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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幕 紛爭的開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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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紛爭的開端
從那天以後,源義經的母親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再也找不到從前那恐怖母夜叉的樣子,在詢問了源義經的意見後,就將手機給賣給了隔壁鄰居,更令源義經感到愉快的,就是母親再也沒有發病,就算源義經待在家中整天,母親也對他百般柔順,甚至事事開始詢問起他的意見。
雖然有時候母親的舉動,會帶給源義經一種錯覺,母親似乎把自己當成了父親,就連眼神,也溫柔得過火,溫柔的不像是只是對著自己的兒子那般,雖然如此,源義經還是暗責自己多心,母親還是母親,或許是自己還不習慣的關係吧?
當在學校的林煒琳問起源義經母親的近況時,聽見了源義經的話,林煒琳也十分替源義經感到高興,只是唯一讓源義經困擾的,就是林煒琳竟然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時常找源義經到導師室聊天。
說是聊天,但只要一遇到導師室沒人,林煒琳的手就會伸到桌下,緊緊的握住源義經的手不放,雖然讓源義經受寵若驚,卻也更加感到不可思議,總直覺想到是不是兀鷹的授意。
只是,找不到兀鷹的人,源義經也沒有辦法詢問心中的疑惑。
源義經的學校生活過的很快,轉眼間就快期末考了。
讓源義經疑惑的是,兀鷹跟莊玫婷像是十分忙碌似的,已經好一陣子沒有看到他們兩個了,問林煒琳,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模模糊糊的說,他們兩人在忙部族裡的接任事務而已。
直到有一天,天空下起了毛毛雨。
灰暗的天色,遠處偶爾傳來的轟隆聲及閃光,讓源義經讀不下書,只想趴在桌上睡一覺。
「芭樂精!接客啦∼嘿嘿嘿!!」
聽見門口陌生的聲音,源義經抬起頭一看,不由疑惑,這個嘿嘿笑的白痴又是誰啊?
前門處圍攏著七八個人,看起來像是三年級生,帶頭的那個拿著根木刀,嘴裡一邊嚼著檳榔,還一邊怪笑,像極了布袋戲的怪老子,兩腿外八、不可一世的走了進來,讓源義經不小心笑了出來。
不過源義經笑得很有技巧,並沒有讓走過來那人看見。
(要是兀鷹在,一定會說走外八的山豬很少見吧,更何況是這麼肥的山豬,哈!)
「喂!你這娘娘腔就是芭樂精?」帶頭的轉過身去對著前門喊,「把門給你爸關起來!」
(我爸?我爸翹了,你想當嗎?)
源義經暗暗想著,但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漠如常,一點也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笑年ㄟ,最近很嗆嘛…呸!…也沒有過來三年級拜碼頭,你是在衝三小?!啊?」
帶頭的檳榔渣直接吐到了源義經的鞋子上,扯住了源義經的領口。
「大哥,沒有拜碼頭是我不對,不過你的檳榔渣吐到了我的鞋子。」
源義經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墨綠色的鞋面染上了紅通通的檳榔口水汁,果然是狗臭屁,噁心到底了,所以口氣也沒有多少恭敬的意思。
