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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一幕 趙曉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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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一幕 趙曉薇(上)
秋天的楓葉,飄散山中在石階步道上。
「美夕!美夕!這孩子又跑到哪裡去啦?」
一個穿著深紫色和服的美婦,手牽著一稚子,著急的在石階步道出口前,巨大的鳥居之下,四處尋找著。
仔細一看,雖然婦人的臉上裝扮稍嫌老氣,實際上卻不過是十八九歲的女孩罷了,卻不知為何打扮成這樣,但姿態莊重典雅,舉止落落大方,比起一般中年貴婦來,也絲毫不落下風,甚至更有著成熟女子般的誘惑感。
「唉呀!這不是出雲大社的神道市子嗎?您好,我是這裡的住持,井上。」
井上穿著著一般僧人的白袍,但披掛的卻是黃色的絲綢,雖然親切,但臉上表情多少有些尷尬。
若讀者並非身為日本人,必定會感到疑惑吧,為何井上的語氣裡雖然尊敬,卻多少有些尷尬之情?
實際上,禪院是佛教,而神社與市子則是神道教的產物,自有不同。
而神道市子,也就是所謂的神道教除靈者,這是中國、東北等地特有的女巫,或許也是因為其特有的姿勢,才讓三日月零姬這麼輕易的被井上住持給認了出來。
(補註:此處的中國、東北地方指的是日本,而非大陸。)
「是阿,井上住持您好,我是零姬。」
零姬恭敬的對住持行了禮,臉上慌張的表情已不復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莊重。
「住持,十分抱歉,您是否看見過大概這麼樣一個大小的孩子呢?」
井上住持正驚訝於眼前的零姬比了一個手勢,住持看了不禁疑惑。
「這…這不是個嬰孩嗎?」
一般來說,這麼小一個嬰孩,就連爬行都還不會,眼前的市子是否在開玩笑呢?
「是的,只是……這嬰孩十分不同。」
零姬似有難言之隱,住持也看得出來。
但井上住持低頭想了許久,這裡不過是個小禪院,別說嬰孩,就連普通人都難以見到,仍是搖了搖頭。
「是這樣的嗎?好的,我知道了,很抱歉打擾您的修行。」
零姬臉上雖然有著失望之色,但還是恭敬的彎腰,對住持行禮。
「這……不不,您別這樣,您可是有名的市子,零姬樣啊!」
井上住持雖然是修佛之人,也曾多少聽見過某些傳聞。
市子的數量日漸稀少,現今有許多虛假的市子招搖撞騙,而出雲神社的市子,只有在經過大社內的測驗通過之後,才得以下山除靈,所以零姬的名字,早已有許多人得知,傳進井上住持耳裡也是自然。
實際上,這也不過只是井上所聽聞的傳聞內容而已,真正說來,市子要離開神宮,非得要有御身命樣的御令不可。
井上住持客氣的回禮之後,轉身面向石階,剛要走上,忽又想起一件事。
(難道…難道零姬樣要找的,就是傳言中的那個嬰孩?)
他立刻轉回身來面對著零姬的方向,可眼前,哪裡還有零姬的影子?
