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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幕 協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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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 協商
艾義發雖然下手從不分男女,卻也不是個崇尚暴力之人。
但從姊妹潭處,抓走神島麗子之後,艾義發立刻帶著神島麗子往山下開,一路上完全沒有停留,一邊留意著有沒有人緊追在後,直到完全確定了沒有人跟蹤之後,就立刻躲進了黃拓剛找到的據點之中。
打從艾義發強押著神島麗子,一走進七號倉庫時,忙碌的打點著倉庫一切的刑堂兄弟們,打一見到自家老大硬拉著一個女人,像拉狗一樣的硬是把她拉了進來時,竟是驚呼聲不斷,臉上的表情更是各式各樣,有睜大了雙眼的,張大了嘴的,還有一個此時還吊在半空中,清理著倉庫頂的傢伙,更差點沒看得摔了下來。
總而言之,眾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好不容易回神過來的,一見到艾義發帶著女人走進辦公室裡,全都聚在一起,蹲著、坐著、嘴裡也開始熱烈討論著自家老大,帶著女人回這裡來的莫名舉動。
「……喂,黑面的,那個女人是什麼人?」
好不容易才擺脫腦海中,那女人那艷麗的臉孔給自己的強烈印象,黃拓不由自主的問起了黑頭。
「靠!淫棍,我怎麼知道那麼多,老大辦事總是神秘的要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會自己去問……難不成是老大新收的細姨?」
「喂,不會吧?老大不是說自己是性無能?怎麼現在突然又雄壯威武了……該不會是誘拐良家婦女,打算玩什麼滴蠟燭的遊戲…」
黃拓自認說得合情合理,聲量越說越大,只見身旁眾人不停點頭。
「別亂說。」
一向不說話的黃磊雖然講得不以為然,實際上卻也微微點頭,敢情內心也是有些同意自家兄弟的論點。
就連黃磊也是這副模樣,整群人差點沒笑得像炸了鍋,黃拓卻又口出驚人之語。
「我看,八成是老大太久沒『套』了,但是卻又舉不起來,只好學起日本片裡面的綑綁,看能不能因此而…嘖嘖,看不出來老大的『素質』這麼好啊…哇操,等等非得要去探探口風,說不定那女的不只手上,就連身上也綁著…」
「綁你媽啦!你個死淫棍,去你的!」
身後的一聲大罵,嚇得眾人連忙站了起來。
「哇靠!老大,別嚇人阿…你不是還在玩弄美女?」
「你還真是色魔,玩你個頭,」艾義發笑罵著,一掌從黃拓後腦杓扇了下去,「你要玩也行阿,如果過兩天你想被人綁到山上的話。」
「綁上山?!」眾人怪叫著,一臉好奇。
「是阿,正巧我缺一個送神島麗子回去,順便背黑鍋的…小黃,就是你了,哼哼!替你默哀一秒鐘,你就安心的去吧。」
「神、神島麗子?!」眾人被艾義發的話嚇了一大跳,神島麗子不就是最近和兀鷹打得兇的那個,鐵聯幫鬥堂幕後老闆娘?
