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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前傳 第一集 少年義經
幻影前傳 第二集 極道魅影
前言
第一幕 崛起
第二幕 劊子手
第三幕 百里追跡
第四幕 陞官磐
第五幕 協商
第六幕 組織內鬨
第七幕 再遇趙曉薇
第八幕 銀色貝瑞塔
第九幕 新的迷團
第十幕 神秘機構的來電
第十一幕 驅虎吞狼
第十二幕 真兇
第十三幕 失敗的刺殺行動
幻影前傳 第三集 黑道. 輓歌

幻影特攻前傳•外傳(內部整修中)
shadow knight story:before、after、future
作 者
龍劍幻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8.08.0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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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特攻前傳•外傳(內部整修中)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6.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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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陞官磐
第四幕 陞官磐

其實艾義發也沒那麼多心眼,只是習慣性的要黑頭看顧場子,以免遇上了什麼事情時,來不及反應。

畢竟,幾年前被山豬煩不勝煩的片段記憶猶新,怕是不怕,艾義發只是討厭煩人的蒼蠅,在自己耳邊嗡嗡嗡響個不停。

跟在鼠爺的身後,從店裡最右邊通道走了進去,拐個彎,一路往前直走著,唯一讓艾義發感覺扎眼的,就是鼠爺放在兩個俄羅斯女子短裙上頭,不停蠢動的手,但話又說回來,保鑣是人家的,艾義發只能低頭看著地面,裝作什麼也看不見。

直走到底,鼠爺的手終於離開了俄羅斯女郎的臀部,往牆面推了推,正當艾義發疑惑的看著眼前,立刻發現牆面是可以旋轉的,不由納悶,這組織……好像每個比較有地位的,都挺喜歡鑽牆角啊?

鼠爺轉頭望了艾義發一眼,走了進去,艾義發正要前進,突然兩個俄羅斯女郎靠近了他,把他緊挨在中間,帶著艾義發走了進去。

剛走進牆中空間,艾義發一轉頭看著這密室,卻立刻被斜倚在牆壁後頭的人影給嚇了一跳!

鷹眼、鷹眼竟然就在這裡!!

「看到我,你很懷疑嗎?刑堂香主?」

冷哼一聲,刻意加重了刑堂香主四個字的語氣,鷹眼的眼中充滿不屑,彷彿在嘲笑著艾義發的不自量力。

「既然你在這裡…那我又何必來呢?呵。」

艾義發腦子裡一片渾沌,卻也知道鷹眼是特地在這裡等著自己自投羅網的,只能打著哈哈,心裡卻快速的轉動著念頭。

(完了,一時大意…不,一定還有辦法…)