「哦∼大尾耶∼」帶頭的突然放開了手,像個小丑般對著源義經拜了三拜,搖頭晃腦戲謔的說:「大哥,你好屌阿∼要不要小弟報個名號阿,小弟謝遠築,外號叫做山豬,希望大哥有大量,放了小弟好不好啊?」
見源義經沒反應,謝遠逐有點尷尬,更多的是不爽,轉頭過去對外頭的三年級聲大吼:「塞你X∼你們是死了嗎?你爸給人當猴子耍了,你們說該怎麼辦?啊?!」
「幹!」「給他死!」「打給他死啦!」轟然喧鬧聲一響起,源義經的同學們,大多縮到一旁,連看都不敢看,拼命打著哆嗦。
幾個班上兀鷹新收的小弟,這時再也沉不住氣,衝了出去跟外頭的三年級生打了起來。
「幹!就是欠人罵。」山豬低罵了一聲,轉頭回來看著源義經,「年輕人,你是看猴戲看爽了沒?」
可惜,源義經在這一年多來,從沒有把恐嚇放在心上,反而覺得眼前帶頭的像是在開玩笑,不由得也開起了玩笑。
「我老爸死了,你要當嗎?」源義經微笑的說。
或許就是因為源義經近乎白痴的天真瀰漫,分不清楚誰對他好誰對他壞,這才吸引了像兀鷹這樣的人吧,雖然對事都有自己的一套見解,但對利害關係,源義經反而像是個5歲小童,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我咧塞你娘……你他媽夠屌!!」山豬差點被氣的腦溢血,木刀用力揮了過來,就像打棒球似的,扣的一聲,源義經眼前一黑,直接被木刀給一棒打趴在地。
山豬和另外兩個比較能打的,此時圍了過來,圍毆著源義經,源義經被打的昏昏沉沉,頭痛欲裂,只能勉強瑟縮著身子,承受著一次又一次的打擊。
直到有人大喊著『訓導主任來了!』山豬和其餘兩個人,以及外頭打群架的三年級生,這才一哄而散。
「天!究竟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林煒琳看著導師室門口的源義經,此時衣物髒污,滿臉鮮血的模樣,林煒琳兩眼紅了起來,拼命止住淚水,急忙拿出抽屜裡的急救包,替源義經上藥。
源義經雙唇緊閉,臉色發白,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林煒琳見狀,一包紮完,輕輕拍著源義經的背,不停的說:「別怕…別怕…沒事了…」
但,源義經心裡思考著的東西,卻不是恐懼。
與從小自母親處所承受的仇視話語比起來,此時的傷根本算不了什麼,源義經在那半昏半醒的時候只是一直疑惑著,為什麼突然會有人進來莫名其妙的打他一頓?
源義經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模模糊糊中,似乎聽到有人語帶諷刺的低聲說了句:「我還以為有多強,想就他?等我上完再說吧…哼,救自己都不行了…我呸!」
直到感覺到有人輕拍著自己的背,源義經這才大夢初醒,突然感覺事情有點不妙,急忙告訴林煒琳:「琳姊,快!快去找兀鷹,跟他說有個叫做山豬的,跑來我們班上打人,一定有問題!」
原本源義經還以為對方只是譏諷自己,但此時想來一定有問題,帶頭的那個擺明跟自己素不相識,再說,以兀鷹在學校裡的勢力,平時根本沒什麼人敢到班上來叫囂,更別提莫名其妙的衝進來打人。
林煒琳還以為源義經只是被打懷恨,所以才希望兀鷹報復,但看源義經雖然臉上仍一片蒼白,卻不是害怕或憤恨,而是不知在想些什麼,更別提兀鷹在之前就對她說過,若是源義經想告訴兀鷹的,都必須原封不動的傳達給兀鷹,所以也只好點了點頭。
「琳姐,快點,我們路上再說。」
看見林煒琳慢吞吞的整理,源義經坐立不安,等林煒琳收拾好,源義經一把拉住了林煒琳的手,就想衝出導師室。
「唉呀!等等啦∼我的車鑰匙還沒拿。」
拿了車鑰匙,兩人趕緊走到停車場上車,直接開往山上的路。