雖然知道自家老大一定是開玩笑,但黃拓知道老大一開起玩笑,不陪他開個過癮,自己說不定就真的要背黑鍋了。
苦著一張臉,「老大…別這樣嘛,我可是你手下第一員大將啊!你忍心送我去送死嘛?黑面跟我大哥可是更好的人選啊!」
這下可好,沒說不打緊,黃拓一說,就看身旁的黑頭跟自家大哥黃磊活動著手腳準備扁人,急忙轉了口供。
「喂喂喂,別打、別打,我是開玩笑的,不然我當第二、不,第三員小將好了,嘿嘿…」
「玩夠了沒?」瞪了黃拓一眼,艾義發沒好氣的看著倉庫內零零散散的家具擺設,「玩夠了,趕緊給我辦事,三天給我弄好,三天後還有事要作。」
「哇靠,老大,會不會太扯,三天光擦玻璃都不夠了…呃!好啦好啦,當我沒說。」
再次被艾義發森冷的眼神一瞪,黃拓原本想說的話就這麼縮了回去,趕緊跟其他人一起搬起了家具。
「大黃,你這三天帶著手底下的人,給我仔細守著附近,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尤其是日本人,有就直接抓回去,給我小心看守,三天後一併帶過來﹔黑頭,你回去烙賽那裡等,那頭死鷹最近跟我達成了協議,暫時先把日本幫派的事情搞定,你一有消息,就馬上回來通知我。」
看兩人各自帶著人離開,艾義發這才叫黃拓過來,「小黃,你帶人走動時最近小心一點,風聲有點緊,我怕事情抖了出來,說不定會很麻煩…還有,三餐叫人給我放在門口,記得我要兩人份,其他的,你應該不用我說。」
看黃拓臉上吃驚的表情,艾義發再次笑罵,「去!不是你想得那樣,只是既然要逼問,總是要有點『不太一樣』的手段,呵。」
看自家老大的表情,黃拓像意會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更加淫賤,「嘿,老大,時常放片子給你看,終於有了效果了啊…硬起來了?」
「我去你的!對方可是有老公的!」
一揮手從黃拓後腦K了下去,艾義發翻了翻白眼,走進倉庫最後頭的房間中,只見黃拓一臉納悶,卻不知老大究竟搞什麼鬼,只好重新吆喝起手下,繼續佈置這龐大的刑堂新據點。
* * * * * * *
三天時間,艾義發除了用餐時走出來拿之外,就和神島麗子關在辦公室裡面,既沒有像少數人(像是黃拓)心中想像的,傳出什麼喘息聲之類,也沒有像大多數人所想的一樣,聽見什麼女人苦痛的哀嚎聲。
直到三天後,跟著艾義發走出來的神島麗子,臉上竟像是與艾義發十分熟識,一路上有說有笑的走到了門口,讓眾人更加的驚訝起來。
畢竟這女人,可是赫赫有名的神島麗子啊!就算艾義發多麼神通廣大,但要與敵對勢力的首腦之一有說有笑,也是近乎不可能的任務。
但,事實擺在眼前,艾義發真的作到了,雖然在離開七號倉庫時,艾義發仍是被神島麗子訓了一頓,怪他三天來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但也只是說說,臉上的表情卻也沒太多惱怒,甚至輕輕在艾義發的臉上刮了一下,看兩人神態,雖說不像仇人,反倒像是大姊姊在教訓自己的弟弟一般,更讓所有人驚訝不已。
別說艾義發的手下,就連被黃磊放了出來,一臉忿忿不平的神島麗子手下,再看見自家大姊頭臉上那溫柔的笑容時,也不免驚訝得跳了起來。
「大、大姊,妳就讓這傢伙這麼囂張?!」
「什麼時候我需要你來教訓了?!」雖然語氣仍舊溫柔,但被黃磊抓來,而現在放開了的鐵聯幫份子,此時全都看得出來,大姊臉上的表情,表示她真的生氣了,卻不知自家大姊究竟在氣些什麼。
「你們啊!多學學人家,要當頭目至少也要足夠冷靜,否則成的了什麼大事?」
神島麗子轉頭過來,對艾義發抱歉的笑了笑,「弟弟,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弟弟?!」鐵聯幫眾人、以及艾義發的手下等人更是大吃一驚,什麼時候兩人感情好得已經以姊弟相稱了?
