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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幕 真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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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幕太短,此篇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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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幕 真兇
趙曉薇躺在艾義發身旁,正安睡著。
雖然最終趙曉薇仍沒有換上睡袍,但想起方才火辣的場景,當時的艾義發仍是起了正常的生理反應。
被趙曉薇摟著的手臂處傳來的柔軟感觸,讓艾義發怎麼也睡不著,趙曉薇這太過於親暱的舉動,怎麼想也覺得奇怪,但艾義發又找不出可以反駁的原因。
艾義發很清楚,自己與趙曉薇間,並沒有感情的成分存在,那麼趙曉薇的舉動,是同情?或者是什麼其他的原因?
無論是什麼原因,艾義發並不打算繼續裝作半身不遂的樣子,他,還有太多事情要作。
「喂,喂!」
「嗯……嗯?」趙曉薇醒來,終於放開了他,坐了起來揉揉眼睛,「怎麼了嗎?不舒服?」
「不是,我有事要跟妳說。」
艾義發心裡苦笑著,讓這頭小母老虎知道真相,自己今晚可能也別睡了。
「嗯……有什麼事嗎?」看艾義發面無表情,趙曉薇一臉不解。
艾義發思索著如何措辭,想了想,看向窗外:「我……事實不是妳想的那樣,妳該回去了,家裡頭會擔心的。」
「什麼事實?」趙曉薇看著艾義發,雖然艾義發故意看著窗外,卻是渾身發毛。
「我突然發現,我的下半身有感覺了。」
艾義發心中暗嘆,混了幾年黑道,單獨面對笨蛋小薇的時候,自己卻還是反射性的低聲下氣,卻不知是因為看見小薇,便會讓他想起莊玫婷,還是懷念起自己當初剛認識小薇時,那種單純的想法。
「啊?……啊!你的病好了?太好了!」趙曉薇開心的笑了起來,再次投入艾義發懷裡。
「嗯……我好了,所以妳可以回去了。」
艾義發心裡鬆了口氣,讓她繼續誤會下去也好,至少不用一再圓謊,也不用拼命掩飾破綻。
「不,不要!我不回去。」
趙曉薇咬著下唇,躺回艾義發身邊,將他的手臂摟進懷中,「等你好了,我們再一起回去。」
「別這樣,小薇。」艾義發嘆了口氣,「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我還有事情要作。」
「什麼事情?」
雖然知道趙曉薇一定會問,艾義發想起當天的慘狀,仍難以克制自己的情緒,話裡隱含怒氣:「妳知道了也沒有用,那不是妳該管的事情!殺人,妳能管嗎?啊?」
「殺人,就這麼有趣嗎?」趙曉薇硬是把艾義發的頭轉了回來,讓他看著自己,「不管!要我走可以,告訴我原因。」
「我不喜歡說謊,尤其是對妳……」
艾義發說完這句話,明顯感覺到趙曉薇的身體抖了一下,卻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怎麼了?」
「不,沒事。」趙曉薇表情有些僵硬。
趙曉薇像是想到了什麼,艾義發也不說話,兩人就這麼沉默著。
過了一會,趙曉薇臉色平靜的開口,聲音有些顫抖,「嗯……對了,我想請你幫我……幫我……幫我一件事。」
「什麼?」艾義發疑惑的問。
「我知道你跟兀鷹是同一個組織的,幫我殺一個人。」趙曉薇把艾義發的手臂摟得更緊了,身體微微顫抖著。
「為什麼我得幫妳做這些?妳怎麼不去找禿頭鷹?」艾義發輕笑,「只為了妳假裝愛上我?或者是陪我睡覺?」
艾義發尖銳的言詞,意有所指的內容,饒是趙曉薇如此單純,卻也聽懂了艾義發的意思,但懂歸懂,趙曉薇並沒有因此打退堂鼓。
「我的朋友,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他的媽媽……被那個人殺了。」
艾義發並沒有意識到,趙曉薇說的這個人就是自己,畢竟艾義發只認為趙曉薇只是一個見不了幾次面,談不了幾次天的朋友而已。
「哦?然後呢?是誰幹的?」艾義發聳了聳肩。
「虎爪,我只查到他叫虎爪。」
趙曉薇輕聲說完,低下頭喃喃自語,卻又像是說給艾義發聽的,「戒指……我不知道……」
”戒指?”艾義發疑惑,看向趙曉薇的手,卻發現一個令他眼熟的事物!!
