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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幕 神秘機構的來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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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幕 神秘機構的來電
「你怎麼會知道趙曉薇這個名字?!」
艾意發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抓著黑頭的脖子不放,心裡暗想,除非……除非是黑頭抓了她,打算用來威脅自己?
雖然艾義發與趙曉薇非親非故,但畢竟此時的自己曾經與她有過一面之緣,被人抓來威脅他,算不上什麼新鮮事。
「哎呀,老大,你別想歪啊!人家都打了電話來店裡,我當然知道,快放開,我、我沒氣了……」
黑頭被掐得猛翻白眼,艾義發趕緊放開。
「哈…哈…呼……老、老大,差點被你害死,吶,就這個電話號碼。」黑頭一臉無辜的說。
「什麼號碼?」艾義發疑惑的接過黑頭手裡的便條紙,猛一看,立刻開罵,「操!怎麼又是這個號碼?你她媽到底在搞什麼鬼?這號碼到底又是什麼鬼東西?」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黑頭淡笑,「這號碼我查了老半天,就連誰辦的也查不出來。」
「查不出來?那昨天又是怎麼一回事?」艾義發更加疑惑。
「哈!老大,你不會真信了吧?」黑頭笑得開懷,「難道你還以為兄弟們會賣了你不成?拜託,昨晚已經夠我們笑個半死,今天你還想來?」
「啊?」艾義發一愣,已經知道問題所在,「去你的!什麼不好玩玩這個,你們就沒想過我會開槍?」
「嘿……別人我不知道,老大你嘛……」黑頭大笑,「玩了那麼多次,也沒看你哪次生氣的。」
「算了,懶得理你。」艾義發坐回沙發,「黑頭,你怎麼看?不會是個圈套吧?」
黑頭微愣,臉色一整,正經道:「圈套?有可能,打電話來的是個年輕女孩,怎麼聽也不像是什麼大哥級人物,如果對方有能力查你的通聯紀錄,想知道這號碼也很簡單。」
「年輕女孩?……有沒有說過其他的話?」艾意發心裡信了八分,但還是有些猶豫。
「其他的……對了,電話裡說是被神島麗子帶走的,就這麼多了。」黑頭滿臉不解,神島這女人不是正忙著跟兀鷹交戰,怎麼有閒情逸致綁架這個從沒聽過的女孩?
別說黑頭,艾義發也十分疑惑,神島沒事綁走趙曉薇幹麻?
「有問題,神島不可能綁走她。」艾義發唸了一串號碼,「黑頭,幫我連絡這個人,問問看她家小姐的下落,就說……就說是BMW的主人問的。」
黑頭雖然疑惑艾義發為何不自己問,還是走出門外頭打電話。
黑社會究竟是什麼?流氓又是什麼東西?艾義發不只一次想過這個問題。
母親的死,讓艾義發對於自己的生死,一點也不在意,但,在意的人卻反而便多了,就算手底下這些人在外人眼中,都是死了也不可惜的敗類,只有他知道,他們也是人,他們有的是被逼,也有的是自願,但他們也是人,也有人性,並不是冠上了流氓的稱號,就非得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不可。
饒是這樣,雖然他盡量不帶這些人做些危險的事,但這些人已然成為替自己擋子彈的人牆,仍是事實,而自己,更是帶領他們走向絕路的領袖。
黑社會的日子裡,所謂的享受,和人命一比,半點不值,可實際上,人命卻猶如糞土,任他一手抓便一大把,一次拼鬥,拼掉了成千上百人,也是常有的事。
真的說起來,與其說是為了與神島麗子的交情而否決兀鷹,毋寧說是艾義發自己的婦人之仁的關係。
閒下來的時間一多,腦子裡的胡思亂想也變多了,雖然在這段期間裡面,艾義發四處尋找著殺母仇人的蛛絲馬跡,但唯一能確定的是,對方必定極為高明,才會連一絲一毫的線索都沒留下。
但,母親絕對不可能與人產生什麼仇恨,唯一有可能的謝遠逐,雖然曾與自己產生摩擦,但仇恨絕對沒有大到,需要連母親都殺人滅口的地步。
難道是母親過去曾經做過什麼事情?