井上住持嚇了一跳,隨即深吸口氣緩和情緒,心裡暗想著。
「果然…不愧是有名的神道市子,一轉眼,就失去了蹤影……」
(補註:樣,就是sama,日本敬語,大致是貴人,大人的意思。)
住持心中所想的傳言,雖然零姬本人藉由出雲大社方面的祭師出面否認,但因為祭師並無法完全否認零姬身為神道市子的存在,所以,流言終究還是傳了開來。
有關零姬的流言,還是她回歸神宮之後,才開始傳出的。
零姬14歲就已下山,下山後莫約三年半左右,零姬接受御命前往東京督廳,但卻因此完全消失蹤影,就連出雲神宮、發出御命的御身命樣,也完全探查不出她的去向,直到七年後某一天,零姬十分突然地回到山上,手裡還帶著一稚子,懷裡更抱著一個女嬰。
但不知怎麼的,零姬的靈力也因此變得更加強大,甚至就連外表原本該在25歲左右的零姬,此時看來,卻仍舊停留在17、8歲間,絲毫沒變。
雖然大多數市子破宮之後,零力幾乎也消逝殆盡,但這點在零姬的身上卻找不到,而面對著出雲神宮眾市子詢問零姬這七年來的下落,零姬也僅只是淡淡說了句「修行」而已。
(補註:破宮,也就是喪失處子之身,或者是喪失潔淨之體的意思。)
而零姬的傳言之所以如此快速地流傳開來,絕大部分原因,卻出在這一嬰一孩身上。
零姬手裡牽的稚子,十分乖巧,甚至乖巧的讓人感到恐怖。
只要零姬放開了手,彷彿是地縛靈一般,他便會立刻全身僵直,動也不動,就連眼神也完全停漬,無論如何,就是停留在原地。
除此之外,曾經有好事者因為怕這稚子在零姬除靈時受到傷害,而想把他抱離,卻怎麼也近不了他的身,甚至因為碰觸,小男孩的身邊會發散出白色霧氣,將小男孩緊緊包裹在裡頭,就如同是個氣球一般,怎麼用力,也進不了眼前的白色球體。
甚至,就連小男孩本身,也像是被白色霧氣感染似的,逐漸變得灰白,時間一久,白色霧氣會逐漸轉濃,再沒有人看得見男孩身影。
但只要零姬除靈完畢,也沒看零姬有何動作,隨手便能輕鬆的伸進霧氣球中,霧氣變會逐漸散去,而小男孩也變回了原本乖巧可愛的模樣。
而零姬所四處尋找的小嬰孩,卻相反的,幾乎沒什麼人見到過,絕大多數見過零姬的人,都曾經被問到過「這麼樣大小的嬰孩」這句話。
甚至有好事者猜測,零姬之所以仍在四處遊歷,是因為那『永遠找不到的嬰孩』的關係。
神道市子的存在,原本就是個謎,而零姬的事更是謎中之謎,卻因為零姬帶著這一嬰一孩的關係,逐漸有人知道出雲大社之中,隱藏著巫女家族,其中更包括了遊歷中的神道巫女:三日月零姬。
而出雲神宮的迷團,仍舊隱沒在樹海之中…
(除非是曾接觸過,或是工作與其有所關聯,才會懂得市子等特殊名稱,一般人對其並不會有太多稱呼,只要是從神社出來的,就全都叫做巫女。)
* * * * * * *
日本,中國地區,山陰地方。
出雲神宮。
夏轉秋的季節,週遭永遠是深褐色、深黃、以及淡黃色,所相互點綴出的美麗景緻。
雖然有著眾森環繞,廣為人知的出雲大社作為聯絡窗口,真正的神宮所在地,卻從未有人到達過,極為隱密的隱藏在樹海之中。
而出雲大社所守護著的,神道教最重要的據點出雲神宮,就在此處。
雖是神宮,外表看起來甚至比起附近供養著狐仙的稻禾神社,更加破舊,一點也不起眼。
而裡頭,則供養著一座巨大的石柱,也就是御身命石。
御身命,是較為好聽的說法,古代,叫做人柱。
雖然每一代的御身命皆為靈力最為強大的市子所接任,但這一代,卻已後繼無人。
因為,身為人柱的最必要條件,便是絕非破宮之人,而零姬身上混雜的靈氣,早已說明她並非完璧。
但話又說回來,究竟是誰有如此強大的靈力,竟能強壓過零姬的靈力讓她破宮,甚至於以數種不同靈氣,來維持、甚至增進零姬的靈力?!
