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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前傳 第一集 少年義經
幻影前傳 第二集 極道魅影
前言
第一幕 崛起
第二幕 劊子手
第三幕 百里追跡
第四幕 陞官磐
第五幕 協商
第六幕 組織內鬨
第七幕 再遇趙曉薇
第八幕 銀色貝瑞塔
第九幕 新的迷團
第十幕 神秘機構的來電
第十一幕 驅虎吞狼
第十二幕 真兇
第十三幕 失敗的刺殺行動
幻影前傳 第三集 黑道. 輓歌

幻影特攻前傳•外傳(內部整修中)
shadow knight story:before、after、future
作 者
龍劍幻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8.08.0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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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特攻前傳•外傳(內部整修中)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6.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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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幕 失敗的刺殺行動
第十三幕 失敗的刺殺行動

二月二十四日,情人節。

黑道份子,也是人,也重視節日。

而艾義發手底下的人,對於這節日更加重視,艾義發的開明作風,並不排斥手底下的兄弟,與店裡的小姐之間有些什麼,只是強調絕對不能因此而爭風吃醋,或者是乾脆將店裡的女孩娶回家去,艾義發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當然,逢場做戲還是什麼的,並不在艾義發的管轄之內,他也懶得管這些小事。

只是,今年的情人節,卻與往年不同。



事堂堂主賽凌佬,在半個月前宣布了艾義發的堂主之位,但也因此,艾義發與黑頭等人,更是忙得翻天覆地,整個中台灣幾乎跑遍,就連店也不管了,只能請麗子代為看管。

畢竟,事堂堂主賽凌佬此次交代的事情太過龐大,走私的軍火,數量越見龐大,甚至參雜在十個貨櫃之中,也難怪需要整個刑堂動員,分別在各個交易地點,一而再、再而三的仔細觀察、注意著週遭狀況。

二月二十四日,事堂堂主在收回最後一批軍火前,開了最後一次分配會議。



會議的內容、過程沒有多少人在意,只除了最後一項,有關於軍火的分發,討論的激烈程度,若不是事堂早已聲明絕不許有人帶鎗進場,說不定早已拿槍對幹了起來。

畢竟,自家手下擁有的軍火數量,直接影響了自己的勢力,強度,甚至於自己生命的安全度,自然的,每個人都想多撈一些便宜。

只有麗子例外。

黑田家的離開,帶走了絕大部分的日本人,只留下為數不多的台灣人留給麗子,所以,麗子的堂主之位,做得有名無實,麗子也知道自己的處境,所以用”代替艾義發處理店務”這種算不上理由的理由,留在艾義發店裡。

