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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幕 再遇趙曉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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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幕 再遇趙曉薇
雖然從鐵聯幫份子的口中,得知了這群人的確是神島麗子派來,請艾義發前去一敘的,但艾義發仍是為神島麗子的真正想法,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當然,並不是因為神島麗子答應與自己合演一齣戲的關係,兀鷹的要求對艾義發來說,一向是百分之百的徹底執行,但是神島麗子對自己的態度,似乎也太過於有求必應了點。
雖然當初約在姊妹潭時有了點誤會,但艾義發並不認為自己有這麼大的說服力,能夠說服神島麗子這個十分精明的女子,如果說是兀鷹的意思,倒還說得過去,但神島麗子卻立刻否決了自己的這個說法。
艾義發開車到了半途,就已經把一黑二黃趕下了車,甚至要他們帶著鐵聯幫的人立刻離開,回去再將這些人給釋放。
而艾義發,則是一路驅著車,趕往埔里。
凌晨時分,山路上一片濃霧,帶著水氣的鬆軟泥土,更讓艾義發的車一路上,開得更加驚險,不時乎遠乎近的落石聲響,更像是撥弄著神經般,讓人不由自主的聯想到跌落山谷的悽慘境地。
雖然艾義發十分肯定,自己駕車的技術還算不錯,但打從進來這山間,已經開了十幾分,眼前彎彎曲曲的路,卻像是沒有盡頭般,爬過了一座山,眼前卻還有一座等待著他越過,艾義發卻只能耐著性子,小心翼翼的趕路。
原本以為租了台四輪驅動,能讓自己輕鬆一些,但在與車行老闆談了一整晚,老闆死命不給未滿十八的艾義發租車,而艾義發卻又不想靠著自己,那種不能攤在陽光下的出身,來為難這看來十分老實的車行老闆,最後,好不容易在出了三倍價錢,看老闆蠢蠢欲動了老半天,這才終於鬆口,卻已經足夠讓艾義發疲憊的了。
隨處找了個算是不錯的旅社,整個晚上幾乎睡不著覺,再加上沒半個小時就有人來敲門,艾義發既然睡不著,乾脆也不睡了,坐起身來反覆想著神島麗子態度上的種種疑點,好不容易捱到了昏昏欲睡,天色卻已亮起,整晚沒睡的疲勞,更讓艾義發昏昏沉沉,但話既已說出,艾義發說什麼也只能勉強撐起精神,往埔里前進。
走山路最麻煩的,莫過於這僅容於兩車通行的小小道路,遇上了會車時的窘境。
看著眼前的蓮花跑車,艾義發總覺得十分眼熟,但昏昏沉沉的腦袋裡,卻怎麼也想不起自己何時看過,雖然濃霧漸漸散開,模糊可見不遠處的車燈,但對方卻像是不太熟悉車的性能般,一路開的歪歪斜斜,甚至在轉彎時太過靠近邊緣,而導致邊緣的土石崩落,連艾義發一看,也不免為對方捏了把冷汗。
直到兩車逐漸靠近,對方像是怕了懸崖般,無論艾義發怎麼按喇叭,對方就是永遠死守在內線道上。
(算了,怕了你了。)
艾義發搖了搖頭,對方究竟搞什麼鬼,這大霧裡竟然連雨刷也不開,擺明就是想死,不過算了,反正不關自己的事,艾義發開到了外線道上停下,搖下車窗揮手,示意對方從內線道上通過。
對方鳴了兩聲喇叭,讓艾義發心情開朗了些,至少對方禮貌不錯,還知道鳴喇叭感謝……還沒想完,卻發覺對方太過靠近山壁,扣的一聲擦到山壁,艾義發嚇了一跳,正想著,又看見對方車頭轉了出來,撞向自己車尾,艾義發猛踩油門想要避開,卻已不及!
磅的一聲,連帶著車身的劇烈震動,雖然是四輪驅動,但畢竟兩個輪子已被推出,艾義發想打開另一邊車門,無奈被蓮花壓制住,艾義發當機立斷,在車滾落的一瞬間,從車窗跳了出去!
