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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一幕 趙曉薇(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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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特攻,並不是神怪小說,嚴格說起來也不能算奇幻小說,但其主題與內容早已定好,若此兩篇令人有突兀之感,也請見諒,未來自會有所交代。)
外一幕 趙曉薇(下)
眼前的情況太過匪夷所思,零姬再不客套。
「你究竟是什麼人?」
男子微微一笑,卻不答話,只是從容比了個請的手勢,便轉身往電梯走去。
既來之則安之,雖然神道符失效,卻不代表零姬怕了他,零姬牽著手中稚子,跟著男子走進了電梯之中。
電梯的門甫關上,零姬便看見男子的雙手,不停的在電梯按鍵上快速遊走著,像是胡鬧似的隨意按著。
「若有不舒適的情況,請您抓著扶手,稍後片刻。」
男子仍舊說著敬語,但眼神帶笑,手卻仍兀自不停的按著鈕,遊走的速度變得更快,而電梯不知何故,原是向上,此時卻用力一頓,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停了下來,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往下降落。
如同自由落體般的下降速度,就連零姬也感到有些暈眩,但看男子的神情一點沒變,零姬也咬著牙強撐,不想讓男子看笑話。
男子的眼神表達出讚許,停止了雙手的動作,過了一會,電梯像是即將到達目的地,終於開始減緩速度,直到停止。
「請進,零姬夫人…歡迎光臨口寄婆殿堂。」
男子微微躬身,雙手平攤著伸向電梯之外,像是恭送著零姬走出電梯。
「哼…您的無禮,我記下了。」零姬瞪視著男子,一臉不滿。
「您的稱讚,在下不勝感激。」男子臉上帶著一抹淡笑,看著零姬的臉,雙眼卻變得深遂。
從未見過如此深遂的眼神,瞳孔深處彷彿黑洞般深不見底,更像會將人的靈魂吸入一般,零姬不免打了個冷顫,還未等門完全打開,便匆忙手拉著稚子,走了出去。
走出電梯外,零姬舉目望去,週遭全是由黑色鏡面璧磚所覆蓋成的牆面,包括地板、極高的天花板等,皆是如此,整個空間十分廣大,雖然仍有著巨大的柱子散佈其中,感覺上卻仍像是挖空了新都廳建築物的地基一般。
正中央有著一座四方形的高台,高台的四個角落,分別有著一只巨大的石柱聳立著,整座高台沒有任何雕飾,也不像週遭般貼著壁磚,包含階梯、石柱、甚至於高台本身,全是由大理石製成,而石柱頂端,就像是支撐著天花板一般。
零姬從正前方的階梯走了上去,口寄婆,在高台中央的蒲團正座著,像是原本就在等候著零姬。
口寄婆外表雖已蒼老,但目光仍十分有神,動作沉穩,反讓人覺得她遠比外表年輕。
實際上,口寄婆不過三十來歲,變得如此蒼老,則是另有原因。
「零姬麼?真是許久不見了啊……自從好幾年前…」
口寄婆面前另有一個蒲團,零姬正座下來,開了口:「口寄,妳應該知道零姬今日來此的目的吧?」
「這兩個孩子是嗎?……唉,多過一日,便多蒼老一分…零姬妳還是算準了時日來的啊…多過兩日,或許老婆子便不在這了…呼…呼…」
微喘著氣,口寄婆的語氣更加衰老,微喘著氣。
「……」零姬沉默,等待著口寄的答案。
意外的,口寄婆並未開始儀式,反倒是伸出手指著電梯門口,「那小朋友…跟妳差不多年紀…何不問他…問他去?」
(差不多年紀?)