艾義發不可置否,而其他的堂主,早不把麗子看在眼裡,自然更不會說些什麼。

或許,這也是麗子聰明的地方,只有艾義發,才不會在暗地裡,打著併吞她這小小堂口的主意。



艾義發冷冷的觀察著眾人,坐在刑堂堂主的專屬位置上,聽著眾人大呼小叫,不言不語。

「她媽的!老賽你怎麼回事?武堂兄弟們每天她媽出生入死,你就給個幾百把,塞牙縫啊?反倒光頭佬,分得比我還多?」兀鷹兩眼瞪得比牛還大,和會議桌對面的中年光頭對罵著。

「兀鷹你少大呼小叫,媽的,我這堂口缺武器缺得兇,南邊亂的很,不然你她媽怎麼老縮頭?」中年光頭講話的聲音不大,但話中自有一份銳氣。

「去你的,大葫蘆別噴口水,你昨晚又喝馬尿啦,口臭臭死了!」賽凌佬改了改白板上的數量,「兩千五,不能再多了。」

「狗屁!」這渾號葫蘆的光頭中年男子站起身,用力一拍桌子,「兩千五,我她媽兄弟萬把個,怎麼分?」

「分你媽的分!」兀鷹大罵一聲,剛要起身,就聽身旁新任的文堂堂主站了起來,「算啦,自家兄弟還吵什麼?賽老,給我五千,文堂這些防身行了。」

兀鷹坐在椅子上大笑,「操!還以為你不要吶!五千,我靠,我幾百把,你她媽一次要五千,把我當狗屁是吧?」

文堂堂主並不想跟兀鷹槓上,重新坐下,淡淡的說:「你要多少,找賽老吧,那不是我做主的事情吧?兀鷹,沒必要在我耳邊吼叫吧?」

「去,文堂就他媽盡出些龜孫子。」

兀鷹低聲自言自語,文堂堂主裝做沒聽到,畢竟,跟兀鷹對幹,已經不是面子問題了,萬一真被兀鷹記在心裡,以文堂那麼丁點的火力,只怕還沒出台中,就被兀鷹的手下給料了,上一任堂主的事情文堂堂主記憶猶新,自己並不想成為下一個捅了兩個馬蜂窩的蠢貨。

「老賽,你她媽非給我來個整數不可,操!」

兀鷹再次站起身,重捶桌面,沉重巨大的聲響,吵得艾義發耳根發疼。

「夠了沒?怎麼總有那種小孩子般的傢伙老愛拍桌子?」

艾義發掏了掏耳屎,明著像是在罵兀鷹,實則連身旁的大光頭葫蘆都給罵了,氣得他臉色發青,渾身顫抖。

「你他媽在說誰?」兀鷹大喝一聲,拳頭就要朝艾義發飛去。

「好了好了,你們不嫌吵,我都快瘋了我。」

賽凌佬當和事老也算有經驗了,拍了拍兀鷹的肩膀,「兀鷹,別說不給武堂面子,就一個整數,再多不行,阿發,你要多少?」

「隨意。」艾義發翻了翻白眼,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我可不像某個豬頭,那麼喜歡獅子大開口。」

「是阿是阿,就不知道誰別的不會,就那麼多廢話,哈!」

兀鷹大笑了一聲,所有人都知道他得到滿意的答案了,暗自鬆了口氣,接著打算再次討論自己的數量。



艾義發坐得無聊,看幾人討論得熱烈,就連自己站起身,卻也沒人看向自己一眼,艾義發走到牆邊,開始做起伸展操來。

突然,艾義發眼角似乎看見些什麼閃了一閃。

警覺的伸出手臂遮住雙眼,一陣強光立時讓屋內光芒四射,不遠處討論的人各自慘叫一聲,隨即大罵出聲。

艾義發看過關於強光彈的資料,時間一到,艾義發立刻睜開眼睛,往會議桌撲去。

桌邊站著的人影雖不十分清楚,卻不影響艾義發槍的準確度,艾義發往前衝刺幾步,手裡的鎗已然指著這位不速之客的腦袋上。

「放下,或是死。」

黑衣的蒙面人,身體明顯抖了一抖,拿槍的手也有些不穩,但仍強硬的不肯放開,仍舊指著賽凌佬。

「我不想再說一次……丟掉!!」

艾義發變回了原本的冷酷模樣,就連原本習慣他與兀鷹吵架的眾人,雖然雙眼仍被方才的強光弄得十分刺痛,卻也不由自主的被艾義發森冷的語調,以及不知從哪冒出的寒意,讓眾人腦海裡形成了強烈、而又深刻的印象。

”這麼快速的反應……這種人,惹不得。”

雖然從沒有人把艾義發看在眼裡,但那是嘴裡說說罷了,幾番風雨下來,誰也不敢看輕這年輕的刑堂堂主,所以此時眾人不由得下意識的,在腦中同時出現了這句話。

黑衣人握鎗的手緊了一緊,但不知怎麼的,黑衣人竟沒有開槍,甚至感覺他有些微慌張。

艾義發疑惑了一下,看了看黑衣人手裡的鎗,終於知道為什麼了。

不再與黑衣人多說,艾義發沒有持槍的手向前,黑衣人嚇了一跳,還來不及閃避,艾義發用力一奪,就把槍給奪了過來。

「笨蛋,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她媽是個新手,不懂開保險,跟人玩什麼鎗?笨死了。」

聽艾義發語調輕鬆,眾人雖仍無法張開眼睛,卻也知道危險已經過去,聽了艾義發的話,這殺手竟不懂開保險?見慣了這麼多大風大浪,卻也從沒聽說過這麼脫線的殺手,眾人不由得大笑了起來。