「鼠爺,您這兩位…保鑣,可以放開我了吧?」

看著坐在不遠處沙發上,閉著眼休息的鼠爺,艾義發不由自主感到一陣戰慄,若今天是這兩人聯合起來的話……

「別看我,我算是八十老翁倒蹦孩兒了,洗手了還一堆麻煩事找上門…你身旁那兩個,早算不上我的人了。」

閉著眼,鼠爺的表情像似十分疲憊,說話的語氣慵懶。

「把他的鎗拿出來!」

下令的是鷹眼,兩個俄羅斯女郎一聽,其中一人立刻用力把艾義發壓制在牆面上,另一個則立刻把艾義發西裝口袋裡的手槍拿了出來。



「哼…黑星?你以為這東西動得了我?真是可笑。」

雖然嘴裡說著可笑,鷹眼仍是拿起了黑星手槍,對準了艾義發。

「用你的槍殺死你,也算是替你超度了…臨死前,還有什麼要說的?」鷹眼冷道。

「…為什麼殺了香婷?」

艾義發面向鷹眼,卻見鷹眼一臉困惑。

「我殺了她?我殺了她?哈!笑話,誰需要殺她?」

鷹眼彷彿聽見了什麼極為可笑的事情一樣,走近艾義發,拿起黑星抵著艾義發的太陽穴,笑得更大聲,「你倒是說說看,為什麼我要殺她?!」

「難道不是你殺的?」艾義發冷冷的看著鷹眼。

「是啊!是我殺的,你高興了吧?反正你快要死了,讓你知道也沒什麼關係…哼。」

鷹眼眼中嘲弄的意味更濃,但艾義發卻反而感到更加疑惑。

「把他轉過來!」

聽見命令,兩個俄羅斯女郎立刻將艾義發翻轉過身。

「哼…永別了,沒什麼能力的刑堂香主。」

看著鷹眼手上的鎗,艾義發牙齒格格打顫,腿也軟了,兩個俄羅斯女郎只能吃力的抓著艾義發雙臂往上提。

果然人都是怕死的啊…

鷹眼微微一笑,壓下板機。



突然,異變突生!

「啊!」

在壓下板機的同時,鷹眼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用力刺了一下,手槍瞬間離手墜地,鷹眼同時慘叫一聲,渾身劇烈抖動著,在地面上不住扭動著,暈厥了過去。

兩個女郎像是被鷹眼給嚇了一跳,很有默契的同時放開了艾義發,剛要往前,卻不料艾義發立刻蹦起,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用力抓著兩個俄羅斯女郎的頭,用力對撞。

只聽十分沉重的扣一聲,兩個俄羅斯女郎,跟著軟倒在地。



早在鷹眼慘叫之時,鼠爺就已瞪大了雙眼,卻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直到一切平息下來,仍是愣愣的看著艾義發,一臉迷惑。

「……果然是白癡,就連傻子也知道黑星最好別用。」

艾義發嘻笑著,從口袋裡拿出了幾個橡膠手套,一個棉質手套,在鼠爺疑惑眼神中,一層一層的戴上,又拿起了地上的黑星手槍,分別貼在兩個女郎的手上,按了一下板機。

兩個女郎雖然暈倒,但這假手槍的電流十分強大,兩個女郎的身體在艾義發按下板機時,仍是反射性的彈動了幾下。

看著艾義發的動作,鼠爺更是訝異,艾義發哪來這麼一把幾可亂真的變態電流手鎗?而且,就連地上兩個女郎也不放過,管她真暈假暈,照樣一人來這麼一下,明明天氣還算暖和,鼠爺卻仍是看得渾身發冷,心中不由感嘆,幸好自己早已金盆洗手,省掉了這麼一下。



「想不到你還會演戲哪……不過,你這小子可真殘忍…」

「差點給掛了,總是要發洩發洩吧?」艾義發淡笑著說,「反正是特別定作的,不用白不用,順便試試威力嘛,看起來還算可以。」

(還算可以?!光看鷹眼剛剛不過一瞬間,就這麼昏厥了過去,應該不只是可以,甚至會死人的吧?)

鼠爺暗想著,定了定神,立刻找來外頭的圍事,將鷹眼和兩個俄羅斯女郎給綁了起來,而黑頭,也立刻跟著走了進來。

「小子,你想怎麼處理?」

原本還沒怎麼把艾義發看在眼裡,不過此一時彼一時,在看見艾義發方才刻意的動作之後,鼠爺打心底不想得罪這小傢伙…雖然鼠爺打從心裡不承認自己怕了他,但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得好。

「這兩個反應愚蠢的白痴女人,我沒興趣,我要的只是鷹眼。」

不管黑頭眼中的可惜眼神,艾義發知道自己只需要某個告祭香婷的混帳傢伙。

「哦?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外頭的風聲,只叫你劊子手……果然人如齊名啊,下手一點也不留情。」