自然不會有人認為,身為日本人的神島麗子,跟山地出生的艾義發有什麼姊弟關係,但就是因為這樣,神島麗子那種寵愛自己弟弟般的神情,更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呵,大姐妳說笑了。」
送神島麗子上車,艾義發輕輕的關上了車門,仔細的叮嚀著,「大姊可要保重身體,最近天氣還冷著,可別著涼了,飯要記得吃,還有,可別動氣…不然會傷到肚子裡的小BABY哦,對了,還有…」
神島麗子笑得開心,搖著手阻止了艾義發接下來的話,「好了好了,你真是的,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我跟你怎麼了呢!小心我老公吃醋,一怒起來說不定連我都阻止不了他哦!呵呵……」
「呵,那我還是不說的好,小弟可是膽小如鼠,怕死的很呢!」艾義發輕笑著。
「好了,不多聊囉,改天有空,上大姊家坐坐吧,大姊帶你認識認識你家大哥。」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大姊慢走。」
艾義發恭敬的樣子,像極了演電視劇的三流配角,十分滑稽,讓麗子離開之前,還頻頻回頭,臉上笑得更是開心。
走進辦公室裡,艾義發一坐回坐在辦公桌後的太師椅,就看眾人一臉疑惑的神情,甚至有幾個自持著小聰明的傢伙臉上,那種誤以為自己背叛了組織的怒氣,艾義發不禁翻了翻白眼,狠瞪了那幾人一眼。
眼前的幾十人,全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可就算這樣,就連一黑二黃也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其他人會誤會也屬正常,看眾人臉上那非問不可的表情,艾義發就一陣想笑。
看來,自己這非正規的方式,還真是會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懷疑啊。
「我說你們啊,」艾義發輕笑著,看著眼前的眾人,「我這刑堂堂主,這麼不值得你們相信?要不,你們隨便選一個出來當堂主好了!」
「話不是這麼說,」就連難得正經的黃拓,此時也危襟正坐著,「就算再怎麼相信老大你,問題是那女的是什麼人啊?神島麗子啊!老大,那女人是對手阿,一個統領著整個鐵聯幫鬥堂,鬥堂老大的老婆啊!要你是用手段收起她當細姨也就算了,偏偏你們三天都關在裡面,一出來卻兩個人稱姊道弟,怎麼看也讓人懷疑啊!」
「可不是,淫棍說得對極了,」黑頭雖然隱約間察覺到了什麼,卻仍是搭了腔,「老大,姑且不論黑頭絕不相信你會背叛組織,可問題是你做的這件事,組織裡可沒人敢作啊!傳了出去,別說你,就連眾家兄弟也非被人給批評的一無是處,甚至整個刑堂,也會因此被同組織的人給挑了也說不定…」
「我知道,」艾義發輕鬆一笑,「問題是你們有沒有試著想想,如果跟鐵聯幫聯手起來,要把中部的其餘勢力掃除,也不是件難事?」
「啊?!」
聽艾義發這麼說,眾人頓時傻眼,愣愣的看著艾義發臉上高深莫測的表情,敢情,這麼大的事竟然是艾義發一手策劃出來的?!
「哼!」
艾義發一冷哼,眾人身子抖了抖,有些人早已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艾義發的眼神掃了眾人一眼,「早就提醒過你們,凡事要用腦子,腦子啊!不是給你們看黃片用的,是給你們想想以後該怎麼走,結果我話說了也是白搭…」
「老大,您就別訓話了吧…」黃拓苦笑,就連他也沒想到艾義發竟然這麼膽大,竟然想靠這近千人,就想通吃整個中部勢力,「不說什麼,光刑堂這少少的一千來人,怎麼可能想到你要跟那些動輒上萬人,甚至數萬人的幫派火拼?你還是對我們說說怎麼作比較實際。」
「怎麼坐?拿椅子坐。」艾義發翻了翻白眼,人少又怎麼樣?自己一人還不是幫組織幹了這麼多髒事臭事,「每天像兀鷹那樣火拼來火拼去,你們不嫌煩我都嫌煩…人少又怎麼了?當初我接任刑堂香主時,手底下不也只有十個人,半年來,你們哪個缺手斷腿了的?真是。」
「好啦,老大你趕緊說接下來要怎麼作吧,要訓我們,你隨時都可以訓。」黃拓摸了摸鼻子,急忙催促著艾義發說下去。
「這是機會教育!」說是這麼說,但艾義發也沒打算繼續訓人,話鋒一轉,「目前最好的打算,就是什麼也別作。」
「什麼?!」一黑二黃矇了,面面相覷,擺明聽不懂艾義發的話,黑頭一回神,疑惑的問:「老大,你在說些什麼?完全不動,等我們放走神島麗子的事情傳了出去,刑堂也就到此為止了,還不給人捧到山頭上滴水?」
眾人此時臉上的表情可豐富了,苦思的,頭暈腦漲的,疑惑的,但眾人還是不約而同的看著艾義發。
「呵,什麼也不作,不是叫你們連風聲都不聽,四處避風頭啊!」艾義發翹起了二郎腿,拿出抽屜裡一疊厚重的資料,「諾,拿去,你們三個看完以後,各自帶隊出去,裡頭的事情辦好前,少來煩我,還有,留幾十個比較壯的,腦袋比較清醒的兄弟在這裡,我還有用。」
雖然艾義發沒有帶隊,但畢竟又不是要人出去跟對方火拼,艾義發自然省去了凡事親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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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這麼大一筆錢,我上哪找去?」看著手中的指示,越看,黑面越是一頭霧水。
「……」一旁的黃磊,一臉疑惑的神情,雖然仍舊沉默的看著資料,但眼神不自覺飄向黃拓……這指令,是不是老大拿錯了啊?應該是黃拓來辦才對的吧?