將黑衣人帶回刑堂,艾義發招集所有手下,在刑堂附近仔細巡邏著,將黑衣人交給了黑頭等三人。

黑衣人從上了艾義發的車開始,就一言不發,任由黑頭黃磊兩人架著,雖然拼命壓抑著,黑頭兩人仍清楚知道他身體的顫抖,畢竟,落在角頭老大的手上,絕對沒有什麼好的下場。

只是,黑衣人不知道的是,下一刻的艾義發,竟會那麼毫無人性。

「把他給我脫光,洗乾淨,然後閹了他,拿來泡酒。」

「是!!」

艾義發剛走進刑堂最後的小房間,就聽見眾人的吵鬧聲,然後就是劇烈的敲門聲。

「老老老老老老老……老大!不好了,沒辦法……」

「老你的頭,我沒那麼老,」艾義發看黑頭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一臉不解,「又幹麻?」

「老大,沒法閹啊……我下不了手。」黑頭苦喪著臉。

「去,你下不了手?少來了。」艾義發輕笑,低聲說。



走出房門的艾義發,早已變回了方才進門前的森冷模樣。

「媽的黑頭,什麼事都辦不好,操!」

聽著艾義發的罵聲,黑頭畏畏縮縮,像是十分委屈的表情。

艾義發走出前堂,眼前的黑衣人,讓他嚇了一跳!

「女……女人?!」

黑頭大笑出聲,艾義發翻了翻白眼,猛K了黑頭一記,「去,難怪沒辦法……沒有當然沒辦法,去你媽的!」

黃拓怪笑著,其他的手下們,見自家老大一付受不了你們的表情,也一個個笑了起來。



刑堂,顧名思義,就是刑具特別多的地方。

當然,絕大部分的刑堂只是叫著好聽的,有艾義發這種嗜好的,其實並沒有幾個。

刑堂裡專程讓人打造的刑具,一件件陳列在刑堂兩側,如同當初申請時的文書上所寫的一樣。

『古代刑具研究中心暨古代學管理研究室』。



當踏進刑堂大門的那一刻起,黑衣人……不,這女人早已被嚇得走不動了,一打開大門口,映入眼簾的便是兩座充當屏風的鐵處女,展開的模樣,就像是兩個惡魔,張牙舞爪的呼喊著鮮血。

鐵處女的恐怖之處,就在那裡頭一根根尖利的鐵棒,甚至艾義發還下令手下,刻意在鐵棒尖端塗上鮮紅的染料,所以,只要是被帶回刑堂的人,沒有一個不因此腿軟,甚至還有人因此而嚇得失禁,語無倫次。

繞過鐵處女,裡頭的擺設,更是五花八門。

夾器,炮烙,虎頭鍘,應有盡有,更別提木馬刀山油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走進了什麼地獄之門人間分部。

雖然是刻意誤導,讓人以為艾義發十分殘忍,但說實話,雖然一開始是自己所提出的意見,但最後就連艾義發自己,也覺得實在搞得太過份了些。

黑衣人此時,身上的衣物被剝除一空,後腦架著一根木條,雙手反綁其上,雙腿腿彎,亦在另一根木條,被緊緊的綑綁著,身前大開,整個人完全動彈不得。

眾人貪婪、淫穢的目光不時在自己身上穿梭著,女子咬著下唇,緊閉雙眼,流著眼淚,不去想接下來的處境。

「老大,你說怎麼辦?」

黑頭見慣了女人裸體,雖然這女子面貌姣好,他仍不放在心上,低聲詢問著艾義發。

「嗯……」

艾義發十分為難,若是男的反倒簡單,雖然並沒有什麼不殺女人的原則,但艾義發就是不想這麼做。

「老大……」黑頭不看,光聽艾義發遲疑的回答,也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黑頭低聲道:「別心軟,眼前只有一條路可走。」

艾義發拼命想著該怎麼做,腦袋卻更一片空白,想到最後,艾義發只能一嘆,「媽的,這玩笑開大了……」

「或者是……」黑頭神秘一笑,靠近艾義發,「老大要留起來?」

話講得不清不楚,但艾義發看清楚黑頭胸前比了個殺的手勢,搖了搖頭,「什麼爛主意,我不玩這套的。」

「丟著也不行,不然乾脆賞給手下好了……哎!別打。」被艾義發重捶一拳,黑頭叫了起來。

「算了,丟我房間……真是麻煩。」

孤身一人,就敢進地下室暗殺賽凌佬,艾義發暗自佩服這女人的勇氣,並不想就這麼殺了她,卻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暫時先做此打算。