但,終究還是來不及,雖然不致跌落山谷,但此時艾義發緊握的不過只是株野藤蔓,感受到手中傳來土石鬆動的感覺,艾義發面如死灰,抬頭看那蓮花跑車,卻不過是一個前輪稍稍離開邊緣,一聲女孩的驚叫,讓艾義發氣得渾身發抖。
(媽的!衰成這個地步,原來是女人開的車,早知道…)
「啊!」還沒想完,瞬間,手裡的野藤像是失去了攀附點,艾義發慘叫一聲,一大把泥土,以及手裡緊握的這一大株野藤,就這麼隨著艾義發跌了下去。
* * * * * * *
灰濛濛的天色,依舊沒變,遠處傳來轟隆隆的聲響,看來像是要下雨了。
渾身像散架了般,艾義發就連動一動手指也感覺到撕裂般的痛,強撐起眼皮,映入眼簾的,竟仍是一片綠意。
艾義發雖然眼中仍舊像籠罩著霧般,卻仍盡量集中精神,這才逐漸看清楚了週遭。
原來,艾義發手裡這株極長的藤蔓,竟不知何時纏到了自己身上,更因為這藤蔓的關係,好運的將自己給吊掛在這不上不下,生長在極陡峭的崖壁邊,所斜斜長出的樹上。
就算如此,那又怎麼樣呢?艾義發渾身發不出一絲力氣,勉強擠出了一絲苦笑,說不定再過個幾分鐘,等大雨舖天蓋地的下了起來,失溫之下,自己說不定也就差不多了。
「幹…咧…好吵…」
一陣吵雜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艾義發卻只能虛弱的罵著…等等,這聲音分明是…人聲?
艾義發雖然想知道頂上究竟在吵些什麼,無奈自己一點力氣也施不出來,更何況自己要真是大力晃動,只怕馬上就會跌進底下的叢林裡,艾義發只能暗自祈禱著,頂上吵鬧的傢伙是來救自己的。
艾義發雖然想振作起精神,無奈還沒下雨,睡意已比雨勢更加早了一刻,艾義發漸漸的抵擋不住睡魔的侵襲,就吊掛在樹上,睡了過去。
* * * * * * *
一天一夜的時間,對於一個受到極大震盪的人來說,雖然不至於完全治好,但艾義發畢竟是個年輕小夥子,睡了一整天,終於呻吟了一聲,醒了過來。
雖然身體仍舊虛弱,但艾義發一睜開眼,就立刻被眼前的女孩給嚇了一跳!
「笨、笨蛋小……呃!…沒事。」
眼前的女孩,不是趙曉薇是誰!
雖然比起以前長高了不少,但趙曉薇的臉型卻沒變多少,艾義發自然一眼就認了出來。
如同艾義發記憶裡的她,清秀、帶點稚氣的可愛表情動作,仍舊一模一樣,眼神倒是隱約感到有點不同,清澈、更隱約帶著艷媚,胸前更是明顯成長了不少,穿著仍是沒變,像是記憶中那件洋裝又從記憶裡跳了出來,或許是經過修改的關係,裙子變得短了不少。
但,或許是臉龐仍舊帶著稚氣,一眼望去,怎麼也不覺得有什麼不適合的地方。
趙曉薇也被眼前這男孩莫名其妙的叫喊聲,給嚇了一大跳,但這熟悉的語調,再加上這男人注視著她的眼神,更讓她感覺到莫名其妙,疑惑的看著艾義發,「你……認識我?」
艾義發立刻移開了眼神,慌張的轉著念頭,但表情卻仍是冷硬,聲音雖然虛弱,卻也變回了原本的平板,「不,不認識。」
「我用爺爺的名字發誓,你說謊!哼哼…」
趙曉薇像是看透了什麼似的表情,但艾義發卻只是撇了撇嘴角,翻了個白眼。
「喂!說嘛說嘛∼你都這樣子對待救命恩人的喔?」
「救!救命恩…?」艾義發躺著,突然靈光一閃,臉色刷的變得鐵青,「……蓮花跑車是妳的?」
「是阿……啊!不是不是,不是我的…」趙曉薇匆忙退後,一邊拼命的搖著手。
(不是妳的,是妳家的,去妳的…差點被妳害死,白痴個性還是沒變。)
「艾義發。」
「啊?」趙曉薇愣了愣,這男的摔壞了腦子嗎?哀依法是啥?