零姬疑惑的問:「口寄,妳…」
「我知道…妳想要問什麼,」口寄婆緩緩的搖頭,「老婆子剩不了多久時日…不禁嚇,這兩日的驚奇已經十分足夠了…先是那小朋友不知怎麼的,自己坐了電梯進來…再來就是妳這故友來訪…已夠多了…」
「什麼?!」零姬驚訝,更多的是憤怒。
一週一口寄,口寄婆的意味已十分清楚,已是要送客了。
「口寄、這…是否可以…唉,不是,零姬只是想請您、這個…」
零姬十分為難,卻不知如何開口,一日一口寄的規矩,是從源平時代流傳下來,直到現在。
規矩中,隱含著十分重要的意義,零姬自然知道。
歷代口寄之所以多數活不過四十,皆是因為口寄儀式太過於耗費靈力,以致於讓口寄者,提早油枯燈盡所致。
所以,現今的口寄者,大多數被包覆在『國家』這強大的羽翼之下,僅有極稀少的人數,如同口寄婆一般,分散隱居於日本各地。
說是隱居,但且看眼前口寄婆的居處,便可知曉,若不是家勢強大者,絕無拒絕『國家』這強大勢力的道理。
「…零姬,妳是個好孩子…」口寄婆語帶玄機,「可惜…唉,或許是天意吧,該來的躲不過……或許、或許剛剛那小朋友,可以給妳一些意見,其他的…唉,不說了。」
雖然不知口寄婆在可惜些什麼,但臉上的表情卻有掩不住的哀傷,以及不捨,就如同零姬一旦離去,就再也見不到了似的。
「哦…啊?!是、是的!」
原本低著頭,想著該如何請求口寄婆舉行儀式的零姬,待一聽清楚了口寄婆的話後,原本還為難的神情,變得十分高興,慌忙回答中快速站起身來,沒有再看口寄婆一眼,只見她一轉身拉起稚子,趕緊快步地衝向不遠處的電梯。
但敞開的電梯門裡,卻早已沒有男子的身影。
回到新都廳大廳,零姬不免感到扼腕,原以為這狀似中年的男子,是口寄婆的隨從,直到口寄婆說起男子與她年齡相差不大,這才愕然,原來這男子也是前往口寄婆處詢問的人之一,而說到底,還是自己的警覺心不夠的緣故。
但,這男子究竟有何能耐,竟能接聽直屬於口寄婆之下,專門負責與出雲大社聯絡的預約電話?
零姬看著下午十分,這空盪盪的大廳,心中微感茫然,甚至失去了警覺心,沒有注意到身後靠近的男子身影。
「哎,想我麼?怎麼站著發愣呢,可愛的零姬夫人。」
不知從哪鑽了出來,男子的口氣輕挑,但零姬此時被男子嚇了一跳,雖然十分惱火,臉上的表情卻僅表現得微微惱怒。
口寄婆既然說要從這位男子口中得知答案,或許是口寄婆運用上十字路口占卜般的方法吧…既然如此,零姬並不想惹得男子氣惱,若因此而閉口,只怕自己再無他法可想,故語氣表情,無一不盡量放軟。
「你…怎麼從那裡嚇人家呢?真是嚇死人了。」
零姬深呼吸一口氣,再用力吐出,就像真是被男子嚇到了似的,零姬臉邊泛起淡淡紅霞,倒也令男子感到別有一番動人風情。
「真是十分抱歉,我只不過是想找妳問問而已,哪知妳這麼不禁嚇呢?呵。」
男子微笑,卻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道歉。
「是這樣的阿…算了,不怪你,但可別再有下次了唷…對了,你說要問我什麼呢?」
「我想請教零姬夫人,您懷中這一大一小,都是您孩子麼?」
男子的臉色雖是正經,但眼角帶笑,一手在下顎不住撫摸,反倒有些挑逗意味,零姬雖仍是惱火,卻不想在此發作。
「在我回答您的問題前,可以請您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是的,零姬夫人想問什麼,在下必然會知無不盡。」
男子點了點頭,笑容間充滿著自信,雖然方才作出了那幼稚舉動,零姬此時仍是對男子產生了莫名的好感。
「第一,您的年齡是?第二,您在這裡作什麼?第三,您……」