女人並沒有受到多好的待遇。

不能冒險走漏風聲,手下一解下女人手上、腳上的木條,艾義發就已抱起女人,走進房間,一把將女人放在床上。

在探頭探腦的手下面前,艾義發這麼做,已經算是最大的寬容了。

雖然如此,艾義發回過頭時,看手下所有人臉上那一抹奇異的笑容,他怎麼都覺得不太自在。

當然,一個女人綁進自家老大的房間?會發生什麼事情,不言可喻,眾人在心裡暗自想著,卻沒人敢說出口,彼此心照就好。

畢竟說起來,老大對手下人的寬容,早在這些人心裡扎了根,再加上相處這麼久了,沒有人會想要在背後扯艾義發後腿一把。

更別說,光是劊子手的名號如斯響亮,不管自家老大想怎麼做,他們也覺得心服口服。



女人被綁著,丟在艾義發的床上,上頭蓋著一條棉被,但女人的心裡仍感覺到十分丟臉,羞恥,甚至於想一死了之,但雖然嘴裡被塞著的布條早已取出,女人卻仍遲遲無法下定決心自殺。

”再等等吧、再等等吧。”

自己刺殺的對象還好端端的,女子知道自己並不想死,更想再次刺殺那個人,所以仍是等待著機會,等待著艾義發放開自己那天。

既然艾義發帶自己回來,自己就不一定會死,女人這麼鼓勵著自己。



艾義發在門外交代黑頭,分一半人回到店裡,也絕不許任何人進這房間,便走進了房間之中。

原本艾義發的專用寢室,就已不許任何人進入,但他對黑頭提起的時候,還是鄭重的要黑頭警告眾人,進入者死,沒有二話可說。

雖然是港區倉庫,但房間內的裝潢也不輸給店裡,冰箱、電視、音響、沙發、打通隔壁房架設出的小型豪華浴室,應有盡有。

不怕這女人逃脫,如果一個人雙手雙腳反綁,只剩下頭能轉動,還能逃脫,艾義發也只能稱讚她確實利害。

艾義發洗了個熱水澡,走出浴室外,看女子臉上驚恐的表情,艾義發陰沉著一張臉,也不說一句話,從衣櫃裡拿出睡袋攤開,倒頭就睡。

看艾義發不碰自己,女人這才安下心來,但回頭一想,艾義發的樣子,根本把自己當成了空氣,女子這時反而生起了悶氣,微微喘著氣,她方才拼命的掙扎,早將自己給累得半死。



實際上,艾義發並沒有睡。

他反覆的想著女人當時的目光,十分熟悉。

艾義發敏感的察覺到,這女人的眼神,除了驚恐之外,像似有許多無奈,許多難言之隱……以及絕望。

絕望得……就如同他母親死後,自己的眼神一般。

艾義發暗罵自己神經過敏,但還是不時想起女人的眼神,讓艾義發怎麼也睡不著。



艾義發一骨碌爬了起來,走到床邊,一把掀開棉被。

女人像是毫無所覺,直到艾義發將她一翻身,開始解開繩索,她才知道原來艾義發走了過來。

像是賭氣般,女人一聲不吭。

直到繩索完全拆開,女子突然一轉身,艾義發早已料到,槍口,早已指著女人的額前。

艾義發嘆了口氣,就算她成功了又怎麼樣呢?她絕對逃不了,就算這女人真的成功的殺了他,只要一出房門外,她既然身為女人,只會有一個下場。

她會在黑頭,以及眾人的玩弄之後,緊接著,只有死路一條。



「只要妳一出去,下場應該不用我多說。」艾義發冷冷的說。

「無論你想知道什麼,我都不會說的!」

她抬起頭,堅定的說,只是相較於她強硬的話聲,女人雙手遮著重要部位的樣子,看起來並沒有什麼說服力。

「說?說個屁!聽我說完!」看來女人像是誤會了什麼,艾義發極少動怒,此時卻大吼起來。