「唉,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對方說的那句話一定沒有其他意思啦,是你想太多了吧…」琳煒琳邊開車邊嘆氣,剛剛倒車時,就看見校長在窗前一臉不快,這次的考績一定又是乙了吧…唉…
「原本我也這麼認為,但是琳姐你想,那個男的嘴裡說的那句『想就他?等我上完再說』很奇怪,我本來以為他的意思是『就是他?我還以為有多強,打起來不過這樣』,但是後來想想不對,男生說上誰上誰,有可能是說打架的事情嗎?」
「就像是兀鷹,嘴裡說出來的話,每三句話至少有一句包含著上這個字,而且內容大多都跟女人有關係…」因為林煒琳仍舊一臉疑惑,源義經無奈之下,只好把拿兀鷹出來比喻。
「對阿…聽你這麼說,那真的滿奇怪的,那句話…」聽源義經解釋完,林煒琳這才覺得事情真有些奇怪,用力踏下油門,往山上狂飆而去。
花東山區,兀鷹部族集落。
還沒進部落,兩人就被十來個山地人給圍了起來。
幸好大多數人都知道帶頭的女孩,就是部落的祭師林煒琳,不過雖然帶頭的山地人讓開了路,讓林煒琳走進部落大門,卻仍是擋下了源義經,要他在原地等待,看這情形,林煒琳也知道部族裡出事了,急忙一奔而入。
源義經雖然不解,但看見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悲痛的表情,心裡不由揣測不安。
(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拜託,千萬不要是兀鷹跟婷姊…)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吼,眾人還疑惑著,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有源義經一聽,就已知道是兀鷹的聲音,而林煒琳已從裡頭奔了出來,一把跩住源義經,便要往裡頭跑,領頭的山地人一看,立刻將兩人擋了下來。
「祭師,老一輩的人說過,外人不得參與部族事務…」
「族長說的,你要問找他問去!」
林煒琳匆匆丟下這句,便拉著源義經衝了進去,只留下眾人面面相覷,大感不解。
一到部族的祭師房中,源義經瞬間瞪大雙眼,眼淚飆了出來,喉頭格格有聲,卻說不出一句話來,腿一軟,跪了下來。
祭壇前躺著一具女屍,身上沒有任何傷疤,只在右手手臂上有著密密麻麻的傷痕,像是刻著兩行不知名的文字,臉色慘白兩眼張開,面容更是恐怖,最刺目的,就是胸口的致命傷,上頭仍插著那把象牙匕首,而左手直到此時,竟仍握著匕首的握柄。
源義經知道,那正是只有部除聖女才能擁有的象牙短匕!!
「姊∼∼!!」
源義經的心中,像是給人用大槌給砸碎了般,抽痛中嚎叫出聲,但屍體旁的兀鷹,立刻擋住了源義經的視線。
「她是被人給上了,所以才自殺的。」
源義經抬起頭,看著兀鷹的臉,兀鷹竟然還帶著一絲冷笑?!
若是兀鷹的表情再痛苦一點,就算是面無表情也好,或許源義經就不會這麼衝動。
源義經再也無法冷靜,一起身,用盡全身力道,朝兀鷹鼻頭一拳揮去,兀鷹擋也沒擋,鼻血立刻滴了下來。
「你說!她是你的誰?你的誰?你竟然還能笑?!…」源義經像似要發洩胸中莫名的怒氣,對著兀鷹用力揮舞著拳頭,一拳又一拳的打在兀鷹身上。
「你她媽夠了沒有?!」
兀鷹突如其來的一拳,擊中了源義經的腹部,源義經退了兩步,重心不穩的倒了下去。
「幹他媽的!我不抓狂誰抓狂,抓狂能解決問題嗎?她媽敢動我兀鷹的女人的,會是誰?我不想知道嗎?啊?!我她媽整個部族保護不了一個女人,我除了笑,還能怎麼樣?哼哼,呵呵,哈哈,去她媽滾你的蛋,源義經,你要就給我安安靜靜的祭拜,別在妳姊睡著的時候給我發瘋!」
源義經強撐起身子爬了起來,這才發覺兀鷹被自己打的滿臉是血,卻仍站的筆直,兩眼像是要冒出火來!