面對零姬連珠砲似的問話,男子趕緊從中截斷,微笑的說:「喂,您不嫌問題多了些麼?請我吃個晚飯,零姬夫人覺得如何?」
零姬翻了個白眼,「您還是男人麼?哪有男人要我這女人家請吃飯的?難道您還兼差當牛郎呢?」
零姬針鋒相對的語氣,男子不得不嘆了口大氣,「唉,我還以為日本女性還有『大和撫子』呢!誰知就連夫人您,竟也是…唉!」
「日本瞿麥?原來您還是種田的呢!…什麼大和撫子嘛!哼!」零姬冷哼一聲。
(撫子,也就是瞿麥(笑),引申為溫婉賢淑的借代法,日本人對理想女性的代稱,是否真有其人或其事,已不可考,若有人能告知筆者,不勝感激。)
「好吧好吧,不討論這個…那第三是什麼?」男子避重就輕,大手一攤,再次發問。
「第三…您既然讓我白跑一趟,那麼就請您替口寄婆回答,要如何處置這兩個孩子吧!」
聽零姬這麼說,男子面露好奇,果然…才十七八歲樣貌的零姬,絕不會是生下這兩個孩子的母親。
當然,若非是眾市子們十分清楚零姬年紀,也絕不會相信這兩個孩子便是零姬所生。
男子微笑著,「但,我只對您有興趣,對這兩個孩子沒有興趣啊!」
零姬給了男子一個嫵媚的笑容,「承您所說的,我只對這兩個孩子有興趣,對您…我也是沒有興趣呢!」
「啊!…啊…我受傷了,我的心好痛…」男子雙手捂著胸前,緩緩的倒了下去,表現得十分誇張。
「你玩夠了沒有呢?不知名的莫名其妙先生,還沒的話,雖然我身穿和服,但仍是能踹您一腳,讓您完全『死』絕。」零姬漠然的看著眼前的鬧劇,冷冷的說。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好了…呃、對不起…我們說到哪裡了呢?」男子立刻站起身來,表情充滿著歉意,表現得十分誠懇。
「你的名字。」
零姬牽著稚子的手早已放開,此時在男子的臉前捏起了拳頭,伴隨著喀喀作響聲。
「唉,何必這樣呢?」男子輕笑著伸出食指,輕輕的推開了眼前的拳頭,「源賴朝,我想,這名字妳應該十分熟悉,零姬夫人。」
源賴朝?這是哪門子的名字?絕非日本人臉孔的男子,竟稱自己為源賴朝?那個統一日本、創建鐮倉幕府的源賴朝?
「我要真正的名字。」零姬壓抑著心頭怒意,再次詢問。
看零姬捏緊拳頭,源賴朝退了兩步,雙手猛拜,「哎!哎!哎!反對暴力!我招了,我什麼都招了!夫人饒命阿。」
看源賴朝如此逗趣的表演,零姬忍不住哧聲一笑,隨即又回復了冷艷臉孔,「那就快說!」
源賴朝低聲的在零姬耳邊,說了一句話。
「我,從未持有所謂的名字,從來沒有。」
這男子,竟是御身命姊姊所說的,那個沒有名字的人?!
零姬更加的迷惑了,竟然這麼簡單就讓她找到了?
「等、請等一下,這不可能…」零姬脫口而出。
太過輕易,甚至像是從天而降一般,零姬反倒有些無法接受,他就是那個什麼…什麼御名前無的傢伙?
「什麼事情不可能?」源賴朝、不,是這原本自稱源賴朝的男人,疑惑的詢問著。
此時此地的他,有著雙重、甚至多重身分,但既然他如此自稱,我們還是稱他為源賴朝好了。
「…不,沒有什麼。」
零姬想了一想,無論他是不是,既然已從他嘴裡說了出來,那麼便當他是那人好了…而且,口寄婆也說要找他詢問兩嬰孩的寄託之所,那麼應是此人無誤,零姬冷靜了下來,隨即發問。
「既然你就是我該找之人,那麼,請你告訴我,」零姬正經的問,「這稚子該如何處置?而我懷中的女嬰,又該帶往哪裡?」
面對零姬的問題,源賴朝一頭霧水,「妳在說些什麼?這兩個孩子和我非親非故,怎麼會問我呢?」
「這是口寄婆的回答。」零姬一眨不眨,仔細的看著眼前的源賴朝的表情,並等待著他的回答。
「是嗎?…這位老婆婆,還真是丟了個難題給我啊…」