* * * * * * *
既然說起神宮,那麼就順便將零姬之前的事,交代一下。
雪姬回歸當天,出雲神宮。
在零姬回歸之後,眾市子們立刻發現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發生在零姬、以及她手裡牽著的稚子身上。
那男孩子身上的靈氣,似能自行吸收零姬的靈力般,而握在零姬手中的稚子之手,更如同臍帶,緩緩的將零姬的靈力輸送到男孩身上。
純粹的零姬靈力。
雖然零姬在眾人面前毫無異狀,但當眾人詢問起這詭異的情況之時,零姬仍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修行兩字,只是,眾人也不理零姬的回答,強要將這稚子留下。
零姬只是淡淡一笑,將手放開,然後準備離開。
而小小的女嬰孩,則完全相反,是種令眾市子感到恐懼的存在。
原本女嬰孩的睡姿安祥,容貌可愛,就連眾市子們,也想靠近逗弄。
留下稚子當天,為首的市子強要抱走零姬手中的女嬰孩時,發生了一件事。
當這位眾人之上的市子(雖說眾人之上,僅是因零姬已成了遊歷市子),強要抱走女嬰之時,零姬卻臉色大變,但因御身命好言勸說,這才顫抖著手,讓市子將女嬰抱開。
接下來的事情,任誰也想像不到。
剛離開零姬的手,女嬰突然出現了陰狠的,鬼魅般的笑聲,散發出強大的靈力,就連抱著女嬰的市子也被震開,女嬰在空中上下漂浮著,像是有著數人在嘻笑打罵般,一下子安靜,一下子吵鬧,女嬰的眼神更是快速轉動著,雖說御身命的所在地擁有十分強大的結界,但此時是在結界內,萬一使得御身命樣受到了傷害,那後果不言可喻。
眾市子終於回神,但沒等眾市子有所動作,女嬰的身體在半空中滴溜溜轉了一圈,樣子竟然逐漸模糊了起來。
「怎麼可能?御神影術?!」
而一旁的零姬,像似站在一旁看戲,動也不動。
雖然這樣,御身命卻看見零姬對著自己打了個暗號,雖然疑惑,卻也知道零姬必有原因,既然如此,御身命也沒有開口。
直到女嬰的身影逐漸消失,眾市子暗自悔恨,怎會如此大意。
「那女嬰究竟是什麼來歷?零姬…三日月一族怎會出現妳這種人,既讓姊姊代替妳成為御身命,更無故破宮,最後還帶回這兩個不知名的…魔物,是的、魔物…妳究竟想做什麼?!」
為首的市子臉色慘白,鄙視的眼神表露無疑,分明是以為零姬這七年來,與魔物交合,進而生下了這兩只魔物!!
三日月一族,純粹是為了出雲神宮而存在的巫女一族,但原本的御身命人選,卻是族中靈力最高的零姬,卻不知為何,到了最後卻是三日月幽姬成為御身命,而零姬卻成為了遊歷市子。
一陣清鈴般的笑聲從零姬的口中傳出,「呵呵…魔物?御身命姊姊,您自己告訴他們,這兩位究竟是什麼吧?晚安了,姊姊。」
零姬冷哼一聲,轉身離開,眾市子剛要上前攔阻,突然眾人腦中一痛!
『不用追了…』
如遠似近的稚嫩嗓音無故出現在腦海,但眾人卻很熟悉,這是御身命樣的聲音。
但眾人不禁疑惑,為何御身命樣會寧願使用靈力阻下眾人?!
『…高天原的御命……無須我等過問…』
「高、高天原…?這…」
眾市子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三天的時間,任眾市子如何努力,也無法將男孩移動分毫,男孩的視線專注的看著崁入在石柱中,動彈不得的御身命,動也不動。
雖然御身命感受不到威脅,可一旦發覺了男孩身上,竟有著如同自己一般的可悲宿命後,從漠視、漠然、逐漸的轉為同情、悲哀、而淚流不只。
察覺到御身命異狀的眾人,此時才驚覺,原來這稚子的命運竟如同御身命一般,唯一不同的是,男孩能藉由零姬的靈力,來暫時性的解除這種宿命。
是否能改變男孩的命運?沒有人知道,直到三天後前來帶走稚子的零姬,也不知道。
三天後。
回到出雲神宮的零姬,手上,已然懷抱著那女嬰孩。
看著零姬的眾市子,雖然記起三天前的事,但御身命樣的御命既然下達,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靈姬帶走稚子。
但,令眾市子驚訝的是,深深崁入石柱中,只浮現她清麗臉龐的御身命樣,竟然動了!