那枚戒指!那枚……他送給母親的戒指?!
但,艾義發已不是當初的他,現在的他已經不能承認自己的身分,畢竟他還需要考慮到兀鷹的安全與否。
艾義發強忍著激動,「是嗎?我沒聽說過這個人,看看吧。」
突然失了力氣,艾義發整個人懶洋洋攤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喂!我手麻了,換個姿勢,妳躺上來。」
「啊?嗯……」
趙曉薇一愣,應了一聲,臉紅、紅透了耳根,磨磨蹭蹭的爬上了艾義發的身體。
「不是!……真是的,躺在這裡。」
艾義發嚇了一跳,趕緊舉起仍注射著點滴的右手,指著自己左臂彎處,「妳在想什麼啊?笨蛋……」
笨蛋小薇這句話差點脫口而出,艾義發趕緊閉嘴。
「去、去死啦,人家、人家怎麼知道……」
雖然是罵,但趙曉薇的口氣,更像是種嬌嗔,輕捶了艾義發肩膀一記,在艾義發的臂彎躺下。
聞著趙曉薇髮間香氣,艾義發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當艾義發再次睜開眼,趙曉薇早已不在。
想來應是小薇已經回家,艾義發也不在意,打電話要黑頭辦理出院手續時,艾義發順便問了虎爪這人,卻沒有得到任何答案。
等到下午,好不容易終於辦完出院手續,艾義發回到店裡,卻在辦公室裡,見到了神島麗子,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
「麗子姐。」
艾義發走到神島麗子身邊,輕聲打著招呼。
「咦?哦,阿發,回來了呀,等等,我快做好了,等我。」
麗子有些慌張,撫了撫身後長髮。
「沒關係,妳先忙,我知道的。」
麗子主動跑來幫忙店裡,黑頭早已講過,艾義發是知道的,也十分感激這個僅僅見過幾次面,卻仍無條件幫助自己的日本美女。
麗子重新看著桌上的文件,一邊輕笑著說:「也沒什麼忙的,姐姐就剩這份文件了。」
艾義發靜靜的看著麗子,感激歸感激,心裡仍分析著麗子特地前來幫忙的用意。
艾義發看著看著,不得不承認麗子是個十足的美女,看她及腰的長髮服貼如瀑布般灑落身後,她轉頭時,長髮便跟著輕柔的舞動,她的手雖握著筆桿,英氣中更是散發出十足的女人味,手的動作緩慢而優雅,臉雖不是秀氣的瓜子臉,但也無損於她的美麗,整體反倒更添一股魅力。
艾義發想笑,穿著著日本和服的麗子,像極了日本式的陶瓷娃娃,優美、卻也脆弱,一點也不像日劇裡那種大姐頭作風。
「好了,就這樣吧!」
好不容易將文件批改完畢,麗子一站起身,便見到艾義發臉上的笑。
「笑什麼阿,這麼開心?」
麗子轉身從酒櫃中拿出一瓶干邑,並不直接走向艾義發這裡,反倒是到外頭去拿杯子,酒店裡,最不缺的就是酒跟杯子。
等麗子回來,艾義發輕笑著問:「嘖嘖,麗子姐的酒鬼個性還沒變啊?」
「酒後亂性阿,麗子姐醉了,最開心的還不是你們男人嗎?」
似勾引,更似誘惑著他,麗子輕輕跪在矮桌旁,先替艾義發倒了杯酒,再幫自己倒了一杯,和服前襟微微敞開,露出的是性感的弧度。
「如果不是這裡特地鋪了地毯,麗子姐這身美麗的和服,就可惜了。」