「你叫什麼叫阿!要殺就殺啦!哼!」女人怒視著艾義發。

他拿起繩子,「給妳兩個選擇,第一樣、死,第二樣、我不碰妳,只束縛妳的自由。」

「有沒有第三樣?」女人不屑的看著他。

「有,走出門外讓一群人強暴之後拿槍練打靶。」

艾義發輕笑著,看著女人的臉色瞬間慘白,雖然艾義發不想嚇她,可惜事實就是這樣。

「………………」女人低著頭不說話。

「如果妳想奪槍脅迫我衝出去,請便。」

艾義發猜的沒錯,女人驚訝的望著他,像是驚訝於艾義發的平心靜氣,更像是驚訝於艾義發那一點不像黑道老大的說話方式。

看你人臉上的驚訝表情,艾義發聳了聳肩,將槍漂亮的轉了半圈,鎗托向著女人,「只是,這裡是刑堂,多的是想殺我躍升堂主的人,脅迫我沒有意義,不信可以試試看。」

艾義發說完話,微笑著看著眼前的女人。

「………………」

女人不發一語,伸出手,手微微顫抖著,卻遲疑著。

艾義發看著女人伸過來的手,暗自想著,一旦這女人真正奪槍,那麼,一切就沒什麼可談的了。



女人突然把手縮了回去,一手不安的緊抓著被單,另一手拿起落在床邊的繩索。

「真的...不碰我?」女人的臉上,明顯有些不安。

「對妳沒興趣。」艾義發再次聳肩。

「去死啦!!」

艾義發的回答比不回答,還讓她更加嘔氣,要不是身上沒穿衣服,女人肯定會氣的跳起來跟他拼命。



長得帥的男人很多,長得帥的黑道也不算少,但長得帥卻又正派的黑道份子,女人怎麼也沒聽說過。

甚至於她的感覺,艾義發根本不像個正常男人,正派的過了頭,甚至於正派得有些病態。

但是,很快的,她便發覺她錯得離譜。



艾義發離開刑堂時間,變得少了,除了必要的任務與會議外,絕大部分的時間的時間,他只待在房間裡,看管著這個女人。

不知道是艾義發突然轉了性,或者只是單純的好玩,每當進門時,只要看見女人穿著他的衣服,艾義發便會毫不留情的撕了它。

伴隨著女人衣物被撕毀時,女人的慘叫聲與大罵聲,不時由房間裡傳出,這種事不斷上演著。

艾義發的手下們,雖然聽在耳裡,卻也只能裝做毫不知情,只是,私底下早已開始揣測,自家老大是不是個性虐狂,甚至還開出了賭盤,一賠十,當然,每個人的猜想都是肯定的,所以賭局終究還是不成立。

「喂!臭流氓!我要衣服啦!!」女人用被單裹身,生氣的說。

「我們的協議,沒有衣服這一項。」

艾義發聳聳肩,繼續吃著火鍋,看著她在床上嘴饞,卻又不敢下床的模樣,輕笑著。

「臭流氓!大變態!!為什麼有飯吃,卻沒有衣服穿,人家會感冒啦!」

女人最後還是抵擋不住香氣的入侵,裹著棉被,下了床,怯怯的坐在艾義發對面,一邊等著艾義發的碗過來,一邊注意身上的棉被有無掉落。

「有棉被不是嗎?」艾義發看她包得緊緊的,不由得笑了出來。



艾義發實在過分了些,就算他沒有什麼惡意,只是對女人的反應,感到有趣。

一個多月的時間,除了在女人抱怨綁著很難過,而鬆綁讓女人稍微活動一下之外,所有生活起居,幾乎都由艾義發一手包辦。

或許是久了,習慣了吧,雖然女人還是天天罵,卻也不再自己解開繩索,雖然此時繩索只要輕掙幾下就會鬆開,但要真掙開,艾義發反倒會綁得更緊。

更何況,女人不只一次看過門外,一次密密麻麻的幾十個人守門,就算搶了艾義發的鎗,難道就能逃得出去?