原本還以為零姬能收為己用,誰知道連主題還沒開始談,零姬便給了自己這麼兩個難題,當然,要收容兩個小孩不是什麼難事,身分證什麼的倒也容易,但難處在於若要請得動零姬,這兩個小孩,就絕不能只是讓尋常家庭寄養了事。
「可以,但我也有個十分、十分微小的要求,要請零姬夫人先行答應。」
源賴朝的眼神中閃爍著精明,更像是故意要讓零姬見到似的,他靠近零姬,陽剛的臉龐在零姬美麗的秀眸前停下,與零姬兩眼對望著。
零姬不想服輸,否則只要將懷中嬰兒抬高或是倒退幾步,便能輕鬆的躲避源賴朝的目光。
「真是令人不屑的趁火打劫之舉,源賴朝『流氓』先生。」零姬抬高了頭,就像一頭驕傲的鳳凰。
「感謝您的稱讚,這是日本的特產,俗話說入境隨俗,不是麼?可愛的零姬夫人。」源賴朝嘻笑著回答。
「說吧!」零姬冷哼一聲,轉開了頭。
「神道市子零姬,我想請妳擔任我的私人保鑣一職。」
(哼…又是一個登徒子。)
雖然身為市子,但追求的人並不因為零姬的身分而有所減少,每到一處,總會有許多小開,甚至於政要名人前往零姬下榻處拜訪,甚至威脅利誘,零姬自然也把源賴朝想到了一處。
「我給您一個機會。」
零姬眼中充滿著輕視,暗自將封在女嬰體內的道印解開,「若您可以抱著這女嬰,而安然無恙,再者,等您安排好這兩個孩子的去處之後,我便同意您的提議,這樣可以嗎?」
「永遠找不到的嬰孩…麼?」
源賴朝對零姬的事略有耳聞,自然也聽說過這件事情,雖然從大藏大臣的兒子口中聽到時,源賴朝還著實的嘲笑了對方「就連女嬰也抓不住」,但畢竟當時只是因著兩人交情,而鬧著好玩的罷了,從未放在心上。
但此時,既然就連零姬也提出了同一件事…源賴朝這才又想起了這件事,看著此時剛醒過來,與一般女嬰無異的嬰孩,源賴朝直覺感到此事必定有些古怪,他嚴陣以待。
「哎呀?怎麼源先生變成了縮頭烏龜了呢?呵…來吧,就交給您了。」零姬雙手推出嬰兒,逐步減弱了輸往女嬰體內的靈氣量。
源賴朝看著零姬的表情毫無變化,不疑有他,溫柔的從零姬手中接過女嬰,正要摟緊,突然聽見懷中傳來了低沉,可怖的老人怪笑聲!
源賴朝連忙低頭看去,卻見女嬰的表情變得十分猙獰,兩眼翻白,口吐白沫,雙手雙腳死命的掙扎著,源賴朝立時手忙腳亂,但情況已不容他多想,女嬰敏捷的不像個嬰孩,一滾便離開了源賴朝的手,源賴朝正以為女嬰快要墜落下地,急忙彎身,想要將女嬰重新抓緊,卻不料,女嬰剛往下墜,便不可思議的用更快的速度,向著大廳上空飛去!
幸好大廳裡早無行人,但櫃檯處的接待小姐,原是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俊男美女,此時卻瞪大著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但零姬卻不管女嬰身在何處,只是定定的看著源賴朝,臉上充滿著惡作劇的笑容,但仍舉起右手,在空中虛晃兩下,便往接待小姐處虛推一掌,不遠處的接待小姐身子立刻抖了一抖,雙腿一軟倒下,卻像是睡了過去。
源賴朝內心暗讚,神道市子果然十分特殊,雖是轉著不同的念頭,源賴朝的表情仍是尷尬,沒想到女嬰竟如同傳言一般的難搞,此時也顧不得許多,便往零姬身後,女嬰浮空處用力一躍!
這一躍,竟有二丈餘高,就連零姬也傻了眼,原來源賴朝竟有這種功夫?!
不能怪零姬走眼,畢竟,若是神道之人使用靈力,別說跳得多遠,就連凌空飛行也不能算是困難,但源賴朝身上沒有半絲靈氣,又是怎麼辦到的?!
(雖然凌空飛行可行,但畢竟太過耗費靈力,就連傳說故事中,神道教的名人安倍晴明,卻也從未使用過如此極度耍帥,而沒任何實際用途的術法。)
但,源賴朝的身手既然如此快捷,比起自己絲毫不落下風,卻又怎會要自己當他保鑣?