鼠爺神色古怪的看著兩個俄羅斯女郎頭上的腫包,意有所指。

聽見鼠爺的話,「艾義發。」艾義發一臉平靜的說。

「哦?!你就是那個愛漁碼頭有名的調酒師、公認的保險套王子,愛的一發?」強忍著臉上古怪的笑容,鼠爺怪腔怪調的大喊,彷彿這保險套王子的名號,還比刑堂香主有名好幾倍。

撇了撇嘴,艾義發裝作沒聽到,但神色顯然有些發窘,倒讓身旁的圍事,以及艾義發身旁的黑頭,低頭悶笑不已。

沒想到保險套王子的名氣,竟然連遠在台南的鼠爺也知道,果然是人怕出名豬怕肥,鼠爺這百分之百的大嘴巴,肯定會讓艾義發名聲如日中天了……黑頭忍著笑,惡劣的想。



* * * * * * *



和頭子通過電話之後,就連艾義發也感覺到不可思議,鷹眼的職位雖然只能算是頭子的貼身保鑣,卻也等同於事堂香主的職務,但當艾義發告知頭子今晚發生的事情時,頭子竟沒有任何驚訝,反而像是默許般,就連艾義發將會怎麼處置鷹眼也都沒問。

帶著懷疑,艾義發掛斷了電話,既然頭子並不在意鷹眼的處置方式,鷹眼的下場只有一句話。

那就是…挫骨揚灰!!



雖然已不是第一次,但那鮮紅色液體順著刀鋒,噴濺上自己雙眼時,那種朦朧的溫熱感觸佈滿雙眼,將整個眼前渲染成一片燃燒著的火紅地獄,靠著路燈,艾義發不自覺的看著眼前地上,這曾經叫做鷹眼、現在卻不知該如何形容的物體。

在鷹眼睜大著雙眼,不甘的死去前的剎那,還刻意以殘酷手段作為結束的艾義發,臉上那令人為之驚悚的表情,就連認識艾義發的一行人,此時也離得老遠,驚懼不已。

這還算是個人嗎?!眼前這個男人的恐怖手段,令人嘆為觀止、甚至於作夢都會嚇醒的毫無人道行為,竟然是那個曾經笑得天真的陽光男孩所作的事?!

黑頭等人看著看著,也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一聲接一聲的哀嚎,跟隨著一個個不由自主的,將今晚吃的大餐都給嘔了滿地。

眼前這個男人是魔鬼嗎?竟然用如此殘酷的手段去對待屍首,人既然都已經死了,死者為大,何必這樣呢?!



鞭屍凌遲、五馬分屍等等的故事,艾義發並沒有聽過,但這些事雖然殘酷,總還是在人活的時候作的,所以並沒有這麼令人恐懼,但在人死後作這些事,就連素來冷靜的黃磊,也看不下去。

強烈的恨意不停衝擊著艾義發的內心,就算親手了結了鷹眼的性命,無盡的恨意仍舊在艾義發胸中劇烈燃燒著,看著高雄港內沉寂的夜色、呼嘯的風浪,艾義發感到一陣疲累,卻不僅僅是香婷的仇恨得以除去,更是因為自己手中的血腥氣味,所導致的暈眩之感。

艾義發轉身上了車,卻只是蜷曲著身體不住顫抖,一面因為想起香婷,而流著眼淚,一面卻得壓抑著自己異常般,不停從體內冒出的殺意。

好不容易將收拾完現場,整群人連膽汁也吐了個一乾二淨,待眾人回到車上,卻看艾義發就像平靜的在車後座蜷曲著身,這才知道原來艾義發已經累得睡著了。

眾人不由得相視苦笑,比起方才那有如陰神般的恐怖模樣,現在艾義發的樣子,根本比起菩薩差不了多少。

說是這麼說,但所有的人就像是約定好了似的,一點也不敢靠近艾義發,除了開車的黃磊外,全數擠在箱型車後頭,沒有人想坐在艾義發身邊,免得再次想起他方才的恐怖模樣。

從所有人上了車,由黃磊開著車回到中部,一路上,所有人都慘白著臉,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直到回到愛漁碼頭後門的小巷裡,眾人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輕手輕腳的抬起艾義發,將艾義發抬進愛漁碼頭裡。