「我靠!」一聲大叫,黃拓面如死灰,手裡的資料更是掉下地面……要他一個月不碰女人,這可不是要他的命嘛?
簡單來說,艾義發要三人作的,分別是想盡辦法向組織大老們籌錢、用力去搭訕美女、以及努力克制自己搭訕美女的想法,卻又得四處登報,物色適合的美女人選。
雖然艾義發在銀行裡的錢不少,但畢竟現在並不是要開一個私人店舖,而是要開一間比鼠爺的店,甚至比世紀皇國,金錢貓更大、更華麗的商業酒店,雖然以自己目前的勢力來說已經足夠,人脈也能靠著兀鷹的私下援助而獲得,但金錢的流向太過容易被查到,如果僅僅由兀鷹手中獲得幫助,反更令人懷疑,所以只能自己想辦法。
神島?更別提了,私通外人的下場,可不是只有三刀六眼而已…四處追緝背叛者的艾義發,自然十分清楚背叛組織,會有什麼的下場。
既然要搞,那就乾脆搞大一點,這一向是艾義發的風格。
看著眼前留在刑堂總部的小兄弟們,雖然疑惑,卻仍是一個個看著自己,一點也沒有分心、或者是沉不住氣的樣子。
艾義發暗自慶幸,一黑二黃的反應還算不錯,留給他的這些,都是自己注意了很久的人才,既不掩飾自己往上爬的野心,更有快速的反應能力,自制力也尚可,只要稍加磨練,店內的一切事務都能自理。
只是,在方才與事堂堂主通過話後,艾義發這才發現刑堂的目前處境中,還有一個隱憂存在。
腳仍舊翹在桌面上,艾義發一派輕鬆的微笑著,開了口。
「兄弟們,」艾義發一向不認為自己有什麼統領的能力,只是事到臨頭不得不為,「或許你們剛剛加入,或已經跟著我一段時間,說實在的,我實在沒辦法對你們承諾些什麼。」
聽著艾義發的話,眾人一陣疑惑,雖然暗自揣測艾義發的想法,表面上仍是安靜的聽著艾義發繼續說下去。
「你們之中,有些人是跟著我從愛漁碼頭,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有的,則是我最近才招收的,但在我心裡,你們無一不是個人才,但是,」快速的掃視眾人一眼,艾義發又道:「今天的事情,想必你們之中有些人,還是搞不懂我的意思吧?」
艾義發這麼說的原因,就是有些人已經擺明的想暗自拆自己的台,最近幾天作的事情,暗地裡已經有人通報了事堂堂主。
面色一整,艾義發一陣冷笑,「嘿…雖然我不知道是哪位小兄弟幹的,但這麼整自己的兄弟,就別讓我知道,否則…他媽自己看著辦!」
艾義發森冷的語氣,讓某些人有了動作,艾義發心下了然,「抬起頭看著我,我他媽沒有沒種的兄弟,不承認是正常的,反正這些我並不在意,但是,所有人給我注意了,從今天開始,三人一組,六人一隊,我指派完以後,一隊一隊給我輪流照看著其他人,發現什麼問題就直接告訴我。」
說照看,只是文雅點的說法,任誰都聽得出來,照看兩個字在艾義發嘴裡的意思,就是監視。
艾義發坐了起來,一捶桌面,高聲說:「他媽好日子你們不過,非得我他媽火大了、抓狂了,你們才會知道收斂?這樣好阿,反正各位都還沒當兵嘛!明天開始,我他媽帶著你們四處看風景,我爽,你們就爽,要苦大家一起苦,就不相信你們還能搞什麼鬼!」
一群人面面相覷,卻不知自家老大搞什麼鬼,就連黑頭回來後,聽了自家小兄弟的話,也猜不透老大究竟在賣什麼關子。