剛剛兀鷹的一下著實不輕,源義經剛要向前走,就又整個軟了下去,幸好林煒琳早已在身旁扶住了源義經,源義經這才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莊玫婷的屍首前,跪了下來。
源義經不知兀鷹的部族如何弔祭死者,只好靜靜跪著等待。
「安靜聽我說,」兀鷹終於開口,「阿婷胸口的刀子,沒有人拔的出來,這是部族的大忌,這樣死者無法前往守護者的世界裡…或許阿婷受的平地教育比較多吧,你想想該怎麼做。」
源義經想起了街坊鄰居曾說過的話,死者若是屍首僵硬,有時需要家屬幫忙在耳邊說說話,安撫死者的情緒,「我…可以試試看嗎?」
源義經雖然心裡多少有點毛,但眼前的屍首,原本是他偷偷愛了一多年的女孩,再怎麼樣,源義經也不允許自己冷眼看著她死後不得安寧。
「嗯。」
得到了兀鷹的允許,源義經跪著靠近屍首,「婷姊,是我,芭樂精…」
源義經說了幾句要莊玫婷安心的去,要幫她報仇之類的話,但源義經伸手想拉開莊玫婷的手時,手卻仍舊僵硬。
源義經望向莊玫婷的臉,大吃一驚,不知何時,莊玫婷的表情像是改變了一般,變得不那麼恐怖了,源義經說不出來,但總覺得莊玫婷似乎想聽的不是這個,否則,臉上的表情怎會變成出現一種無奈的感覺?
「怎麼了?」兀鷹發問,順著源義經的眼光看過去,也嚇了一跳,兀鷹活了二十幾年,卻也從沒見到過死了的人表情還會變的。
「兀鷹…」
源義經想了想,終究還是想起自己方才說的,幾乎等同於欺騙死者,但真正想對莊玫婷說的,卻因為有兀鷹在旁,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好吞吞吐吐的對兀鷹說:「等一下我說的話,或許你還是別聽比較好…」
兀鷹嘴角抽動,卻揮了揮手,努力穩定著自己顫抖的雙手,點起了一根煙:「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說吧。」
人都死了,無論怎麼樣,讓死者安心的走比較重要。
兀鷹雖然知道要源義經這麼作,只會造成大家的尷尬,卻也知道源義經從未放下對莊玫婷的感情,不過,自己倒也不介意這件事,畢竟,源義經並不像某些人,只懂得強取,而不願選擇默默的祝福。
源義經對兀鷹露出一個歉然的表情,再次低頭下去,在莊玫婷耳旁說著:「婷,不要牽掛著我們,妳知道的,我們永遠是愛妳的,乖乖的在那裡等著我們,守護著我們吧,總有一天,我們會在那裡相聚的……我愛妳,婷。」
雖然對死者說出我愛妳三個字,是種奇怪,甚至有些可笑的舉動,但在源義經心中,仍是一種告白。
在莊玫婷生前,源義經絕對開不了這個口,而莊玫婷也知道這件事,所以源義經直覺上,總覺得莊玫婷是要讓他得到一個原本不應該,也不可能有的機會,來說出這句話。
說也奇怪,源義經話才說完,莊玫婷的左手突然從匕首柄上鬆開,此時靜靜的躺在莊玫婷的胸前,而現場的所有人,包括源義經,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仍是給這突如其來的怪事給嚇了一跳。
源義經站起身,扶著匕首輕輕一拉,匕首就輕鬆的讓源義經提了上來。
但隨著匕首的抽離,胸口中突然濺出一蓬血水,濺到了源義經的臉上。
源義經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以及小米酒的味道,然後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不醒人事。
源義經醒來時,是在族長的帳篷裡。