艾義發苦笑道:「堂主倒的酒阿,不喝不行,麗子姐真想讓我醉死了啊?」
麗子臉微微一紅,媚笑道:「誰說姐姐倒酒給你就一定要喝?堂主堂主的,誰希罕這堂主?姐姐的堂主位置,給弟弟也行阿。」
「拜託,我都腿軟啦,大姐,妳還是起來坐吧,讓黑頭他們看見了的話……」艾義發看麗子仍跪坐著,搖了搖頭提醒。
麗子嫵媚的笑了,站起身,緩緩的坐在艾義發身旁,緊挨著艾義發,「這樣就不怕人家看了?」
「喂喂喂!我可沒這麼說阿。」艾義發移開身體,站了起來,「大姐妳有老公的,別玩我了,小心妳老公發飆啊!」
「離婚了。」麗子神色黯淡,「從趕走黑田老大的那天開始,我就已經不是他們家的人了,就連今日子,也被他們帶走了。」
今日子,就是麗子生下的女兒。
「聽雅妃說,神島家也算是望族,妳丈夫怎麼捨得放手?」艾義發疑惑的問。
「我來回答好了。」雅妃突然開門走了進來,看著麗子,「好久不見了,麗子。」
「妳、妳是……雅子?」
麗子驚訝的在雅子,以及艾義發的臉上來回觀察著。
「雅妃?」艾義發皺起了眉,「我不記得有請妳進來吧?」
「我知道。」雅妃抬起頭,眼神堅定的看著艾義發:「我只是想跟你說,這個女人在我家裡發生的事情而已。」
「哦?」艾義發坐到了麗子對面,對雅妃招了招手,「過來坐下。」
「我不想坐到她旁邊。」雅妃走了過來,搖了搖頭。
「那麼,坐我腿上好了。」艾義發輕笑。
「也不行,」雅妃退了兩步,臉色有些蒼白,「我說完就回去房間。」
「隨便妳。」
艾義發攤開手,一臉無奈的表情,心裡暗自思付著,雅妃此時的樣子,肯定在自己住院的期間發生了什麼,但艾義發卻也不能肯定,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是與麗子有關,或者是雅妃自己的事。
「有什麼話就說吧!」
畢竟是年輕氣盛,艾義發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雅妃拒絕是應該,但甚至於怕得退後,是怎麼?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值了?
麗子突然輕輕笑了起來,輕輕招了招手,「雅子,還不過來?弟弟生氣囉。」
雅妃低著頭,「不用妳假好心,先是大伯,後是黑天童子,現在又想找阿發,我只是不想他毀在妳這種女人手上。」
「雅妃,說清楚點。」
艾義發回過頭,冷冷的說;雖然他多少知道麗子的媚惑手段,但還是不相信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劃出來的,至少在當初,麗子便沒有對他使過這些手段。
「你不懂嗎?阿發,你真的不懂嗎?」雅妃雖然表面上是詢問,實則用著肯定的語氣,「你不會不懂的,就連阿婷、我,你都清楚不是嗎?我們只不過是用身體,去換取你給予的同情罷了,不是嗎?」
「別提起她……妳怎麼會這麼說?」
艾義發眉頭越皺越緊,雅妃怎麼變得這麼……一點也不像以前開朗的樣子?