艾義發想起兀鷹,最近與兀鷹的接觸少了,這次的會議甚至自己還否決了兀鷹的決定……
想起神島,雅妃說神島是無故出現在神島家的,而神島擺明與兀鷹是舊交,否則絕不會單人前往姊妹潭,那麼現在兩邊的戰爭又是怎麼來的?
越是想,艾義發越覺得自己被蒙在鼓裡,若不是一股復仇的意念支持著艾義發,或許艾義發早萌生退意,但此時不退不進,卻也沒好受多少。
艾義發沉思著,沒看見雅妃打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
「想些什麼?」
突如其來的問話,嚇了艾義發一跳,這才發覺雅妃走了進來。
「不,沒什麼……昨晚睡得好嗎?」艾義發手一伸,便將雅妃拉入自己懷裡,卻沒感覺到雅妃有什麼反抗的動作。
雅妃抬起頭,兩眼泛紅,「不好……我夢見婷妃,她說……」
「她說什麼?」艾義發雖然不信,還是問了一聲。
「她說要我好好照顧你,可是不行啊!我……」雅妃欲言又止。
門突然被人打開,黑頭竄了進來,「老大!老大!是真的,那女孩真的被綁走了……啊?雅妃?」
「是綁走還是帶走?你仔細想想對方怎麼說的。」艾義發問。
「老大,我聽得很清楚,是綁走,對方是神島沒錯。」黑頭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拼命點頭。
「真的被神島綁走了?這下子麻煩了。」
艾義發雖然不擔心趙曉薇的安危,但就連山侯這貼身保鑣,都說趙曉薇是被神島綁走,那就可以肯定是了,但神島並未留下電話,怎麼和她聯絡?
艾義發苦思著,絲毫沒有看見雅妃臉上奇怪的表情,反倒是黑頭注意到了,卻也裝做不知情,走了出去。
「雅妃,我出去一趟,晚點再陪妳聊。」
艾義發話一說完,也不待雅妃回答,立刻走了出去。
「有事?」
剛走到店門口,黑頭立刻追了上來。
「老大,你爽到了,」黑頭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在艾義發耳邊低聲說:「雅妃看來是要粘上你了,她剛剛一聽到女孩兩個字,臉上馬上跑出又受傷又吃醋的表情,嘿嘿……」黑頭滿臉笑容。
「別傻了,她只不過來看看我的罷了,對了,神女是什麼東西?」艾義發想到昨天的事,順便問起黑頭。
「老大你從哪聽到的啊?誰知道啊,神經病的女人?」黑頭疑惑。
「算了,果然問你也是白問,打打殺殺你行,其他的你半個不懂。」艾義發搖了搖頭。
「對了,老大,你不會想自己跑去救那女孩吧?」黑頭問。
「不然呢?帶幾百人上鐵聯幫找上萬人火拼?我頭殼壞掉啦?」艾義發反問。
「操!老大你也幫幫忙,你自己跑去鐵聯幫,跟頭殼壞掉也沒兩樣吧?」
「誰跟你說我要去鐵聯幫?」艾義發挑了挑眉。
「啊?不然呢?」黑頭愣了,不去鐵聯幫,怎麼救出那女孩?
「我去找兀鷹,」艾義發笑笑,「敘敘舊,那傢伙還不敢碰我。」
兀鷹不敢碰劊子手,在道上流傳已久。
兀鷹雖然誓言旦旦,非要找放出流言的傢伙算帳不可,但這流言反倒是更加流傳開來。
艾義發找上兀鷹的時候,兀鷹正在愛漁碼頭喝得昏天暗地,只不過身旁的小弟早已發現了他,一下子把他圍了起來,喧鬧著,叫囂著,便要開打。
「操!我他媽人死了是嗎?我還沒講話打個屁,滾開!」兀鷹醉眼迷濛,搖搖晃晃的推開了人牆,走到艾義發面前,愣了愣,譏諷道:「哦?這個小朋友不就是我們偉大的…呃!偉大的刑堂香主,害兀鷹小弟我怕怕的劊子手嗎?哈!」
「我來找你談筆交易。」艾義發神色淡漠,緩緩的說。
「交……交什麼?啊?」兀鷹側著臉,對身旁的小弟問:「剛剛是哪個女人講話的?怎麼這麼小聲啊?」
艾義發臉色未變,再次重複:「我,來找你談筆交易。」
「哈!這次倒是大聲了點,就是不太夠格!哈哈……」兀鷹話一說完,眾人大笑。
兀鷹身旁的小弟,對那流言早憋著一口悶氣,今天自家老大,大大的落了劊子手的臉,怎不大快人心?