就這樣,艾義發的事情逐漸傳開,雖然組織中人對這新上任的刑堂香主,莫不嗤之以鼻,但反過頭來說,艾義發的舉動卻也在所有人心中,埋下了一顆不定時的炸彈。

就算是刀口舔血的生涯過得再久,就算死,也想在死後保留全屍的觀念還是有的,像艾義發作得這麼絕,雖然在組織中人人嘴裡罵得兇狠,實際上卻讓人對艾義發這個劊子手的印象更為深刻,除非必要,否則沒有人想與艾義發接觸,更在不知不覺中,讓原本像是被架空的刑堂,變得形象鮮明了起來。

無論走到哪裡,雖然接待艾義發的黑道大老們仍舊保持著一貫氣派風格,但卻已沒有多少人敢看輕眼前不到二十歲的小夥子,要不,真要說狠,就算這些老大們,人死了還能這麼狠的,卻也沒有幾個。

只不過,明著對幹的人少了,私底下對艾義發不滿的,卻也逐漸增加。



不過,既然是私底下,當然沒有人攤開著講,只除了一個人以外。

這個敢明顯表露在眾人面前的,自然就是兀鷹。

雖然艾義發畢竟是從兀鷹的手裡提拔出來的,但只要是兀鷹與艾義發同在的場合,無論是小型的香主會議,大型點的組織幹部會議,甚至於是堂主級的高階會談,艾義發就從沒給兀鷹好臉色看過,自然,兀鷹本身也不可能會是卑恭屈膝之流,所以兩個人在會議時破口大罵,更是常有的事。

姑且不論與其他人平起平坐的兀鷹,艾義發在組織各個黑道大老面前的囂張舉動,無疑讓眾人痛恨得緊。

但幸好,只要不是兀鷹在場,艾義發就算被人指著鼻子罵,也仍是十分恭敬的受教,讓大老們表面上雖然仍是不太滿意,私底下仍感到非常爽快,久而久之,也漸漸懶得去管兀鷹跟艾義發之間的火爆舉動。

畢竟,此時艾義發私底下對手下所說的話,像是仇視著兀鷹的原因等等,早已刻意的隨著組織內部的流言,逐漸擴展開來。

就像兀鷹,雖然嘴上不說,但幾個大老光看兀鷹眼中的殺氣,也知道兀鷹早已聽見傳言,雖然輕視著艾義發,卻也不免想除之而後快。

既然如此,眾大老們自然樂得輕鬆,畢竟兀鷹就像是個活動的刺蝟,誰碰了誰倒楣,就讓艾義發去跟兀鷹火拼個你死我活好了,大老們自然暗自在心裡頭,盤算著這類的好主意。

沒有人知道,在兀鷹倒楣之前,先倒楣的會是自己這一方。



* * * * * * *



半年後。

愛漁碼頭地下室,事堂堂主辦公室裡。

事堂堂主賽陵佬,是從愛漁碼頭這店裡出頭的,再加上接掌了這麼久,所以對這間酒店,總有著超乎常人的感情存在,就連辦公室,也設在了這裡。

雖然事堂沒什麼規矩,但自從上任事堂堂主被人暗殺,臨時指派賽陵佬接任之後,賽陵佬雖然事事做得完美,讓人不得不佩服他的經營手腕,卻也仍是訂定了幾個令人啼笑皆非的規矩。

第一,絕不能連著姓氏叫堂主,台語更是禁用,否則翻臉。

第二,更不能用台語拖著尾音,叫出陵佬的名字,否則還是兩個字,翻臉。

第三,千千萬萬不能連名帶姓,用台語叫出『賽陵佬』三個字,否則就算交情再好,照樣翻臉。



再說起艾義發。

雖然離當初艾義發接任刑堂香主不過半年,但上級已經不只一次,在賽陵佬面前隱約透露,艾義發有極大的可能性,將會接任刑堂堂主一職,只是目前仍是配置在他這事堂堂主管轄之中。