「別自以為是了!你了解過我嗎?!」雅妃哭了起來,大叫:「就如同你不了解她一樣,你一點也不了解我!!不是嗎?!」
「這個女人!就是這個女人,讓我不得不回到神島家,接下神女的位置!就是這個女人,讓我再次到這裡來尋找她!為什麼?為什麼她接下神女的職責,卻讓神島家分崩離析?你知道原因嗎?因為她淫蕩!!」雅妃情緒激動的大叫著。
艾義發靜靜的聽著,看著麗子,卻見麗子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卻更加黯淡。
「還要我再說嗎?!她……」
艾義發站起身,靠近雅妃,雅妃還想再說,卻被艾義發阻攔下來,「好了好了,妳先回房間裡,晚一點,我們一起去吃飯?嗯?」
艾義發低頭,伸出手抹去雅妃眼角的淚痕,雅妃搖頭閃避,跑出門外。
「搞不懂她。」
艾義發苦笑,關上門,重新坐回沙發,「好了,麗子姐,有什麼事情?說吧。」
「我……」麗子欲言又止。
「雅妃的話,別放在心上,來,」艾義發舉起酒杯,笑道:「大姐的家務事,小弟還是別知道得太多,我們乾杯!」
對於艾義發的好意,麗子反倒是有些驚訝,「嗯?啊……好、好的,我們乾杯、乾杯!」
雖然艾義發猜想,麗子是有求於自己,才在自己住院期間前來幫手,但聊開來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猜對了一半,麗子剛加入組織,上面的費用還沒下來,而因為與兀鷹鬧翻,也不可能從兀鷹處獲得援助,所以只能帶些人,到艾義發的店裡幫手。
雖然已經打著組織旗號,但實際上原本的鐵聯幫,在台灣本就四面受敵,怎麼也不可能像是本土幫派一般,做些諸如四處叫陣、收保護費之類的事情,否則樹大招風,若不過是小草,甚至會被看不順眼的大幫給連根拔起,若不是麗子曾接觸過股票行業,而有著一筆還算不錯的收入支撐著,或許鐵聯幫的旗幟早已被人砍倒。
聽到這裡,艾義發這才知道麗子的地位,大部分是因為這樣來的,但艾義發卻也好奇的反問道:「如果是這樣,麗子姐怎麼會要黑田老大離開?又怎麼會跟兀鷹鬧翻?」
麗子幽幽一嘆,沒有正面回答艾義發的問題,只是輕聲說道:「阿發,姐姐累了,好累好累。」
麗子手捧著酒杯,眼淚一滴滴落入酒中,終於說出了答案,「黑田家……那些人,帶著那些股票,打算回到他們原本來的地方,重新開始……而兀鷹……嗚,阿發,你告訴姐姐,只有帶著錢的女人,在你們男人眼中,才有價值嗎?」
喝乾了杯中的酒,麗子的眼框早已泛紅,酒杯隨手一甩,跌落在地,片片碎裂。
「這……妳醉了,麗子姐。」
艾義發隱約出現不好的預感,趕緊說道:「麗子姐,我帶妳去休息吧,乖,睡一覺。」
不小心用上以前哄自家老媽的語氣,艾義發臉紅了起來。
「乖什麼啦∼人家又不是小女孩!」星眸半開,霞燒雙頰,酒醉時的麗子,像極了討不到糖吃的小女孩般,十分可人,「姐姐……姐姐比你大哦,不要……不要吃人家豆腐哦……」
”喔……拜託,別又來了。”
艾義發打了個冷顫,根據以往的經驗,越是說不要的越會有問題,艾義發頭大如斗。
還未細想,麗子卻已朝自己走了過來,艾義發一看,麗子走得搖搖晃晃,險象環生,而地上更是滿地的碎玻璃,艾義發一驚,趕緊往前拉住麗子,麗子隨著這力道,一把倒進艾義發懷裡。
剛把麗子摟緊,艾義發鼻頭立時聞到了一股香氣,緊接著便是一陣暈眩。
突如其來的暈眩,讓艾義發腦子一片空白,看麗子此時早已睡著,艾義發趕緊往沙發旁靠,剛走了兩步,艾義發驚覺不對,眼前逐漸轉黑,身體像失去了力氣,來不及細想,艾義發用力轉身往後一倒,整個人抱著麗子,就這麼倒上沙發。
身在沙發上,艾義發終於安心,接下來,就已人事不知。
古人說的迷藥,現代人說的安眠藥,入手十分簡單,但,製作並不難,難的地方在於,怎麼讓人不知不覺、快速的入睡。
艾義發不是沒有警惕。
刀口舔血的日子過久了,艾義發的警惕心,甚至比起其他人都來得高,就連黑頭三人,也認為艾義發這麼混黑道,毫無樂趣可言。
但,警惕心再高,總有一天還是會露出破綻。
黑頭三人不只一次告訴艾義發,畢竟艾義發最大的、也最明顯的破綻,就是心軟。
雖然這樣,艾義發仍我行我素,絲毫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但,安眠藥是麗子放的嗎?或者是另有其人?