女人感到氣餒,漸漸也不再反抗,雖然表面上還是十分不滿。

反正,她知道艾義發怎麼也不會碰自己,也就夠了。

當然,半夜趁著艾義發睡覺,偷踹睡袋幾腳,還是必要的,女子暗想。

她卻不知道,艾義發半夜極難睡著,她的動作艾義發早已知道,只是因為她踹的力量極輕,所以艾義發也當做並不知情。

「喂!臭流氓!你叫什麼名字阿?」

「………………」

「喂!臭流氓!我、我要去……去……那個……」

「………………」

「喂!幫我解開啦!!」

「……哪個?」

「那個……就是那個啦!」

「哪個是哪個?」

艾義發明知道她在說什麼,卻還是忍不住逗弄她,艾義發開始覺得,逗弄這女人還挺有趣的,所以故做不知。

「那個就是……唉唷!就是……就是洗手間啦!」

女人就是了半天,好不容易說出口,早已紅透耳根。

「我幫妳。」

艾義發抱起女人,只要是跟浴室有關的事,艾義發從不理她拼命的掙扎、反對,甚至就連洗澡也是,害得她每當記起,就非得臉紅不可。

就算她拼命忍耐,但每天至少得洗一次澡,上一次洗手間吧?

也難怪久而久之,她的反應,會變得這麼羞怯。



一個多月的時間,艾義發稱得上是百分百的『不務正業』,整天待在房間裡面。

女人雖然對艾義發這麼『服務周到』,感覺到非常不滿意,但人在屋簷下,卻也不得不逼自己習慣。

到最後,反而逐漸清楚了艾義發的個性,其實十分溫和,不容易生氣,偶爾會使點小壞,氣潁指使的指揮著艾義發,反倒像她是艾義發的老大似的。

不得不說,女人,的確是種習慣的動物。



敲門聲突然響起,「老大!老大!笑面虎叫你去開會!」

女人氣穎指使的模樣立刻收斂,乖乖的回到床上,蓋起棉被。

她知道,在其他人的面前,自己這個樣子絕不能讓人看見,否則肯定沒有什麼好的結果。

艾義發輕笑,走出房門。

一走出房門,艾義發臉上的笑容消失,換上他在手下面前的冷峻面容,低聲告誡這個新來的小弟:「告訴你多少次,她媽別這麼叫,事堂堂主給你當成草,被聽到你就完了。」

「是,老大。」

這新來的小弟還不到20,或許跟艾義發年齡相近的關係,平時和他嘻嘻哈哈慣了,反倒不怎麼在意。

「算了,懶得說你。」艾義發苦笑搖了搖頭,「對了,小川,替我看管著門口,誰敢趁我不在跑了進去,你他媽給我料了他,我說的。」

「是,老大!喂,就是你啊,你過來,老大要你守著門口。」

聽身後小川嘻皮笑臉的,叫了另一個小弟代替自己,讓艾義發再次苦笑,刑堂怎麼會出了這麼個活寶,卻忘記了,有一半是自己從不管他們的關係。



會議室裡。

賽凌佬雖然沒有點明艾義發,但仍提起了刑堂最近的成績,似乎並不理想。

刑堂雖然也管地盤,但畢竟艾義發早已表明,自己只管店附近十里,以及愛漁碼頭兩地,但還是被賽凌佬點了名。

當然,地盤裡出了幾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大多是酒客為了小姐爭風吃醋,或者是別的幫派到店裡來找那些客人,催收帳款等等,狗屁倒灶的小事,但再賽凌佬刻意的提起下,艾義發也無法辯駁些什麼,只好硬是把一口悶氣吞下肚去。

而兀鷹,更是用一種挑撥性質的眼神,直勾勾盯著他不放。

雖然兀鷹與自己的聯絡少了,但該演的戲碼還是得演,艾義發死瞪著兀鷹,破口大罵:「操!死禿鷹,你他媽沒事造什麼謠言?!」

只有兀鷹知道,艾義發的手勢,代表著他很好,不用擔心。

「操你老婆!」兀鷹手握住腰間鎗把,「證據!證據在哪?我他媽沒時間跟你這種小腳色廢話,幹!有空陪著女人亂搞,沒空管事?標準的廢物一個!」

兩人的對罵越見激烈,賽凌佬被兩人的大吼聲吵得夠嗆,甚至看其他的堂主、幹部們分明也有起身加入的樣子,無奈的一手按著太陽穴,另一手在兩人間揮了幾下,「停手,其他人沒事了吧?沒事就散會吧。」