雖然如此,賽陵佬多少已經在心裡打了底,憑著艾義發的霹靂手段,再加上刑堂堂主本就不算是個肥缺,艾義發接任也是應該。

所以,早在三個月前,賽陵佬早已開始用懷柔手段,與艾義發平輩相稱。

雖然在台灣幫派中,組織目前的勢力如日中天,但只有賽陵佬這出過國考察的,才知道組織擴張的如許龐大,區區一個台灣區組織事堂堂主,其實比起其他中小型組織裡的香主一職,卻也好不了多少。



賽陵佬仍在沉思著,艾義發卻已走進地下室裡,對著辦公桌後,正坐在太師椅上閉眼沉思的賽陵佬,字正腔圓的用中文輕聲詢問。

「陵佬,您叫我麼?」

聽見艾義發的聲音,賽陵佬立刻站了起來,走進艾義發身邊,手早已靠上艾義發的肩膀,笑顏逐開熱情的說:「哎!阿發你來了阿,進來坐、進來坐,不用跟我客氣啊!」

「不了,晚點還要跑台中港,物色刑堂的地點,只是聽您電話中似有要事,所以順道前來拜會您老一聲。」

看見艾義發臉上刻意表達的恭敬,賽陵佬立刻板起了臉,不悅的說:「哼!老什麼老,阿發你這麼說,擺明是不把我當成兄弟,都說了這麼多次了,別跟我來這套,我什麼鳥德行你又不是不清楚,太過刻意的做作,就是虛偽。」

聽賽陵佬這麼說,艾義發立刻換了個表情,輕笑:「怎麼我聽到的可不是這樣呢?嘿!老賽你在手下嘴裡,可沒說過我多少好話啊!」

艾義發口中這怪腔怪調的老字,聽在賽陵佬耳裡,就立刻變了味道。

「去你的!別叫我老賽。」

賽陵佬被這『烙賽』一詞氣得夠嗆,用力一拍艾義發的背,打開了酒櫃,「想喝點什麼?人頭馬?皇家禮砲?」

「我戒酒了,自從那天醉過之後。」

像是想起當天,艾義發的眼神渙散,要不是自己強要她陪自己喝點酒,因此而醉得不醒人事,她也不會毫無反抗之力。

在那天晚上,艾義發才知道原來她幾乎是不喝酒的,就算喝,酒量頂多也只能喝個一兩杯而已。

看艾義發的眼神,賽陵佬立刻轉換了話題,「好好好,我們不喝酒…怕了你啦!都多久了還沒忘了她,你這小子還真是個癡情種子。」

一陣大笑,艾義發有趣的看著賽陵佬,「去,誰不知道艾義發是個性無能的變態殺人魔,外面那群人聽見你這麼說,一定會笑個半死。」

「嘿!你別說,那些人看見你嚇都嚇死了,哪還敢說這些?切,外頭那些小蘿菠頭,光聽見你手底下的黑面煞星,都已經嚇得渾身發抖了,哪還敢笑。」

刻意坐在艾義發身邊的沙發上,賽陵佬笑著說:「怎麼,一陣子沒有看見你了,又是兀鷹找你的麻煩?改天我問問他去。」

「不用了,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

聽賽陵佬提起兀鷹,艾義發臉上立刻滿佈寒霜,神色冰冷。

「哎哎哎!別發脾氣,你老哥我可受不了你這刑堂準堂主的折騰。」賽陵佬匆忙搖著手。

輕笑一聲,「呵…老賽你說笑了,誰不知道你『賽陵佬木』的勢力,誰敢動你誰倒楣,」看賽陵佬聽得不是滋味,艾義發再次一笑,「算啦,我還是先把事情辦好再說,有事要辦的話,再打電話給我吧。」