睜開眼,艾義發眼前一片模糊。
「唔……」
「阿發,醒來了嗎?」
溫柔的女聲,身邊的溫熱感觸,艾義發猛然從床上跳了起來。
晃了晃仍舊暈眩的腦袋,艾義發好不容易看清楚眼前,赫然發現,竟是雅妃脫光了衣服,躺在他的身邊?!
「怎、怎麼會是妳?!」
艾義發驚訝的脫口而出。
「是我……就不行嗎?」
雅妃原本開心的臉,轉為哀怨,高聲道:「只有那個賤女人可以,我不行嗎?!」
「啊?」
艾義發看了看掀起的被窩,淡淡的紅色痕跡,怵目驚心,「妳……這是?」
雅妃紅著臉不說話,臉上的表情足以告知一切。
「………………」
艾義發無言,驚訝的看著被窩裡的淡淡血跡,再仔細觀察著雅妃的表情,心中快速的思考著。
雅妃強自一笑,起身穿著衣服,紅著臉低頭道:「你不用在意,是我自己要這麼做的,我走了。」
「做?做什麼?」
艾義發再瞄床上一眼,突然笑了起來。
「你、你心裡有數。」
轉身回答的雅妃,看著艾義發的眼中,閃過一絲慌張。
「我當然有數阿,呵呵!」
”還想演戲?”
艾義發記起當初店裡小姐深夜鑽進自己被窩的事,輕笑道:「雅妃,不用這麼玩我吧?」
「什、什麼意思,你!你做了就不想負責嗎?!」
雅妃強裝憤怒,實則心裡更加驚慌,艾義發看在眼裡,暗自好笑。
「哎呀呀?我做了什麼?啊,對了,妳剛剛不是說不用在意?」
艾義發笑道:「月經裝做初夜,店裡的小姐用了很多次了,這招對我沒用。」
雅妃一聽,杏眼圓瞪,氣得想掐死艾義發,「什、什麼?很、很、很多次?你、你、你這個……這個色魔!!」
「拜託,妳想到哪裡去了,」艾義發兩手一攤,「我可是什麼都沒做。」
「沒、沒、沒……」
沒沒沒了半天,雅妃好不容易,終於緩過氣來,「沒做?!少騙人,哼,除非你不是男人!!」
「叮咚!妳說對了,可惜沒獎。」
艾義發笑得開心,「我本來就不是男人,我不舉嘛!呵呵。」
看艾義發大笑著,分明不把自己看在眼裡,雅妃吼了起來,「哇啊啊啊!!氣、氣死人了,不、不理你了啦!」
「慢走,不送。」
艾義發收斂了笑,揮揮手,目送雅妃離開。
「麗子姐,妳可真不夠意思。」
看著辦公桌後的麗子,艾義發抱怨道:「還以為是我們美麗的麗子姐,結果竟然是沒長大的雅妃?」
「姐姐這麼老了你也要?不然……今晚怎麼樣?」
埋頭看著廠商寄來的請款單,麗子一面處理,一面魅笑著,別有深意的看了艾義發一眼。
「去,我開玩笑的,麗子姐妳少來。」
艾義發撇撇嘴,坐上辦公桌,「下次不跟妳喝酒了,免得又被妳陷害一次。」
麗子嬌笑道:「唷!弟弟生氣了,好嘛,看在姐姐這麼努力的幫你工作的份上,原諒姐姐一次,好嗎?」
「去,人善被人欺。」
艾義發站了起來,「對了,有沒有聽過虎爪?」
麗子的手停了下來,疑惑的看著艾義發,「你怎麼會知道這名字?」
「有點小事要找他。」
艾義發說得平靜,實則心裡正劇烈翻騰,「麗子姐知道?」
「不,」麗子輕搖皓首,眼波流轉,一邊想,一邊說道:「很久以前的人了,我剛來台灣那時候……也就是遇上黑田家長子那時,聽過一次。」
「那時……?」
艾義發疑惑,來台灣觀光的麗子,怎會聽見這個綽號,轉念一想,或許是她前夫告訴她的。
「總之,」麗子像是想起了過去,沒有聽見艾義發的疑惑,繼續說著:「那虎爪聽說已經被警方抓起來槍斃了,所以再也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聽見槍斃兩字,艾義發一愣,接著說道:「不!這不可能!三年前那件血案,我查的結果,分明是虎爪做的!」
「三年前的血案?」麗子輕笑,「弟弟,你有什麼沒有告訴姐姐的呢?這樣姐姐怎麼會知道你在說哪一件呢?」