黑道中,面子至上。
只除了艾義發。
「隨便你,帝皇後宮一成利潤。」艾義發說完,轉身。
「幹!你他媽施捨乞丐?我要一半!」
兀鷹一臉凶狠,雙手扣住艾義發肩膀,硬是將他轉了回來。
「你他媽小弟幫不幫我圍事?端不端盤子?一半,我操!」
兀鷹大笑,「看看,你們看看,刑堂香主吶,好屌的刑堂香主吶!開了家店還需要人圍事吶!」眾人嘩笑。
「兩成,多了沒有,圍事省了。」艾義發再次發話。
「我靠,國家預算啊?兩成、兩成你走得出店裡,我兀鷹跟你姓!」兀鷹拳頭舉了起來,「整家店讓給我,我他媽留你條全屍。」
「幫趙家解圍,別忘了會有什麼好處。」艾義發提醒。
趙曉薇的家族,並不難查,難的是知道兀鷹跟趙家的關係,兀鷹愣了愣,雙眼瞇了起來,「妳他媽威脅我?」
「祇是都欠趙家一份情而已。」艾義發笑了起來。
檯面上,或許趙家沒什麼人知道,但檯面下,艾義發欠了趙家什麼情沒人清楚,但兀鷹的確是曾經被趙家人救過一次,知恩必報一向是兀鷹掛在嘴裡的,就算趙家在一般人眼中只是個生意人家族,但私底下,兀鷹的手下多少知道兀鷹之所以會有那麼多錢揮霍,是與趙家有些牽扯。
「別動手,我他媽好久沒活動了,先給我把他帶出去,媽的,臭屁什麼。」
兀鷹坐回沙發,先吆喝著週遭全部的手下,圍著艾義發從後門走出,直到走到了小巷子底,將艾義發給架在牆上。
直到這時,兀鷹才從店裡頭慢吞吞的晃了出來,左晃晃,右晃晃,直到走到艾義發身後時,才吆喝著手下放開艾義發。
艾義發一轉過身,「你的店,我接收了,」隨著兀鷹的話,兀鷹毫不客氣的一手臂夾著艾義發頸脖,另一拳擊中艾義發腹部,巨大的力道讓艾義發身體往後跳了一跳,「你的手下,我也接收了。」
艾義發痛得跪了下來,小心緊捏著手裡的事物不讓他人看見,像是強忍著苦痛,硬是站了起來,「操,你說收就收,我他媽還混不混?」
「混啊!你再混給我看嘛……」兀鷹像是想到什麼,搖了搖頭,「算啦,我他媽氣也出了,讓你孝敬兩成行了,我可不想背後被人送終,記得下次別太囂張啊?現在,給我滾吧。」兀鷹像是趕狗一般,對艾義發甩了甩手。
艾義發見狀,也不多說,一拐一拐的走出巷子,兀鷹的手下們總覺得自家老大太過手下留情,一個手下走到兀鷹身邊,低聲問著:「兀鷹老大,就這麼放他走?」
「幹!不然你料了他啊?他媽的廢話真多,」兀鷹瞪了手下一眼,「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我料了他,明天上頭就料了我,操!你還真以為他只是小小的刑堂香主?上頭內定的刑堂堂主你敢動?那就去啊!」
兀鷹用力戳著手下的頭,嘴裡也不客氣,「媽的!你們一個一個越混越回去,連老大的決定都敢問?那些流言擺明就是要拱他上台送死,笑面虎的為人你們還不知道?他手底下的哪個能活的?難怪你們上不了檯面,功高震主都不知道?媽的,你們老大我每天出去送死,為什麼?每天帶你們出來喝酒,為什麼?裝傻阿,不是真的要你們變傻,你們個個都喝傻了是吧?。」