雖然臉色仍舊平靜,但石柱左下方表面卻逐漸漾出波紋,彷彿就像石柱本身不過是水作成的一般,一隻、兩隻、如同白玉雕成般的美麗手指,逐漸從石柱中浮現出來,直至手腕處,數指成圈,只有食指豎直,指著南方。
石柱表面的波紋逐漸平息,但眾市子的驚訝更甚,從未聽說過成為人柱的御身命樣,還能隨著自己的意志移動身形,更別說將手移出石柱之外。
雖然以往的規矩,市子僅能詢問御身命樣的御命,但此時眾市子不約而同想到,誰說不能問問石柱內的情形的?反正老一輩市子們大多已故,此時的市子們,大多都是同輩之人。
說不定…最近又有新八卦可以聊了。眾市子暗想。
『…零…』
「姊姊?!」
零姬臉上驚恐,卻也訝異,她這遊歷市子,怎會有與御身命樣交談的資格?如果沒有,她又如何聽見姊姊的聲音?
『…南…南方…』
「…南方?」零姬迷惑了。
『…御名前……無(nasi)…』
「…這…」
零姬更加迷惑,如果是找人,卻不知這人名字,那又該如何找起?
「御身命姊姊,究竟那個人的名字是?」
在旁的眾市子,更是驚訝,明明自己並未聽見御身命樣的聲音,但零姬的模樣,卻像是遵照著御身命樣的指示?
眾人轉頭看向御身命樣的臉,但御身命樣秀麗的臉龐,仍依舊平靜無波。
『…御名前……無…』
「究竟是什麼意思?…御名前…無…」
『…御…名……嗚!!』
御身命樣彷彿像受到極大的痛苦似的,第三個字的聲音剛出即斷,慘叫一聲,伸出石柱中的手,用極快的速度收了回去,但石柱正中央的臉龐,卻仍舊平靜。
「御身命姊姊?!姊姊!!」
零姬臉色發白,剛踏步向前,卻立刻被眾人攔下。
「不能靠近!」
「為什麼不能靠近!她是我的姊姊!」
「…別說了,零姬,她…也是我們的姊姊…」
為首的市子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御身命樣的靈力並未因此減弱,甚至還增強了些,所以,雖然零姬的表情代表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應不至於損害到御身命樣。
「御身命樣的靈氣並未減弱,若她給予了妳御命,就先去辦吧…零姬…零姬妹妹…」
看著麗姬的表情,零姬釋然,如果連身為大姊的麗姬都說沒事,那應該就沒事了吧,畢竟麗姬最早進入出雲神宮的一人。
「好的,我知道了,姊姊麻煩你們了,麗姬…麗姬姊姊。」
前一代的恩怨,不該在這一代被綁死,既然麗姬已經出口示好,零姬也不再堅持,牽起了正中央的稚子,對眾市子行了禮之後,零姬轉身出門。
走出樹海,不遠處便是出雲大社的正門前。
走進大社正殿,無論看過幾次,零姬仍是感動的看著正上方,集合眾人之力的所結的巨大草繩。
雖然以靈力能夠輕易辦到,但合眾人之力所成的成果,才是這世間共通的規則,在這祈求平安的草繩下,更能感覺到自己的渺小之處。
這也是零姬之所以成為遊歷市子,四處幫助人們的原因。
離開了出雲大社,零姬還有另外一處要去。
就是不遠處的出雲稻禾神社,專門供養狐仙的神社所在地。
雖然農曆十月,是出雲大社的神在月,但零姬卻是在此地找尋到女嬰的。
在稻禾神社的步道中信步走著,雖然尋常人對四處散落、長滿著青苔的狐仙雕像有著莫名的恐懼,但零姬不知為何,從小就對這些狐仙雕像,有著莫名的好感。
也因此,在三天前女嬰消失之時,零姬直接想到的地方,便是這裡。
三天前,當零姬著急的往此處奔了進來,一抬眼,便發現女嬰高掛在樹梢上,一邊發出愉快的稚嫩童音,一邊像似與某件事物玩耍般,手拼命的往空虛處抓來抓去。
直到零姬用靈力將女嬰帶入懷中,女嬰這才安靜下來,但眼神卻仍不捨的看著樹梢之處。
雖然零姬自認自己的靈力足夠看輕一切鬼魅異象,卻不代表零姬是個驕傲的神道者,靈姬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有限,絕不可能是所謂大智大慧的見悟者。
雖然有關此地狐仙的傳說故事,大多在說有關狐仙迷惑人的手段,但零姬隱約感覺到,此地供奉的狐仙或許道行高出自己不知多少,否則怎可能壓抑住女嬰的異處,甚至於逗著女嬰玩,而女嬰竟開心不已?