「還真猴急阿,阿發,看來你也快成一方之雄了,最近可沒怎麼聽見兀鷹的消息了……我送你一程吧。」賽陵佬站起身。

「呵呵,不用了吧?」艾義發也站了起來。

「對了,台中港附近的貨櫃倉庫,地點還算不錯,你可以先去看看。」

賽陵佬說了個地點,艾義發心中微微一愣,果然不愧是個老狐狸,連想的地點也與自己相差不遠,不由暗自揣測賽陵佬的想法。

(哼,我可不想把自己的頸子,送到人家的刀口上…)

「再說吧。」客氣的用手勢示意賽陵佬不須再送,艾義發轉身走了出去。

地下室的門關上時,賽陵佬臉上的猶豫神色轉瞬間浮現上來,卻沒有人知道,他的心中有著什麼樣的想法。



台中港附近。

找了一個晚上,從眾人疲憊的眼神與動作中,明顯可以看出他們,並沒有找到自家老大心目中的理想地點。

「老大,你的條件也太難了吧?」撥了通電話給艾義發,黃拓拼命訴苦,「又要方便行動,又要沒人能發覺,還要易守難攻的好地方,老大,我們要不要集體搬到山上去算啦?」

「可以,只要你找得到。」電話中的聲音,仍舊森冷。

吐了口大氣,艾義發的語氣他再清楚不過,「要不,老大你來找地點,我們去幫你砍了那個偷了款子的小混蛋,總比在這沒有目標的亂晃好過一些。」

「哦?還是說你想辦那個『誘拐日本幫派頭目女兒』的大事?看你似乎對人家有點意思。」

黃拓一聽,急忙否認,「沒有沒有沒有!這裡的海風多麼涼爽,老大您就當我沒說吧!嘿…」

連聲苦笑,黃拓自然知道跑進去幫派份子齊聚的地方綁架對手,一個不小心,變成了馬蜂窩還算客氣,連忙否認。

黃拓週遭的人早已聚集了起來,看起來似有百人左右,此時卻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在碼頭邊吹著海風,等著黃拓談完電話。

「別抬槓,對了,去台中港的貨櫃碼頭問看看。」

「貨櫃碼頭?」

黃拓疑惑,老大要問貨櫃碼頭作什麼?靈光一閃,黃拓懂了自家老大的意思。

「是!我馬上去!」

甫收線,黃拓立刻帶著一行人,往最近的貨櫃倉庫地點行去。



另一方面。

艾義發手中待處理的事情雖然告一段落,但刑堂停擺了將近一年時間,所要處理的事情自然多如牛毛。

好不容易在這半年之中處理得差不多了,艾義發開著車,抽空看著身旁副駕駛座上這些資料,雖然大多只是些挪用了小款項,卻被組織通緝的小人物,卻也不乏那種自己連碰也不想碰的高官,所拖欠的龐大款項。

難怪刑堂的人死得差不多了,光是這些讓人耳熟能詳的高官權貴,說不定私底下跟各個黑道勢力的交情,還遠比自己認識的人還來得多。

艾義發不由得苦笑,從半年前的懵懵懂懂,到今日的了然於心,艾義發自然知道自己只是被硬拱上來當個替死鬼,要不是自己真的運氣不錯,再加上兀鷹的密報幫助之下,說不定自己半年前,就已經不知道被埋在哪座山裡了。

正義感?啐,要真被人盯上,誰還管你什麼正義感?實力,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有錢有勢,勢力仍是讓人低頭的原因所在。

要不是自己這半年來,處心積慮的擴大自己刑堂的勢力,甚至讓手底下達到上千人之譜,誰管你艾義發姓啥名啥?隨便一個鎗子兒都能料了你,還不用怕有人反擊…就算什麼刑堂堂主,不過是個虛名,又能如何?