眼前不容零姬多想,零姬轉頭過去,卻見源賴朝下落之時一臉懊悔,手中空無一物,而女嬰,卻早已不知去向。
「呵…」零姬嬌笑著,她並不擔心找不到女嬰,只是一臉有趣的看著源賴朝。
一落地,源賴朝臉上懊悔的表情卻已不復見,反見他換上了一付自信的表情,從容不迫的面對著零姬。
「好吧,我承認失敗了,但是…」
「源賴朝先生,我不想聽您的解釋,但您仍是得告訴零姬,您打算怎麼處理這兩個孩子的未來居處?」
零姬已然失去了耐性,畢竟她終於可以解脫這重責大任,故而表現的十分焦躁。
「嗯…這樣吧,我們先讓這男孩安置在羽村家中,然後再去尋找那個女嬰。」源賴朝立刻下了決定。
「羽村家?!」零姬驚訝,「您…您說的可是隱居在鳥取縣的羽村世家?!」
羽村世家…一般來說,除非與其有所交情的大家族,否則決不會知道這隱藏在歷史洪流之中的沒落世家。
雖說沒落,實際上只是羽村世家對外的風聲罷了,若是身為日本政界的一員,絕不會對這個姓氏感到陌生,風魔忍者這個早已落沒的忍道支系,只有欲求保護之人,才能知曉。
當然,只除了出雲大社的神道市子眾之外,畢竟,御身命對羽村家而言,有著不可替代的地位。
只是繞了這麼一大圈,到頭來終究要回這原本就知曉的地方,零姬還是感覺到有些不耐,而暗自對自己生著悶氣。
一路上並沒有太大阻礙,源賴朝和羽村世家的關係,原本就十分密切,雖然一切過程讓從未進過鳥取的零姬,有陷入五里霧中之感,終究還是風平浪靜的讓稚子留在羽村家中。
過程,便此一筆帶過,未來會再補述。
「那麼,既然零姬夫人這麼有自信的提出了那件事,女嬰的所在地,夫人應該也十分清楚吧?」
往山下開著車,源賴朝並不擔心女嬰的去向,這點就讓零姬去煩惱吧,源賴朝雖然溫和的發問著,內心卻轉著不同的念頭。
要怎麼作,才能獲得零姬這個萬中無一的保鑣人選?
「…為什麼非得要我,成為您的保鑣呢?源先生。」
後照鏡裡,映射著零姬冰冷的目光,其中,帶著疑惑、以及不解。
「這是口寄婆婆的指示,而我,自然理所當然照作了,不是嗎?」
手握著方向盤,源賴朝隨意的回答。
「那麼,我便在這裡下車吧……坦白說一句,您的車,速度實在是慢了點。」
零姬稍稍整理了和服上的皺摺,優雅的動作,讓從後照鏡中窺視的源賴朝,對這女子的印象提高了不少。
「那麼,我便在成田機場等您吧,或者,我們在台灣見面?」
源賴朝的笑容,帶著一抹壞笑。
一停下車,零姬迫不及待似的開了車門,源賴朝一轉頭,卻已看不見零姬身影,但耳旁卻仍清楚的聽見零姬,那嬌媚,卻仍舊冰冷的語調。
「成田機場見,源先生。」
成田機場見,卻不曉得何時見,零姬這麼一說,卻苦了源賴朝。
源賴朝從早等到晚,從成田機場尚未開啟,直等到成田機場關門,一連等了三天,就連三餐也是隨意在成田機場附近的便利商店解決,只怕遇不上零姬的人,這三天,源賴朝滿腹苦水,卻怪不了任何人。
誰叫自己不說得清楚些呢?
第四天,源賴朝仍是等到了深夜,源賴朝剛要離開,便見到不遠處出現了一個身影。
忙奔向前,果然是零姬,但源賴朝不看還好,一看,心跳立刻漏了好幾拍。
零姬的和服破爛不堪,與四天前判若兩人,酥胸微露,但源賴朝一見零姬的表情,立時感到不對!
零姬的表情,彷彿承受著劇烈的痛楚,呼吸粗重,雖然懷抱著女嬰,但走得搖搖晃晃,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般,雙手不住顫抖著,像是連女嬰都抱不住似的。
源賴朝一把摟緊了零姬的細腰,但零姬早已因痛楚,而失去了任何抵抗之意,軟倒在源賴朝的懷裡。
「怎、怎麼回事?」
源賴朝雖然驚訝,但素來冷靜的他,立刻撥了通電話回旅社,要隨從人員全體趕到成田機場門口來。
「沒、沒什…咳!」
零姬咳出一口鮮血,雖然深夜週遭一片漆黑,但在路燈的照耀下,源賴朝仍清楚看見這口血竟是黑色,並逐漸變成灰白,而且…還變成了硬塊?!