不是艾義發發神經,突然想玩起什麼軍訓課,而是這群人雖然跟自己年紀差不了多少,但艾義發在山裡住了一陣子,再加上之前當圍事,架可也沒少打,自己的體能差異跟眼前的這一群人,一看就知道相差了不知多少倍,雖然這群新兄弟反應極快,但皮瘦肉嫩的樣子,真要他們當圍事?被人圍上來找事還差不多。
反正自己也太久沒有活動筋骨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帶眾人上山操練操練,兩年多前讓兀鷹族人帶到山裡抓野豬的事,艾義發可仍記憶猶新。
隔天一早,從黑面的隊裡帶走了另外七個自己幹香主時就帶著的熟兄弟,十幾輛車浩浩蕩蕩的進駐台中縣、靠近宜蘭的武陵農場,開始了這一個月、眾人眼中的變態操練。
說是操練,實際上也沒有什麼,只是艾義發做了多少事情,其他人也跟著做,如此而已。
不過,光想起艾義發當初前往山頂和兀鷹會面,那種空手攀岩的能耐,就知道這些新兄弟們每天面如死灰,每張臉都像苦瓜一樣,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就連跟在艾義發身邊的這七個人,此時每天跟進跟出跟著操練下來,臉上的表情也沒好過多少。
但,自家老大東奔西跑,七個人哪有話說?再苦也只能硬著頭皮蠻幹,更別說自己在這近百個小兄弟眼中,可是不折不扣的老大哥,再怎麼樣也得硬撐下去。
饒是這樣,第一個禮拜的痛苦折磨下來,就連這七個人,每天轉著的念頭,也跟底下這群小兄弟差不了多少,就是兩個字:烙跑。
但是,要真的烙跑了,自己也甭混了,什麼不要,面子最重要,自家老大都撐得下去了,自己稱不下去?下面的小兄弟都撐得下去了,自己撐不下去?那也甭混了,早點回家吃自己吧。
艾義發在這一星期裡,最常說的,也就是上頭那幾句話。
不過從第二個禮拜開始,抱怨的人就逐漸變少了,或許是習慣了吧,甚至連那七個人,也隱約感覺到自己體格有了點改變。
吃得飽睡得好,身體也變得更加精壯,精神也變得更好了,雖然不像艾義發身上的肌肉那樣條理分明,但也逐漸浮現出肌肉的輪廓。
當然,艾義發的體格自然沒有辦法和成天找人打架的黑頭,或是練家子出身的黃磊、黃拓相比,但比起同年齡的十七、八歲小男孩,已經算是體格挺不錯的了。
第三個禮拜開始,艾義發採用的是暴力練習法。
雖然艾義發怎麼也打不過黃磊黃拓兄弟,但如果是跟黑頭對幹,艾義發還有三四成把握,而無論是艾義發或是其他七個人,要跟這群剛加入沒多久的小菜鳥比,卻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雖然沒辦法保證一定不會受傷,但畢竟打架打久了,幾個人多少有些默契存在,下手的力道也不會太重,只能算是教導這些人,怎麼避開打鬥,怎麼抽冷子鑽空門之類的注意事項而已。
第四個禮拜,甚至搞出了什麼大亂鬥,也就是打群架,雖然眾人玩得痛快,卻吵得武陵山莊的主人報警抓人,差點鬧了個大笑話。
一個月後。
七號倉庫,刑堂總堂口。
「老大!老大!」
黑頭匆匆忙忙的衝進辦公室,眼前的,不是艾義發還會是誰?