「這……」艾義發十分為難,「我……我也不知道是哪一件,祇是幫一位朋友做的而已。」
「朋友?」麗子嬌媚的笑聲,在辦公室裡迴蕩著,「紅粉知己?還是弟弟的女朋友?還是……情婦?」
「切,不是妳想的那樣。」
艾義發翻了翻白眼,看在麗子眼中,卻更像有那麼回事。
「其實啊,」麗子神秘一笑,「有很多辦法,像是雅妃……她畢竟是神女,應該能夠幫你。」
「神女究竟是什麼東西?」艾義發摸了摸鼻子,「我怎麼都聽不懂?」
「去啦,姐姐不會害妳的。」麗子低頭,重新開始整理文件。
走到門邊,艾義發正要開門,柔媚、又像似有些羞怯聲音從身後傳來:「那晚、晚上還要姐姐到你……那裡嗎?」
「切,妳明知道我沒有那個意思。」
艾義發皺著眉,輕輕搖頭,走出門外。
麗子,雅妃,對艾義發來說都是令人頭痛的人物。
艾義發並不喜歡自己送上門的女人,卻也不會強硬的拒絕,只能用一種若有似無的抗拒態度,來阻止這些天上飛來的艷福。
只有艾義發自己知道,自己實在是不想再遇上一次,在意的人再次遇害的這種事情。
逃避,不能解決事情,但在沒有揪出幕後黑手之前,艾義發不想冒險。
當時鷹眼說的話,艾義發深刻的記在腦海裡。
「不!不要殺我、不要……我,我是被逼的!」
「不!去找他、找他、找他!!不要找我,救、救命……啊!!」
「呼花……呼花……呼花……呼……」
很難想像原本冷得像是冰塊般的鷹眼,臨死前竟然也出現如此模樣,但畢竟,是人都會怕死,鷹眼也不例外。
斷氣前的鷹眼,最後的叫聲,原本艾義發以為是喘氣聲,直到聽見虎爪兩字,才真正把這兩件事,給湊在了一起。
走到最後一間房,艾義發敲了敲門,「雅妃,在嗎?」
「不在!走開啦!!」
門裡傳來的,是雅妃氣呼呼的叫聲。
「撞門,開門,讓妳選。」艾義發高聲說。
話剛說完,房間裡頭突然出現一陣不尋常的聲響,艾義發剛提起槍,雅妃已用力打開了門,「幹麻啦!」
「有人在妳房裡?」
艾義發看了看房間內,突然高聲大喝,「他媽的誰在床底下,給我滾出來!我數到三,一……三!!」
「出、出來了!老、老大,是我。」
黃拓趕緊從床底下爬了出來,一整個人灰頭土臉,好不狼狽。
艾義發眉毛一挑,「阿拓,你什麼時候喜歡躲在床底下了?」
艾義發瞄了身旁的雅妃一眼,雅妃臉色蒼白,不發一語。
「老、老大,這……我、我不是……」黃拓百口莫辯,吞吞吐吐。
「省了吧,自家兄弟,沒那麼多話需要解釋。」
艾義發笑笑,「你在也好,等我一會,我跟雅妃有事要說。」
「說?說什麼?!」雅妃突然大叫,「抓到了就抓到了,我、我就是這種女人啦!」
「冷靜點,雅妃,我沒有任何意思。」
艾義發神色平靜,「我只是想請妳幫忙,這樣而已。」
雅妃好不容易安靜了下來,直到艾義發說出來意,雅妃靜靜的聽著,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黃拓直挺挺的坐在床邊,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雅妃……?」
看見雅妃突然開始渾身抖動,艾義發叫了一聲,但看雅妃臉上表情十分平靜,艾義發會意立刻閉嘴,等待著雅妃的答案。
”靈媒啊……原來如此。”
艾義發這才知道,雅妃說她聽見婷妃的聲音,不是說笑的,雖然艾義發不信,卻也不排斥這類的事。
「阿……發……」
聽見熟悉的聲音,艾義發一時不知作何反應,驚訝的看著雅妃,此時的雅妃睜開眼睛,看著艾義發,而這帶笑的媚眼,艾義發肯定絕不是雅妃裝得出來,這眼神,分明是代表著,此時的她,就是早已死去的婷妃!!