因為兀鷹已經接任的關係,所以兀鷹便將暈倒的源義經給安置在此處,順便讓族人知道,這個人是族長的貴賓。
源義經一醒來,林煒琳和兀鷹都坐在床邊。
「醒來了嗎?」林煒琳關心的問。
「幹咧,差點被你嚇死。」兀鷹搔了搔頭,不解為何源義經一拔起匕首就暈了過去。
「剛剛你們有沒有聞到?!」源義經一醒來,就立刻起身,問著兩人。
「聞到什麼?」兀鷹傻愣愣的回答,猛然兩眼一睜,「你是說,阿婷剛剛有回來?!」
「嗯,她有回來…」回答的卻是祭師林煒琳,林煒琳一臉哀戚,點了點頭。
「祭師,阿婷她有說什麼嗎?」兀鷹急忙詢問。
部族的祭師負責的工作,主要就是與守護神的溝通,當然也包括了傳達過去死亡的族人所說的話,但是,祭師仍可以自己決定,說與不說。
「我想,你們還是別知道比較好…」林煒琳露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表情,轉身走出蓬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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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那婊子死了,你她媽在混什麼吃的?」
山豬在這學校裡混了七八年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女人,而此時竟然一個不小心,被她給逃了出去,更別說外頭還有其他的看守,最後仍是粗心大意的讓這女人給逃到了碼頭邊,在眾目睽睽之下自殺,而掉進海裡,也難怪山豬抓狂。
「媽的!外面看戲的都給我進來!」
山豬對著門外大叫,幾個人立刻慌張的衝了進來。
「老大,別生氣,我們改天再去搞幾個美女…」
「搞你媽啦!搞,滿腦子就是搞搞搞,幹!這幾個給你爸拖出去,丟到同一個地方。」
山豬大罵,似乎早已忘記了,自己就是滿腦子想搞女人的傢伙。
看門的那幾個人一聽,嚇得癱軟了下去,被五花大綁丟進海裡,那還能活嗎?只是還沒開始求情,就已經被原本的「同事」給半拖半拉的拉了出去。
「去你媽的!全都是吃大便長大的。」
山豬一臉憤恨,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一邊想著,十幾歲的小鬼果然還是靠不住,下次要再更小心一點。
山豬最怕的,就是被兀鷹知道,自己抓了他的女人,但女人一死,山豬卻又覺得十分可惜,雖然這女人可以拿來當成威脅兀鷹的手段,但山豬實際上卻沒有想這麼多,只是把女人當成自己的禁臠看待。
雖然說山豬這幾年並不是混假的,只是一遇上美女,就會什麼後果也顧不得了,就如同他自己方才所說的,滿腦子只是搞搞搞,搞上了再說。
好不容易在組織裡有了一個小香堂,就算到現在仍只是負責訓練像這種十幾歲的國中生小鬼頭,但幾年下來,也有了十來個不錯的心腹,以及一幫能打好鬥的部下,而這幾個看門的,不過是不能打架又不敢殺人的消耗品而已,死了也沒什麼,反而是莊玫婷的死,更讓山豬感到心痛。
心痛歸心痛,山豬卻也沒忘了正事。
今天到學校去的事,聽小鬼頭說,那個傻愣愣的小子,一被打就跑的不見人影,雖然大多數國中生都怕死,但那小子卻屌兒郎當,分明不把自己看在眼裡……該不會是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事了吧?!
山豬努力回想著自己早上說過的話,突然想到,自己脫口而出的那句話,說不定就是這句話洩了口風?!