賽凌佬暗自想著,要不趕緊當和事老,光聽兩人的大吼聲,根本就是受罪。

一聽賽凌佬這麼說,艾義發立刻快速的離開了會議室,而兀鷹,卻只是坐在位置上冷哼著,目送艾義發離去。



艾義發回到刑堂,剛進門,卻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手下們,沒有一個人看他一眼,這未免太過反常,艾義發並未細想,反射性的往自己的房間衝去。

「老……」

門前的小弟看艾義發回來,嚇得腿軟,剛準備開口喊,便被艾義發揍了一拳,「你他媽給我閉嘴。」

艾義發的房門不過是另外用幾根螺絲釘住的木製門,艾義發猛的一踹,木門應聲飛進房內,艾義發跟著衝了進去。

剛進門,就看見艾義發十分熟悉的人,正壓在女人身上,準備提鎗上馬。

「幹!是誰這麼……老大?!」

艾義發衝上前,一言不發,拿起槍抵住黃拓的太陽穴。

「幹!整個刑堂人都死光了是吧?黑頭!黃磊!全他媽給我進來!!」

雖然偶爾有人喜歡開玩笑,甚至開到艾義發頭上,但多少無傷大雅,艾義發也從未計較,但孰可忍孰不可忍,自己的嚴令,竟讓自己的副手推翻了,什麼時候自己變得這麼沒有地位了?

黑頭黃磊聽見艾義發的聲音,才疑惑著為何艾義發這麼大火氣,兩人先眾人一步衝了進來,一見到黃拓的樣子,立刻面如死灰。

「老、老大,我……」

黃拓結結巴巴,還沒說完,就已被艾義發打斷。

「很爽是嗎……?」

艾義發此時的表情,已不叫森冷,而是猙獰,就連黑頭黃磊兩人,也幾乎快認不出艾義發來。

沒有人知道,艾義發此時,記起了他許久不曾做過的惡夢,那個小房間的客廳,滿佈著血海地獄的客廳。

艾義發二話不說,左手一把握住黃拓的重要部位,右手舉起槍托,用力的砸了下去!!

「啊!!!」一聲慘叫,黃拓痛得跌落在地,手摀著重要部位,暈了過去。



艾義發不看跪在他身前的男人,轉頭看著黃磊,冷聲道:「你的兄弟,你看該怎麼辦?」

黃磊此時的表情,更是冷硬,「看著老大辦。」

「大哥!」黃拓看著黃磊,慘叫一聲,再次看向艾義發,「老、老大……你為了這個女人,不顧兄弟們的……兄弟們的死活,竟然要辦我?」

平時與黃拓交情極好的黑頭,此時竟也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看著黃拓。

艾義發挑了挑眉,「你以為你安排在艾漁碼頭外的殺手是誰料的?你以為我車上的炸彈是誰拆的?」

艾義發大吼,「你他媽有臉跟我稱兄道弟?!你他媽運氣好的話,連黃磊都給跟著炸了,你還敢叫他一聲大哥,你還要不要臉?!」

艾義發深深吸了口氣,「我跟你說過,我的位置,隨時歡迎你們接手,結果呢?」

「看了礙眼。」

黃磊轉過身去,不再看黃拓一眼,艾義發知道,黃磊極中義氣,也極念兄弟之情,他是拼命的克制自己,不要替黃拓求情。

若不是黃拓真的做得太絕,黃磊絕不會轉過身去。

離開會議廳當時,薩拉共像是故意找碴般,撞了艾義發一下,甚至把手裡的酒倒在艾義發身上,黃磊當時正要發作,卻讓艾義發阻止了,等艾義發匆匆的到洗手間裡看過字條,一走出來,臉色鐵青的要黃磊找幾個人出去看看,這才百分百肯定了這件事情。

「老、老大……」

黃拓說不出話來,這麼隱密的事情,究竟艾義發是怎麼知道的?

「不要叫我老大,操!我沒有這種豬狗不如的兄弟!!」

艾義發唯一管著眾人,以及唯一禁止收的,就是絕對不能犯過強姦,甚至烙出狠話,只要讓他知道,必定會讓這人死無全屍!