兀鷹的手下們聽得一愣一愣,原來是笑面虎的主意,難怪……這下艾義發不知該怎麼死了。所有人開心的笑了起來。
「走!回店裡喝酒去,一群笨蛋。」
兀鷹罵著罵著,也笑了起來,一群人前呼後擁著兀鷹,走回愛漁碼頭,繼續喝他們的酒去了。
艾義發開著車,拿出手裡的字條。
裡面是一個號碼,一個地址,一個名字。
揉了揉腹部,這兀鷹的演戲功力越來越高明了,明明沒怎麼出力,偏偏推了他腹部一把,搞得好像一拳打爆了他似的,艾義發笑了起來,前往字條裡寫的住址。
一到達,停下了車,艾義發輕笑,這裡哪裡像個鬼屋?艾義發印象中的鬼屋,應該是像遊樂場一樣的東西。
艾義發拿出手機撥著號碼,雖然接通了,也不知道是訊號太弱還是怎麼的,話筒裡不時有吱吱、吱吱的吵鬧聲。
輕柔的女子聲音,從話筒裡傳出,「喂喂,請問你是哪位?」
「這裡訊號不良阿……麗子姐,我是阿發。」
「阿……發?喔,有什麼事嗎?」神島的聲音,明顯有著疑惑。
「怎麼妳會綁走小薇?」
話還沒說完,吱的一聲,電話斷訊。
”媽的,什麼鳥地方,這麼會斷。”
艾義發看了看四周,挺空曠的,怎麼會斷訊?趕緊再撥一次。
「喂!麗子姐,剛剛斷訊了……妳怎麼會綁走小薇?」
為怕再次斷訊,艾義發先說清楚來意。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電話?」神島的聲音,顯得十分驚訝。
「別管那些,小薇是不是在妳那裡?」
「沒有啊?小薇,小薇怎麼了?」神島更是驚訝。
「不可能阿,明明是小薇的保鑣說的,麗子姐,妳不是跟小薇很熟,沒必要這麼做吧?既然做了,就更沒必要裝傻吧?」艾義發聽見麗子否認,有些惱怒。
「嗯、嗯……好吧,既然你……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小薇做什麼,別亂……」
電話裡斷斷續續的聲音,讓艾義發有些沉不住氣,再次斷了線,艾義發差點沒氣得摔掉手機。
再次打了電話,不等神島麗子說話,艾義發直接講了地址,挑明了說:「反正我也知道她在這裡,既然妳不放人,我就直接進去了!」
「……等等,別進去……等我……」
一連串的日語夾雜著中文,雖然日文艾義發不懂,但內容、語氣足以顯示神島例子的慌張,艾義發沒等神島麗子說完,立刻關掉手機,快步走進圍牆。
”等妳殺人滅口?想都別想!”艾義發十分憤怒。
突然一聲槍響,像是感覺到子彈帶起的風,直接擦過耳際,艾義發一愣,當機立斷的前撲到大門口下隱藏身影,心中暗想,難道除了小薇,神島麗子甚至想直接殺了自己滅口?!
”媽的!算我看錯妳了!”