「怎、怎麼可能?!」
艾義發握緊拳頭,克制著自己激動的情緒,眼中看見的雖是雅妃,但艾義發怎麼也無法克制自己,不把她當成香婷,「雅……雅妃,別、別拿死人開玩笑,我問的是虎爪的下落……」
「……你……過得……好嗎?」
雅妃臉上的表情平靜,嘴角甚至出現了以往溫柔的微笑。
「很、很好,我、我過得很好……」
突然地,雅妃的神色變得痛苦,雙手原本握在胸前,此時卻摀著胸口,說話的聲音也變了。
「芭……樂精?」
「啊?!」
艾義發聽見這聲音,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婷姐?操……不、這不可能!」
看雅妃的神情,早已從方才的痛苦,轉變成另一種燦爛的笑,只除了手仍緊摀著胸口,雖然聲調極慢,但卻仍感覺得到語氣中,所透露出的開朗氣息,「…………過得……不錯……吧?」
「……婷?」艾義發雖然驚訝,仍是回答,「嗯,還不錯,他跟我都不錯。」
「……嗯,我走了……記得……我……」
雅妃眼中的笑意很濃,艾義發彷彿又聞到了小米酒的香氣,「我、我會記得的,……等、等等,別走,婷姐!」
門外突然傳來有人大喊停電的聲音,接著,便是一陣的吵鬧聲。
房間沒有窗戶,瞬間變得黑暗,艾義發再也看不見雅妃的眼神,「婷姐?婷姐!妳還在嗎?」
「……我看見一條走道,很長的一條走道……」
雅妃幽幽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艾義發原本還惋惜著方才的事,此時連忙定下心,仔細的聽著雅妃的話。
「……我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
艾義發仔細著聽著,生怕漏掉了什麼細節。
「……是個男人的聲音,他……」
「……我看不見他的臉,他的手……」
「……他的右手腕上,有一條淡淡的疤痕……像是……就像是齒印……」
”齒印?!該不會是……”艾義發愣了愣,怎麼會有這種事?
「……好暗……好暗的地方……好恐怖……」
「……不,好、好殘忍,不要……」
「……我看見一個年輕男孩……手裡握著戒指……」
艾義發身軀劇震。
「……不,那是眼睛……一隻豬……」
”啊?”艾義發愣了愣,豬?什麼意思?
「……一個女人的手…………肢解……不要,好殘忍……」
「……噴濺的血……血海……男孩……」
「………………」
「………………」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沉默,雅妃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
「……好亮……好亮……我看見了……看見了一架雪白色的跑車……」
艾義發又一愣,感覺到自己知道了兇手是誰,卻又不能肯定。
「……那個人,那個……手腕有傷疤的男人……醫院……」
”醫院?”艾義發咬牙切齒,只要再一個提示,艾義發就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一定是那個男人。
「……我看不見……他的臉……」
「……不,我感覺他變了……看不見臉……但我知道……知道……」
越接近答案,艾義發越變得急迫,催促道:「看見什麼?看見什麼?快說阿……快……」
「……他的臉……我知道……」
「……不!他看見了我、看見了我、不要!不要過來,不要!!!」
雅妃大叫一聲,房間的燈也在這瞬間打開,突如其來的光亮,讓艾義發完全張開不了眼睛。
好不容易適應了,艾義發這才發現,黃拓不知何時,早已抱起昏倒的雅妃,躺回床上。
見黃拓背對著自己,艾義發忍不住問:「你怎麼那麼快,視力就回復了?」
「這個阿。」黃拓轉過頭,拿起臉上的東西,晃了一晃。
「房間裡戴太陽眼鏡,你有病。」
艾義發笑著,狠K了黃拓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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