「他媽的,不行,這樣下去穩死的。」
山豬怕的當然不會是源義經,而是源義經的大哥兀鷹,山豬想了又想,終於擬定了一個計畫,一個殺人滅口的計畫。
但是,山豬清楚,不急於一時,否則,所有人…尤其是兀鷹,都會知道是自己幹的,山豬是個很小心的人,絕不會讓這種輕忽大意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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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這種事?」女孩靜靜的聽著小玲的報告。
「是阿,大姊頭,那隻肥豬也太過分了,竟然連婷姊都敢動,要不要叫妳老哥……」
「閉嘴!!不許給我提起那個白痴!」女孩絕美的臉龐,此時卻像是滿佈寒霜,恨恨的折著手指,發出喀、喀的聲音。
「對…對不起,大姊頭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對…」小玲重複著道歉,雖然大姊頭跟她同歲,但大姊頭的手段她見過曾見過一次,絕不是一般國中生那種小鼻子小眼睛的撕衣爛打,要不是這樣,原本她還想取而代之的,而此時,對大姊頭只有恐懼和景仰,一點也不敢生出其他想法。
雖然小玲很懷疑,眼前的女孩既然跟她同歲,為什麼發育會這麼的好?!該大的大,該翹的翹,反觀自己……小玲想到就想哭。
「算了!不關妳的事,那個白痴就別被我看到,幹他老爸!」女孩說完話,臉紅了一紅,老哥的老爸還不就是自己的老爸?被老爸聽到,又要挨一頓揍了。
「呃…大姊頭,那個…呃,那個白痴…的老爸…不就是…」小玲問。
「給我閉嘴!!閉嘴!!」
女孩的臉上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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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義經回家之後,並沒有對母親說什麼,他不想讓母親感到不安。
雖然這樣,但源義經的母親,卻仍是看見了源義經頭上的傷痕。
「你受傷了?!」源義經的母親叫了出來,一邊看著源義經頭上的傷,一邊啜泣著。
「媽,沒事啦,乖……別激動。」源義經輕輕的拍著母親的背。
源義經母親的病雖然好了,但不知怎麼的,卻變得像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女孩般,動不動就拉著源義經哭,或者是纏著源義經,甚至連睡覺都要源義經陪著,否則就寧願不睡,或者是等源義經睡著之後,再偷偷溜到源義經床上睡覺。
有幾個晚上,源義經不過起身上個廁所,上到一半,就已聽見母親慌張的叫喚聲,甚至源義經一回來,就纏著源義經猛問個不停:「你是不是不要媽媽了?」
就算母親沒有醒過來,但源義經一回房間,卻會看見母親滿身大汗、緊皺著眉頭,就像是做惡夢一樣。
(可能是真的被煒琳姊的話給嚇到了吧?)
源義經只能這麼解釋。
隔天。
源義經一上學,遠遠的就看見大門口,被一群人堵了起來。
但是帶頭的,卻是兀鷹。
「幹麻?這麼大一群。」
兀鷹笑了笑,「你還小不懂,回家裡去,晚一點我幫你請假。」
源義經看了看,都是些熟人,這幫傢伙源義經早混熟了,全部的人都知道眼前這小子就是聖女最疼的阿弟,就算直接槌兀鷹一拳,這些人也只會在旁看戲。
「喂,要是他掛了怎麼辦?」源義經對旁邊的山地人說著笑話。
眾人大笑。
「幹咧…就知道你堵爛我很久了,現在叫個人去說總行了吧,去去去,滾你的蛋吧。」兀鷹兩手一攤,無奈的說。
「小心點,我們還要為她報仇。」源義經提醒。
「我知道。」兀鷹點頭,揮了揮手。
離開了校門口,源義經卻又被另一幫娘子軍給擋了下來。
「喂!你他爸的就是芭樂精?」眼前帶頭開口的美麗女孩,源義經覺得挺面熟的,卻不知道在哪見過。
「嗯!乖。」跟兀鷹混久了,源義經討人便宜的技術可不差。
「……」女孩不說話了。
「哦?默認了?那老爸要回家了,麻煩讓個路。」源義經還是有話說。
「……要不是看在你是婷姊的小弟份上…」女孩冷冷的說。