隨手對空寫了道印,半空中淡淡漂浮著紅絲串成的字體,零姬一把抓下,輕拍入女嬰背中,女嬰立刻沉沉睡去。
而今日,零姬再次來到這裡。
同一個地點,同一棵樹,同樣的樹梢,不同的,卻是樹梢無風自動,搖擺不定,就像似動物在其上左右跳動般地,那原本吊掛著女嬰的樹梢,此時卻上下抖動著。
若是一般人,非得嚇得奪門而出不可,但零姬知道,那是種善意的表示。
零姬淡淡一笑,優雅的對著樹梢處行了個大禮,一轉身,沿著小徑走出神社。
既是被供奉了許久的狐仙,早已不求些什麼了吧?零姬走回大門時,心中暗想。
而像是很滿意零姬的表現般,樹梢已停止擺動,庭院中,重新恢復成原本幽靜恬雅的感覺。
(南方嗎?)
向著南方,零姬牽著稚子,懷抱著女嬰,開始趕路。
* * * * * * *
六小時後,東京,新都廳。
來到新都廳的大門前,零姬抬頭上望,火紅色的夕陽映照著大樓外牆,彷彿將兩相對望的都廳大樓,都變成了金色琉璃般,那麼晶瑩剔透。
剛走進新都廳大門,零姬便一頭撞上了個人。
「真對不起,您沒有受傷吧?」
一般人若是撞上零姬,只怕會被零姬充沛的靈力給撞翻在地,但此時的零姬卻反倒是被眼前男子給撞得倒退了一步,這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零姬不免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莫約三十多歲,膚色白皙,眼神清澈,雖然算不上十分帥氣,但神色表情十分具有親和力。
雖然如此,零姬一與男子的眼神對望,卻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寒意。
「我沒事,請問您是?」
零姬輕輕扯了下衣袖,暗自將神道符揉在手心。
(這男子…無妨,試試看就知道了。)
這是零姬的習慣,也是測試一個人是否有害的方法之一。
男子似無所覺,伸出手:「您一定是半天前打電話過來的零姬夫人是吧?您好,我是這裡的專員,上級特地要我來此接您的。」
零姬伸出手與男子相握,零姬落落大方的態度,雖然穿著和服,卻未讓男子感覺到有何異狀。
雙手交握,男子這才感到不對,臉上微微泛紅。
「零姬夫人,這大庭廣眾之下,您手中的情書,可是給我的麼?那可就不好意思了,我內人看見可會吃醋的呢,呵!」
零姬微感詫異,這觸肌即化的神道符,竟對這男子毫無作用?!
「唉呀!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呀!羞死人了!」
零姬總算反應得快,趕緊收回了手,臉上一副嬌羞不已的表情,卻暗自在內心揣測著,男子究竟是何人?
雖然這試探性的神道符,對尋常人完全無害,卻會因為接觸對方的肌膚剎那,失去了靈氣而因此消散,更能對所謂的靈物、魔物等造成極大的傷害,就算是遇上同道中人,也會因為靈氣的不同,而完全沒入零姬手中。
但零姬下山這麼久,卻從未遇上過神道符失手的情況,眼前的男子,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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