「幹麻?事情辦好了?」
「嘿!一切妥當啦!老大,你要不要去地頭看看?」
「不用了,你們辦事我放心,對了,外頭那群兄弟記得叫大黃帶過去,幹圍事還是少爺,要他自己決定……裝潢弄得怎麼樣?」
「哈!一切照老大你的想法,搞得比老鼠那家店還華麗,只差沒叫那個什麼嚴…嚴什麼的來訓練而已。」黑頭開心的說。
「還有,最近有沒有兀鷹的消息?」
看著桌面上那一疊疊的文件,艾義發滿臉不爽,怎麼這些刑堂裡的小事,就沒人想到要處理?這群人還真的把這裡當成臨時公寓而已?
看艾義發臉上的表情,黑頭突然出現了不祥的預感,「呃…是沒有,只是…」
「只是什麼?」
艾義發隨口問完,拿起一疊有關鐵聯幫的文件,越看,眉頭越皺越緊。
「只是…兀鷹一個多禮拜前,被人打成了重傷。」
「什麼?!」艾義發嚇了一跳,一臉緊張的站起身,連文件也不看了,一把扯著黑頭的領口,「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老…老大,你怎麼了?沒有發燒吧?」黑頭疑惑的看著艾義發鐵青的臉,「兀鷹跟你是死對頭,被人打傷了有什麼要緊的?看你緊張成這樣。」
「他媽的!」艾義發有口難言,大罵一聲,「兀鷹的命是我的!是誰動了他的?!」
「這…」黑頭不知怎麼回答,呆愣了一會,再艾義發的逼問下,這才回答,「是…是組織的某個客堂堂主搞的。」
「客堂的?不會吧,那些人不是跟兀鷹的私交還算不錯?」
艾義發傻了,就算客堂敢動兀鷹,難道就不怕兀鷹報復?更何況客堂大多跟兀鷹的部族有些關係,怎麼會無緣無故對兀鷹動手?只怕,這裡面不只有人搞鬼,說不定還是大有陰謀…
晃了晃腦袋,艾義發姑且將其他事放到了一邊,眼前這件大事比較重要。
從進到醫院,一直到見到兀鷹為止,艾義發不曉得已經被人攔下了幾趟。
雖然說艾義發也是掌管一堂的堂主,但畢竟跟兀鷹交惡已久,自然被阻擋也不是新聞,艾義發身後的刑堂香主(艾義發所指派的,自然是一直跟著自己的那十個老兄弟)以及兀鷹的手下,兩撥人在醫院中堅持不下,差點沒動起手來,還是兀鷹身邊的薩拉共最後看不下去,雖然一臉兇狠的瞪視著艾義發,卻仍在叫自己的手下搜完艾義發的身之後,就帶著艾義發一人走進了隔離病房內。
關上了門,艾義發看著眼前滿頭滿臉繃帶,昏迷著的兀鷹,臉上的表情更是冷森,薩拉共自然知道艾義發的想法,神秘的拉上了病床邊的簾幕,突然的,兀鷹睜開了眼睛。
看見艾義發被自己嚇了一跳,兀鷹忍著笑,指了指艾義發身後的門口方向,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艾義發會意,神色放鬆下來,等著兀鷹開口。
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是大聲叫罵,震得艾義發感覺到耳邊嗡嗡作響,「他媽的,一開眼就看見你這混蛋!給我滾!」兀鷹一邊對著門口大吼,一邊拿起身邊的紙筆,寫了一句話:「死芭樂,不是叫你千萬別來,免得被人發現?」
艾義發接過兀鷹的紙筆,一邊高聲大叫,「你這只有肌肉沒腦袋的死禿鷹,你的命是我的,操!就算要死,你也是死在我手上!誰希罕來看你?放你的屁!」一邊在紙上寫著。「沒來看你,怎麼會知道原來你是故意搞出這一套?差點沒被你嚇死!!」
兩個人就一邊對罵著,一邊在紙上熱情的交談著,但也只有匆匆交談了幾句,不到幾分鐘,艾義發就在兀鷹大聲的叫出了滾蛋之後,鐵青著一張臉,一邊在身後的薩拉共陰沉的神色下,被請出了醫院大門。