艾義發心中大罵,輕輕握住大門鐵製握把,本來只是想站起身,卻沒想到門也跟著開了。
”也對,這裡這麼久沒住人了,門早壞了。”
艾義發往門內看了兩眼,沒見到什麼人影,趕緊閃身進去,關上門,撲鼻而來的是一股霉味,但艾義發此時擔心著方才鐵門的聲音讓人發覺,反到對這股霉味毫不在意。
”什麼鳥地方,要綁架也沒必要找個這麼偏僻的地方吧?又不是跑路,神經病。”
想歸想,艾義發警惕的蹲了下來注意著前方,雖然是下午,這屋子亦是有名的鬼屋,再加上廢棄已久,但兩旁房門雖然斑駁卻無壞損,緊閉著,所以通道中仍舊黑暗。
艾義發不敢冒險再次打開門讓光線進來,畢竟自己獨自一人,所以只能先等待著習慣眼前的黑暗,幸好一進門就感覺屋內十分涼爽,蹲著並不難受。
週遭一片安靜,只有上頭隱約聽見女孩子的哭泣聲,艾義發嘴角微翹,”原來小薇也會哭?真是一點也看不出來。”
此時此刻不適合大笑,艾義發只得苦忍,過了一會,週遭景物逐漸看得見了,雖然仍是黑暗,但還是看得到天花板掉落導致的空洞處,地面雜七雜八的東西,酒瓶、紙屑、撕成兩半的符咒之類的,不遠處的階梯上,木製把手歪七扭八的,有半掛在鐵欄杆上的,有掉落在地面的,顯見人為破壞的痕跡。
艾義發舉起槍,盡量讓自己不發出聲音,小心的前進著,雖然從進來到現在沒有任何人影,卻不代表對方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但艾義發仍是疑惑,剛剛那警告意味濃厚的一鎗,看得出對方絕對不歡迎自己,但這時怎麼會沒有任何動作?
上了二樓,艾義發還是沒看見任何人,剛想上三樓,懷裡的手機突然響起,四周的寧靜一下子破壞殆盡。
”媽的!這下子完蛋了,操!”
艾義發心臟差點沒跳了出來,趕緊掏出手機,卻看見收到一封簡訊,但電話號碼,不正是小薇的?!
”我哪有時間看簡訊?……不對!一定是對方發覺了!”
既然對方發現了自己,艾義發猜想,若不是自己已被團團包圍,便是對方打算和自己交涉。
”去,剛換一隻能收簡訊的手機,馬上就收到對方的簡訊,還真是準。”
但是,當艾義發一打開簡訊,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連串的『死』字!
”去你媽的!”
艾義發氣憤的差點沒叫出聲,努力的撫平自己紊亂的情緒,既然對方要我的命,那麼看誰賺得多吧!
艾義發下定決心,要死,也要多拉些墊背的!!
直接衝上三樓,女孩的哭泣聲更大了,但仍能聽清,是從走道最後房間裡傳出來的。
艾義發週遭特別的安靜,但,這更代表著對方早已部署好,既然房門沒開,那麼肯定對方打算從下面圍死自己,房間裡……必定只剩下小薇而已!
艾義發走到門前,用力踹開門,眼前的情況,卻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趙曉薇!趙曉薇竟然……一臉笑容的在打撲克牌?!
「………………………」
艾義發看著不遠處的趙曉薇,一言不發。
「………………………」
趙曉薇看著不遠處的艾義發,眼裡有著莫名的驚喜。
「………………………」
「………………………」
沉默了一會,「………這是在做什麼?」艾義發忍不住,終於開口。
「玩牌啊!你沒有童年的喔?耶!我又贏了,收錢收錢!」趙曉薇嬌笑著,催促圍坐的眾人拿出賭金。
艾義發轉頭看著站在門邊的山侯,山侯沉痛的點頭,肯定了艾義發的猜想,果然一切都是趙曉薇搞出來的。
「媽的!什麼不好玩妳玩綁票!」
艾義發氣得夠嗆,也不管週遭眾人全是趙曉薇的保鑣,往前一把抓起趙曉薇,坐在趙曉薇的椅子上,將趙曉薇頭向下屁股朝上,就從屁股狠狠打了下去。
「媽的,玩綁票!我他媽打妳電話打不通,打給山侯說妳被綁,打給麗子姐老斷訊,我她媽以為妳有生命危險,簡訊打那什麼鬼東西,結果妳躲在這裡玩撲克牌!」
艾義發心頭火起,手不停啪啪啪啪往屁股上打,趙曉薇拼命掙扎,但力道哪有艾義發的大?