艾義發很清楚,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雖然半年間,不時有女人示好,甚至於願意倒貼著把自己的身體送上門,但一則怕是陷阱,二則也沒那份心,艾義發只能專心一意的把刑堂的事情做好。

當然,多少上門來的女人,總是懷著某些目的,這在艾義發逐漸將內部整頓起來,以及處理事務時獲得了證實,但也仍是裝聾作啞,直到這些人背後的勢力,就這麼被艾義發給連根拔起為止,更讓許多組織中的有心人,恨得牙癢癢的,卻又莫可奈何。

但,眼前這份資料中的女人,背後可不只是一個小陰謀,而是一個代表著龐大黑道勢力的家族體系,艾義發之所以忙得分不開身,就是因為這個女人的關係。

身為日本幫派頭目的女兒,卻孤身一人嫁到了台灣的奇女子,神島麗子。



俗話說得好,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總有一個變態的女人。

雖然在幾乎全是以男人為主,女人全然作不了主的台灣黑道之中,卻也有幾個十分特殊的女人存在,其中之一,就是艾義發此時緊捏的資料中所敘述的,這個早已嫁入鐵聯幫鬥堂的女人,神島麗子。

沒有人知道鐵聯幫鬥堂堂主財大勢粗,為什麼卻非要娶這從未搬上檯面、默默無名女人不可,直到艾義發這次所收集到的資料,這才終於證實了神島麗子的來歷。

不可諱言的,自從鐵聯幫鬥堂堂主在某次受傷,試著讓麗子代替自己處理某些鬥堂內的事務時,麗子的能力讓整個鐵聯幫、包括代理幫主都極為欣賞這位,超越了男人氣魄的日本奇女子。

當然了,鬥堂堂主本身也是極有魄力的人,只是最近卻不知為何,卻變得深居簡出,成了鬥堂手下眼中,一副不問人間世事的好好先生,變化之大,令人吃驚。

雖然夫妻間仍舊恩愛,但在外人眼中,總感覺在氣勢攝人的麗子面前,就連貴為鬥堂堂主,也因此變得畏畏縮縮,卻不知是否真是傳言中『妻管嚴』的關係。

總之,在鬥堂堂主、以及代理幫主的默許之下,鐵聯幫鬥堂大肆擴張著,在麗子的縱容中,因為擴張的太過快速,而吸收了兀鷹手底下武堂三分之一的油水,這才引起了兀鷹的注意,一舉讓武堂動了起來,以台中為版圖,與對手抓對廝殺著。

這也是兀鷹將近三個多月,都沒出現在愛漁碼頭的原因,光是手下與鐵聯幫鬥堂,為了中區勢力的油水分布,不停的開啟著戰火,足以讓兀鷹忙得焦頭爛額,分身乏術。

而艾義發,卻在某個人的暗自授意下,一個人驅車前往深山之中。



阿里山,姊妹潭。

深夜時分,聽著週遭的蟬鳴,艾義發抵達賓館,立刻洗去了一身塵埃,在賓館裡睡了個香甜的好覺。

雖然自己一個人上山十分魯莽,但畢竟這次可是密會,而不是什麼拼殺圍捕之類的事,艾義發樂得輕鬆,一點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中了人家的圈套。

畢竟,傳來消息的那個人,打死艾義發也不相信,他會對自己玩這一套,雖然太過相信一個人不是好事,但畢竟兩人的默契,無時無刻存在著,艾義發沒有理由要讓自己懷疑,來破壞兩人間得之不易的默契。



隔日清晨。

艾義發起了個大早,立刻問明了方向,前往位在姊潭正中央,環境清幽雅致的相思亭中。

雖然腳下的潭水碧綠,搭配著徐徐輕風吹來,讓早到的遊客們不由得面泛微笑,但從艾義發一踏上相思亭,遊客們臉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來。

畢竟,就算此時的艾義發十分俊帥,一臉寒霜的模樣也不免讓人心裡打了折扣,一點也不想靠近他。

雖然是這樣,但女性遊客們多少仍暗自打量著他,畢竟,長得年輕又帥的男孩,可不多見。



在亭中等了一個多小時,所有的遊客早已前往附近尋找食堂,艾義發感到有些不耐煩,正想離去時,就聽見耳旁傳來一陣溫柔,語調卻有些奇怪的女人聲音:「對、對不起,請問你是…你是艾義發…先生嗎?」