「我就死定了是吧?」聽女孩提起源義經最痛的一件事,源義經心情又難過了起來,「等等!妳是誰?為什麼沒聽婷姊說過?」
旁邊的一個女孩按耐不住,衝了出來,「幹你老爸!你這個白痴,薇姊是什麼人,能隨便說給你這種白痴聽嗎?」
「哦!原來妳叫小薇阿,算了,沒事的話我要回家了,小薇∼小薇∼這個名字∼不知為何∼這麼熟悉∼∼∼」
說著說著,源義經竟耍起寶、唱起歌來了,或許是為了想沖淡點難過的情緒吧,源義經並沒有看著小薇,反而是想從旁邊繞過人群。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群人剛要將源義經欄下,名叫小薇的女孩伸出了手,「算了,別理這個神經病,先辦正事要緊。」
「是!薇姊。」一群娘子軍,再也不理源義經,繼續往校園前進。
回到家,一打開門,源義經一看,立刻驚慌的衝了進去。
家裡一片零亂不說,能砸的全被砸爛,玻璃碎片、書本散落一地,源義經急忙跑進各個房間搜找著,一邊大叫:「媽∼!媽∼!」
直到接近儲藏室,源義經這才隱約聽見了斷斷續續的哭泣聲。
「媽!」
一看見門打開,源義經的母親瑟縮了一下,直到聽見眼前黑影叫了一聲,這才撲了出來,一把抱住源義經,在源義經胸前哭泣著。
「沒事了…沒事了…」源義經輕輕的拍著母親顫抖的背,重複的說著安撫的話。
但是,源義經心裡卻不像表情這麼的平靜,他此時真的火了,隱約覺得似乎是昨天那傢伙搞的鬼,想一想卻又不像,那頭豬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家?除非……除非跟前陣子出現的陌生人有關。
對自己怎麼樣也就算了,但是動到自己的家人…源義經雙臂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
源義經並沒有想到,或許對方是跟蹤自己,只是把這兩天所發生的事給連到了一起,而且越想越覺得可能。
「嗚…好痛…」
聽見了母親的聲音,源義經慌忙的將手放開,「對不起,媽。」
直到安撫了母親睡覺,源義經拿起了電話筒。
(幸好電話沒壞。)
源義經撥了個電話到兀鷹的手機,只是打了半天沒人接,再打了個電話報警,但警局的員警卻說要源義經親自到警局辦理報案,源義經剛想出門,卻又聽見母親著急的叫喚聲,只好做罷。
幸好隔天是星期天,源義經可以在家陪母親整天。
母親越來越依賴自己,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源義經不知道,但是最近不知道怎麼的,母親就算在家裡,仍是穿的漂漂亮亮,甚至還有些曝露,整天纏著源義經,讓源義經有點感冒。
或許是母親交了男朋友了吧?源義經想。
還不只這樣,接下來幾天,源義經的母親更像是受到驚嚇的小動物,稍微有個風吹草動,就緊抓著源義經不放,讓源義經傷透了腦筋,到最後只好再拜託兀鷹幫忙跟學校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專心在家裡陪伴母親。
但是兀鷹能力再大,也有個極限。
源義經只要出門,源義經的母親就一定跟著,到最後,源義經課也沒辦法上了,只能休學在家,專心陪著母親,幸好那個拋棄了母親的男人所留下的錢,還足夠源義經母子兩個人生活一陣子,但是既然休了學,源義經打算先去打工,順便找個地方搬家,以免母親每天都生活在恐懼之中。
好不容易找到了間還不錯的套房,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人很和善,源義經收拾了家裡,沒幾天就搬到了這裡。
而工作方面,有間便利商店,正好缺工讀生,而且剛巧就在源義經租的套房樓下,源義經當然一口就答應了。
或許是源義經在成長期的關係,也或許是源義經積極訓練體格的關係,源義經的體格已不像國中一年級時那麼瘦弱,臉上的青春痘也不知何時開始,逐漸的消失,雖然說不上帥,但面貌端正,皮膚白皙,還是多少吸引了來買東西的顧客的眼光,再加上從兀鷹那學來的厚臉皮,源義經還是認識了幾個不錯的女孩子。
然後,源義經某天,遇到了一個令他感到驚奇的對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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