托兀鷹的福。
「嘻!就知道你們男生都一樣,一個個沒那麼單純!」雖然這麼說,林煒琳賊笑著貼近源義經,「有阿,女生嘛!想的都一樣阿,最好是又帥,又有錢,身材又高,平常溫文儒雅帶得出場,晚上生猛有力……」
「抱歉喔!我就是又不帥,又沒錢,身材又矮,講話粗魯,晚上死翹翹的類型。」源義經酸溜溜的說。
「怎麼會呢?其實老公很帥的哦∼又強…祇是不會打扮而已。」
(就算不強,姊姊教你的,也會讓你變很強哦!)
不過這話只能暗想,林煒琳可不敢說出這麼羞人的勁爆言詞。
林煒琳巧妙的掩飾了羞窘姿態,嬌笑著摟緊了源義經,「其實大多數男生,就算不帥,還是能夠靠打扮讓自己變得亮眼…就像這樣。」
林煒琳拿出了床頭櫃裡的東西,吹風機、長梳、圓梳、面膜、各色染髮劑、定型露、髮膠、粉底、香水……甚至還有口紅?!
「喂喂喂!妳也拿太多出來了吧?我又不是女生…」源義經一看,登時傻了眼,這裡是美髮院嘛?只差沒搬台『電頭髮』的機器,其他的一應俱全。
「誰說只有女生才能用這些阿,你是老頭子喔?真是的…別吵啦,聽人家講完。」
一頓,林煒琳又說:「像是你的膚質偏油,所以調理面膜就是必備品,髮膠就能省則省,那對你的皮膚會是種不定時炸彈…但像是這個牌子的定型露就還好,」拿起大法夾,林煒琳將源義經額前的劉海夾起,源義經清楚的看見鏡中的自己,像隻狼狽的公雞,「粉底呢,正確來說是遮瑕用的,像是痘痘啦、疤痕啦、都能掩蓋過去,像這樣…」
等林煒琳替源義經拍完粉底,源義經不得不承認,光看臉,現在的樣子比原本的模樣,好了一倍不只。
「當然囉,這只是一時的,每天敷面模讓皮膚變好是必要的,但這點我們明天再說,今天教你的是造型,再來,就是你的髮型…你都沒有在注意的,人家之前倒是每天都很注意唷!」
雖然如同教課一般,但林煒琳偶爾的軟柔語調,仍是讓源義經心飄飄然。
「……好了,就像這樣,正確的造型觀念,創意是一回事,但重要的是能不能讓人接受,像剛剛的爆炸頭,你也不能接受吧,嗯?」
源義經猛點頭,剛剛那個醜啊…源義經打死也不想再看第二次。
不過話說回來,原本源義經也從沒在意過髮型,直到今天才算大開了眼界,這才驚訝於自己以前,竟然頂了那麼久的鳥窩頭而不自知,還讓林煒琳每天看笑話,想來真是有些丟臉。
「嗯!好了,看吧∼老公變帥了唷!嘻嘻…」
如果說源義經本來不怎麼介意自己的造型,今天的模樣,倒真是讓源義經嚇了一跳,雖然不能說帥,但還真是挺有型的,白淨的臉龐(粉底)、微薰的致命吸引力(香水)、側向一邊、只有在漫畫裡見得到的超性格髮型,雖然只是表面上的而已、源義經不得不說鏡中的自己、竟與之前毫不起眼的自己、有著天壤之別。
在鏡子前繞了好幾圈,源義經不得不承認那句話:「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花了幾天時間,林煒琳讓源義經試著去摸索自己的造型,而林煒琳則在一旁指導著。
接下來,便是穿著。
「……唉呀!這樣不行啦,就算要穿花花綠綠的衣服,可是老公又不是那種型的,換掉換掉!」
無論怎麼換,林煒琳仍是不滿意,到最後還是自己幫源義經搭配衣服。
「…要知道,男生跟女生搭配衣服的觀念,是孑然不同的唷!」
林煒琳提醒著源義經,邊拿起一件黑色襯衣。
「你看,像這件算是緊身的衣服,但是老公的身材好爛…唉唷∼不要瞪人家啦,本來就這樣…所以這件要等老公身材好一點,而且你看領口這麼開,胸肌一定要厚實,才會有若隱若現的媚惑感…」
拿起另外一件鵝黃色緊身襯衫,林煒琳又說:「但這件就不同了,要求的不是肌肉,而是流線型的體型,穿起來會有修長優雅的感覺,但搭配的褲子就有差異了,平常穿著應該挑選暖色系,給人一種輕鬆的休閒感,但若是外出辦公時,可以搭配冷色系褲子,反而會給人一種沉穩、冷斂的感覺…再來,像是這種運動裝…」
看見林煒琳明顯帶著笑意的美目,源義經急忙說:「我不穿那個。」
源義經唯一感冒的,就是這種繡個不知所謂的數字,陽光少年般的運動穿著,倒不是不夠年輕不敢穿,而是源義經本來就不擅長運動,自然對運動裝扮興趣缺缺。
「好吧,不穿就不穿囉∼反正我也不會搭運動裝,嘻!」林煒琳眼中,促狹的笑意更甚。
「去妳的,那妳還拿起來幹麻?三八。」源義經狠瞪林煒琳一眼。
「唉唷∼老公生氣了耶…人家好怕…嘻嘻!」林煒琳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讓源義經更加氣悶。
這段時間裡,林煒琳愛鬧的個性表露無疑,模樣讓人愛煞,所以源義經也不是真氣,只是跟著玩鬧罷了
(哼,晚上妳就知道!)
源義經暗自盤算著,今晚要用哪一招,對付眼前咄咄逼人的可愛火辣大美女。
* * * * * * *
一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瞬即逝。
從聽林煒琳說起兀鷹給他一個月的時間到現在,離開帳棚之前,雖然林煒琳強裝出笑容,但源義經與她朝夕相處之下,自然知道美女姊兒內心的感傷念頭。
摟著林煒琳柔若無骨的身體,源義經躺在床上,看著林煒琳的臉,萬般頭緒,卻不知從何說起。
人是感情的動物,朝夕相處了一個月,就算原本無情,但每天的親密接觸可是假的?每天的呢喃軟語又該怎麼看待?每晚的激情更加令人難以忘懷,而憂傷卻強裝出的靦腆笑容,更顯得眼前女子的珍貴。
而這一切,卻將在今晚消失,在這一個無眠的夜,成就了一個強裝笑容的失落女子,以及,一個強作冷酷的復仇男人。
今晚十二點,山頂上,環繞著傳說故事的千年不死杉下,兀鷹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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