雖然話說得凶狠,但那時所有人並未放在心上,直到這時,看見了艾義發的表情,眾人才又記起了這段話。

「把他媽這頭豬狗不如的畜生,那裡切了餵狗,剩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

隨著艾義發一聲令下,手下們簇擁著,把黃拓拖了出去。

不能怪眾人不給往日兄弟一條活路,但除了一黑二黃,誰也不知實際的內情,只知道想動刑堂香主的人,就等同於跟他們作對一般。



「我做錯了嗎?媽的……」

艾義發看著眼前的黃磊,猛灌著啤酒,黑頭也一言不發的看著艾義發,什麼話也不說,艾義發只好自言自語了一句,閉上了眼睛。

在黑暗之中,艾義發只覺得自己很累,反叛的事情屢見不鮮,但艾義發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會出現在自己最親的兄弟身上。

艾義發閉著眼,從懷裡拿出槍,「想殺我,就儘管開槍好了,只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聽見出聲的是黃磊,艾義發想想,也對,自己殺了他的兄弟,沒有什麼好埋怨的。

「替我殺掉虎爪,如果遇上他的話。」

雖然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這是艾義發活著,唯一想做的事情而已。

「辦不到。」

手裡的鎗被人拿走,艾義發仍一點也不想睜開眼,「算了,隨便吧,記得瞄準一點。」

「可惜這點也辦不到。」發話的卻是黑頭。

艾義發笑了起來,睜開雙眼,「操!什麼都辦不到,我他媽什麼時候有這麼差的兄弟了?」

「懶得理你,我睡一覺。」

黃磊像是累極了,倒在艾義發對面的沙發上,像是立刻睡著了一般。

「老黃說的沒錯。」

黑頭笑了一下,那表情比哭還難看,手拿著艾義發的鎗晃了晃,重新塞進艾義發手裡,「自己答應的自己解決,別妄想我們替你擦屁股,諾,拿去。」

艾義發翻了翻白眼,收起槍,站了起來,「媽的,連幹掉我都辦不到,有你們兩個跟沒有一樣。」

「老大慢走,不送了。」

黑頭看艾義發走出辦公室門外,閉上了雙眼。



雖然艾義發心裡,出現了一抹怎麼揮也揮不開的烏雲,但走進房間之時,仍是強撐起精神。

環顧四週,房間裡看不到那女人的蹤影,艾義發正想著她是否已逃了出去,卻隱約聽見浴室裡傳來水聲,隱約還有低微的哭泣聲。

拉開浴室的門,裡頭煙霧瀰漫,飛濺的水珠雖不至於太燙,艾義發還是趕緊移開蓮蓬頭,這才看見女人正跪坐在蓮蓬頭底下,一邊用力搓洗著身體,一邊低聲哭泣著。

「喂。」艾義發不知道女人的姓名,也從未問過,只能輕喚一聲。

女人聽見聲音,嚇得貼在牆邊,怯生生回望,見著是他,立刻飛撲到他身上,顫抖著。

艾義發無奈,一邊安撫著,「別哭了,回房間裡睡一下吧。」一邊準備抱她走出浴室。

「不要……好髒……還沒洗乾淨……洗乾淨……」

像似夢囈般,女人喃喃自語著,艾義發知道她肯定被嚇壞了,看她肌膚整個紅通通的,心裡有些不忍。

「再洗,就脫皮了。」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出去!」

女人拼命在艾義發身上扭動著,想要掙脫他的手。

「停!」

歇斯底里跟神經病,其實是一體兩面的事情,前者艾義發雖未見過,後者則見過了太多次,艾義發自然知道怎麼處理這種狀況。

兩手輕輕的在女人背上移動,艾義發柔聲說:「別動……再動,就換我幫妳洗。」

女人突然安靜了下來。

是信任?還是其他的原因?艾義發並不知道。

「嗯……」

懷中的女人像是默許,也像是答應般的,應了一聲,艾義發除了無奈,還是無奈,只是猛然想起,煒琳姐最常說的一句話。

”女人,是習慣的動物,只要讓她習慣你的存在,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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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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