「嗚!好痛!放開、放開我啦!!」
趙曉薇好不容易掙脫了艾義發的手,趕緊躲到山侯的背後,其他人回過神來,趕緊抓著艾義發。
窗外的夕陽,照得天邊一片火紅,雖然這房間裡有著燈光,但夕陽的映照,仍在眾人身上,呈現出血紅色的光暈。
趙曉薇看艾義發已被自己的保鑣們架住,眼看眾人眼神凶狠,分明就想動手,趙曉薇趕緊上前要眾人停手,「放開他啦,別打他喔,不然以後都不理你們了!」
「是,小姐……」眾人灰溜溜的應答,放開了手,艾義發站在窗邊,一臉不悅的看著趙曉薇。
看艾義發氣得不輕,趙曉薇走到艾義發面前,心虛的低頭道歉,「對不起……嗯……」
「嗯?嗯什麼?妳還要說什麼?」
艾義發挑了挑眉,看著趙曉薇,卻被她身上的衣服分了神,”怎麼又是這件粉紅色的?沒有其他的衣服了嗎?”
「嗯……還有……」趙曉薇身體微微抖動,說話有著抖音,像是快哭起來似的。
艾義發抬起頭,”媽的,我才想哭好嗎?這女人,以前也沒看她哭過……”
「你去死!!」一個尖銳的、詭異的女子聲音從身下傳出,艾義發錯愕,還來不及低頭,卻已被一股極大的力道給撞出了窗外,最後一個印象,卻是趙曉薇倒吊的雙眼,眼神裡,說不出的詭譎,雙手舉在胸前,冷笑著看著自己,那眼神,冷得不像個人類……
* * * * * *
台中,中國醫藥學院。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外頭密密麻麻的,十幾個大男人安慰著一個拼命哭泣著的女孩,但看這些男人長得虎背熊腰,橫眉怒目的樣子,週遭的人早有多遠閃多遠,怎麼也不敢靠近。
山侯也是其中一人。
方才艾義發的模樣還歷歷在目,整個人倒臥在廢屋庭院下,一動不動,七孔流血,身下的一攤血,逐漸擴大開來,要不是山侯往前一探,發現他還有呼吸,還以為他早已死了,一群人手忙腳亂的,趕緊把他給送來這裡。
在車上,無論山侯怎麼詢問自家小姐,卻只看到小姐待愣著,兩眼看著雙手,像是連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般,甚至一問三不知,原來以為發病,卻小姐卻從頭到尾好端端的,一點也沒有發病時那種神智不清的樣子。
但,若是沒有發病,好端端又怎麼會推這男人下去?
山侯雖然知道世界上總有些不可思議的事,但怎麼也想不到,他們一夥人不知道去過廢屋幾十次了,卻只有在今天,發生了這麼大件事。詭異的是,自己不知道約人闖過多少次香港著名的凶宅,頂多出現點怪事罷了,從未出現過像當時那種感覺,只有在小姐推下艾義發的一瞬間,自己泛起了莫名的恐懼感。
但山侯清楚,這些絕對不能跟其他人說,否則只會被盲目疼愛小姐的其他人,嗤之以鼻、甚至引為無稽之談。
或許,自己也該辭退這工作了吧……山侯並不想跟在一個隨時會發病的神經病人身邊,離開香港警界已經夠窩囊了,當個保鑣還會遇上這些怪事,難保下一個不會是自己。
從跟在趙曉薇身邊開始,山侯已經不知道看見幾次週遭的同事離奇的死去,甚至就連幾年前那個年輕人,以及眼前這個男人,一個失蹤,一個被害得送進加護病房,山侯暗自祈禱著,下一個千萬別要是自己才好。
不是他膽小如鼠,而是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趙曉薇除了哭,已經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那一瞬間,就連她自己也沒有感覺到任何奇怪的地方,只是自然而然伸出手,艾義發整個人就已經彈了出去,然後,她就看見了窗外,地上的他,身後血跡逐漸擴大,他一動也不動,眼神中仍是錯愕的、定定的看著自己。
他一定恨死自己了吧?但,這是自己的錯嗎?趙曉薇哭得更大聲了,要不是自己一時興起推了他一把,他也不會跌出窗外,只是,趙曉薇肯定自己只是輕輕的一推,怎麼可能會讓身強體壯的艾義發,整個彈出窗外?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只要認為是朋友的人,都會消失,甚至於就此死去?為什麼?
一而再,再而三的嘗試著結交新朋友,但卻一次次遭受挫折,趙曉薇下定決心,一定要把艾義發給救活過來,就算傾己之力,絕不能讓他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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