「發、發生了什麼事?怎會這樣?!」
源賴朝慌張的叫了出來,眼前怪力亂神的事情,是他從未接觸過的,零姬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源…先生,請…請聽我最後的…最後的請求…」
像是知道自己的命運般,零姬悽然一笑,原本嬌豔的臉,此時卻已毫無血色,甚至變得白皙,就像是藝妓的臉一般的白。
「請…請帶著這孩子…讓她解開…受到的詛咒,咳咳…讓她獲得新生,零姬…咳咳…咳咳…」
零姬將女嬰抬高,源賴朝順手接過,但隨即想起女嬰的特異之處,但此時的女嬰竟如同安睡一般,沒有再度出現奇怪的舉動,也沒有什麼詭異的笑聲出現。
零姬咳得說不出話,地上的血跡、硬塊越來越多,源賴朝摟著的手更緊了。
突然地,零姬停止了咳嗽,硬是推開了源賴朝的手,跌坐在地,也不管身上的和服早已碎裂不堪,跌坐的力道,讓敞開的胸襟處酥胸外露,源賴朝雖然不解,但零姬只是微微笑著,抬起頭看著源賴朝,開口說著。
「別過來…她…我已費盡靈力,雖然不知可否讓她撐到成年,卻已是我所能作到的最大極限…時間……到了……」零姬的聲音,逐漸細不可聞。
「時間到了?」
疑惑的看著眼前的零姬,但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讓源賴朝登時傻眼,零姬的全身,逐漸變得灰白,包括身上的衣物,玉石作的髮簪,烏黑柔亮的秀髮…
一切的一切,逐漸轉成灰白,就像是被灰白的顏色所吞噬著,零姬全身僵直,臉上的表情卻帶著幸福的微笑,定定的看著源賴朝…直到最後,零姬全身竟如同當初御身命所伸出的手一般,白得像是玉石一般,整個人,就像是鬼斧神工的雕刻師,所雕刻出的白玉女神像一般,臉上的表情,更像是得到了戀人垂青,彷彿戀愛中的少女般的幸福表情。
究竟是神道者的宿命,抑或只是個巧合?
沒有人知道,這從未戀愛過,也絕不能碰觸這件事的女孩,化身為白玉石像的那一刻,究竟想到了什麼事情,而露出如此的幸福笑容。
就連事後連絡了出雲大社,好不容易才在出雲神宮的默許之下,將石像給完整的帶回台灣的源賴朝,雖然每日看著石像沉思,卻也仍是不懂女孩臨終笑容內的涵意。
或許零姬在成為石像之前,終於感覺到自己成為了御身命,而感到了幸福吧……雖然,真正成為御身命的命運,或許也算是種不幸。
但,佳人已逝,不會再有人知道她真正的想法。
女嬰,在新都廳大廳時,源賴朝早已想到了女嬰的安居之地。
台灣趙家。
一個與真正的源賴朝有著緊密關聯的龐大家族,更是這一趟日本之行,最有力的支持者。
自己的處境自己清楚,若是帶著女嬰四處跑,說不定就連自己的安危也要擔心,但若是趙家,雖然眼前的女嬰與一般女嬰無異,但就算女嬰再次出現異狀,或許也只有能人輩出的趙家能處理這種超現實的情況。
更別提趙家背後的勢力……源賴朝無言一笑,看著眼前的白玉雕像,源賴朝不自覺的輕撫著雕像美麗的臉龐。
「零姬…」望著雕像,源賴朝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是源賴朝遇見歐陽如霜那年的事情,也就是趙曉薇真正踏進趙家那一年的事情,源賴朝所遇見的神怪之事,在這一年裡發生,也在這一年裡,劃下了休止符。
所有認識源賴朝的人,都在靜靜等候著。
等候著趙曉薇長大,等候著源賴朝越見茁壯的政治生命,也等候著……等候著往後的一連串意外。
隨著趙曉薇逐漸的長大,隨著源賴朝被人暗殺,卻找不到屍首,隨著趙曉薇的病情再度復發…
或許這些謎團,終有一天將會再次解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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