艾義發轉頭看去,眼前的女子莫約二十七、八歲,穿著著艷紅色、飄花飛雪圖樣的長擺雪衣、淺藍牛仔褲,臉上脂粉未施,一臉紅通通的,胸前急促的起伏著,像是一路跑過來似的。

雖然已是四月天,但天氣仍未完全回暖,山上的天氣自然更冷,要不是艾義發正值年輕力壯,說不定穿得會比女子更加厚重。

艾義發對女子點了點頭,靠在欄杆上的姿勢沒變,就連眼神的焦點,也重新回到了湖水之中。

當然,艾義發自然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自己等候的人,但艾義發從來就不是個有耐心的人,雖然這一年多來的磨練,讓他收了心,卻不代表他不會發火。

但,艾義發又怎麼知道,這女人早已在林中觀察了許久,這才現身出來找他?畢竟,女子並不是個普通人,自然提防心也比尋常人要高些。

女子原本客氣的詢問,卻看艾義發臉上像似不屑般的神情,素來高傲的她何曾受過這等羞辱?!不由臉色變了數變,便要開罵。

她卻不知艾義發的神情,不過是平時整理思緒時的表情罷了。

艾義發一轉頭,甫開口,「妳…」便見到女子憤恨神情,舉起玉手便要朝自己臉上揮下,艾義發不由一愣。

還未回神,耳後立刻傳來了一聲輕響,這聲音,艾義發何等熟悉。

(槍聲!有人偷襲!)

而同時,艾義發卻也聽見了女子低罵一聲,「巴格莫諾!」語氣感覺似是十分憤恨,讓艾義發猛然醒覺,眼前的槍手,一定是眼前女子所安排的殺手!!

「去你媽的!」

胸中一把莫名怒火燒了起來,艾義發一把抓起腰際手槍,左手一伸,抓住了女子高舉的手臂,往自己胸前一拉、一帶,趁女子還未反應過來,握柄已朝女子後腦用力捶下,也不管女子是否暈去,一手摟著女子腰際,讓女子靠在自己身上,用女子的身體阻擋著槍手第二波的攻勢,左拉右躲的離開了亭子。

而躲藏在林下陰影中的槍手,卻像是方才一擊不中時,就已立刻撤退,離開了森林深處似的,並沒有發出第二鎗,週遭持續不斷的鳥叫聲,更像是掩蓋著方才的一切,彷彿像什麼事都不曾發生一般。

漸漸的,山林又回復了往常般的平靜。



- - - - - - -
從一片黑暗中醒了過來,女子感覺到自己不知被什麼東西用力包覆著,因而動彈不得,但周遭顛簸的感覺,分明是在某人車上。

死命掙扎著,雖然臉上的感覺分明是被膠帶封了口,女子仍拼命想叫出聲,「…嗚!…嗚嗚!…嗚…」

像是有了回應,但這話聲,卻更讓女子渾身冰冷,「妳最好是盡量掙扎,我並不介意替妳放血。」

女子聽了,渾身一抖,卻更加死命的掙扎著。

過了一會,彷彿意識到自己的做法只是徒勞,女子不再掙扎,卻仍舊憤恨的想著該如何脫身。

感受著肌膚上,包裹著自己的物體的觸感,分明就是棉被,而這男人的聲音雖然她只聽過兩聲,但很明顯就能聽出一定是前來赴約的那個男人,雖然女子知道這男人是誰,但傳言中這男人分明冰冷得像塊石頭,怎麼會有這麼體貼的舉動?

(啐,巴格,怎麼會覺得那傢伙體貼?真是見鬼了!)

女子胸中怒氣翻騰,忿忿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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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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