雖然探視兀鷹弊大於利,但至少艾義發清楚了兀鷹的動向,也知道了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
最首要的,就是先處理完客堂這個燙手山芋。
雖然客堂僅僅算是因為被組織壓迫,而不得不妥協的外圍幫派,實際上卻也算是兀鷹所籌備的計畫中的一環,就算這樣,兀鷹這次被襲擊的事情,卻也不純然是兀鷹自己搞的鬼,而是有其他幫派份子私下攏絡客堂堂主,而客堂堂主在不得不動手的局勢下,請示了兀鷹後,這才讓兀鷹有機會自導自演這麼一場好戲。
但是,兀鷹此時的裝病,卻也給了艾義發一個剷除外來幫派的好時機,下手的對象,就是之前攏絡客堂的幫派。
雖然說是新出現的幫派,但其勢力還沒擴張,主要是以大陸來台的幫派份子為主,雖然這些人幾乎難以追查,但在艾義發擁有獨特(從兀鷹處)的情報管道下,追查出這些幫派份子,卻是手到擒來,一點也不費力。
讓艾義發驚訝的是,這些人竟然將所有自己人集中在同一處,也就是大肚山上,但轉念一想,這些偷渡者原本就無處可去,集中在同一處也屬正常,只是在艾義發和手下們商量著,究竟要一舉滅了他們,或者是只報警處理,眾人卻不約而同的打算一舉滅了他們。
畢竟,報警處理雖然最為輕鬆簡單,但要讓刑堂在整個組織裡提升地位,名氣和實績卻是絕對必要的。
話說回來,聽完了黑頭和小黃的分析之後,艾義發雖然暗自嘆了口氣,為自己將要做出的殺戮行為,而感到有些難過,卻也一時找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暫時先同意黑頭、黃拓兩人的看法,真想到更好的辦法時,再作其他打算。
深夜,大肚山下。
讓黃磊駕車,艾義發一面看著山腳下的台中市區夜景,一邊暗自思考著,刑堂今天這麼大規模的行動,是好是壞?
雖然上千人同時行動,有著極大的風險,但並不是一起行動,而是從下午開始,便有刑堂的人陸陸續續的上山,所以並未引起太多人的注目。
畢竟,大肚山上每天都有人車上上下下,誰會注意那麼多?頂多是覺得今天的人數多了點罷了,更何況,這些大陸幫派份子為了掩人耳目,集中的地點更是住家最少的地方,艾義發等人更是不用擔心週遭會有人報警。
只是,這些大陸來的人,雖然手中的武力明顯不足,但人數卻也有一兩百人之譜,雖然不用擔心強行突入會造成多大傷害,這麼大陣仗的一次行動,總還是讓艾義發有些擔心。
只不過,行動開始之後,看著看著,艾義發也逐漸安心了下來。
雖然是場滿大的對抗,但畢竟對方有槍的人還不到五十個人,甚至於因為守哨的人一時大意的打著盹,而被艾義發這方的人給輕鬆的抓了起來,其餘的人更是在睡夢之中莫名其妙的被抓了起來,就算有人驚醒,在匆忙之下也不可能出現多少反擊的能力,一場以血換血的肉搏戰爭,竟然就在幾十個人受傷、無人死亡的情況之下,安然落幕。
當然,說無人死亡是有點扯,但畢竟艾義發帶來的人裡大多沒受到什麼重傷,對方則連自己有幾個人,就連帶頭的也說不太清楚,所以在帶走所有人的情況下,地上那幾個沒了氣的……艾義發自然也當作沒看到。
否則,還能怎麼做?難不成還等著讓警察大幅上山抓人,弄得上千位兄弟跟著艾義發,一起去吃牢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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