「艾義發…我的名字,綽號是愛的一發。」艾義發挑了挑眉。
「喔,愛的……少來了,你騙人!哪有人名字這麼難聽的…啊!」
看見趙曉薇用驚訝的眼神指著自己,艾義發疑惑的問:「怎麼了嗎?」
「你!你怎麼會…」
「會什麼?」艾義發閉眼想了想,突然知道自己剛剛的毛病所在了。
「我的動作,像妳認識的人?」
「嗯,是啊……」趙曉薇想了想,他…應該沒這麼帥吧,也對,天底下總有些人動作差不多的,趙曉薇隨即釋然,「不,沒事…對了!你一定很餓了吧?我煮了碗麵……」
一聽麵這個字,艾義發渾身一抖,心中警鈴聲大作,急忙拒絕,「不,我一點也不餓,真的!」
「不行!你剛剛才醒,一定要吃點東西的!不管,反正我去端來,你一定要吃光光哦∼嘻嘻…」賊笑聲中,趙曉薇蹦蹦跳跳的跳進了不遠處的廚房裡。
(三八的個性還是沒變啊……不過可不可以換一換啊?小褲褲不是粉紅色的,就是什麼什麼貓的。)
雖然胡思亂想,艾義發仍是想了個辦法,準備拒絕趙曉薇的『好意』。
等了半天,艾義發百般無聊的坐了起來,就聽碰的一聲,趙曉薇捧著一大碗麵,小心翼翼的往門邊走來的樣子,讓艾義發想起了往事,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你應該多笑的…你笑起來很好看耶。」趙曉薇在床邊坐下,愉快的說。
「是嗎?」聽趙曉薇這麼說,艾義發反倒低著頭,變回了原本冷酷的表情。
(這張臉…並不是我自己的,就算再好看,也仍舊不是我自己的臉。)
「幹、幹麻啦!怎麼又突然面無表情……算了,不管了!先吃飽再說!」
「我不餓。」
雖然這碗麵的湯十分清澈,但艾義發自從有過了一次恐怖的臨死體驗後,自然不想再度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哎唷,不要客氣啦!助人為快樂之本咩∼」
說是這麼說,但看見趙曉薇那種全然無害的表情時,艾義發雖然不忍拒絕,但下意識的就是避開了那碗湯麵。
艾義發正苦苦思索著要怎麼拒絕時,趙家的管家已走了進來。
「哦!年輕人,你醒過來了啊?」
雖然經過了幾年,但趙家總管並未衰老多少,仍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樣。
「是的,謝謝您救了我。」
艾義發刻意忘記身旁少女一副沒人理睬,要哭不哭的樣子,對著身旁的總管道著謝。
「不,是我家小姐救了你的,雖然也是她不小心,害得你摔下去的…當然,車子的事情我們一定會賠償你的。」
「……」艾義發沒搭腔,雖然車子的事艾義發並沒有放在心上,但既不懂怎麼對熟識的人拒絕,也不想拒絕的情況下,還是什麼都別說的好。
「哦?小姐煮了東西啊?」總管微微笑著,「年輕人,你肚子也餓了吧?我家小姐可不常煮東西呢!雖然前幾年煮的…嗯、挺難入口的,但現在的手藝還算不錯,嘗嘗看吧?」
艾義發雖然疑惑,但畢竟總管並沒有露出前幾年,那種明顯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艾義發小心翼翼的接過了趙曉薇手中的碗,雖然不免擔心,但仍是淺嚐了一口。
(哦?看不出來,笨蛋小薇的跛腳廚藝,倒是有進步了。)
艾義發也著實餓了,不管身旁主僕兩人有趣的看著,開始吃了起來。
其實在艾義發走了,趙曉薇發病以後,從此竟再也沒有發病,就連張醫師和趙家總管,也不免嘖嘖稱奇,雖然並沒有在源義經不理趙曉薇的病發作,自顧自的離開,而把趙曉薇的發病給記在那時的源義經頭上,但心理多少有點『這小朋友還是別回來的好』這種想法存在。
直到趙曉薇過了一個半月之後,竟再次大病一場,但清醒之後卻反常的問起了源義經的下落,趙家總管在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趙曉薇在之前,總是多少會在腦子裡面突然浮現出厭惡、煩躁、恐懼、傷心、甚至於憤怒的感情,而看護著源義經的那幾天,反倒在趙曉薇的心中浮現的,卻只有平靜,甚至在從這次發病之後,趙曉薇便再也沒有發病,就連一絲異狀也找不到。
趙家總管聽自家小姐這麼一說,內心卻反倒微微有著歉意,甚至於感激起那位小朋友,但從此之後,源義經卻像是從這世間蒸發了似的,一點蹤跡也沒留下,甚至還讓趙曉薇為此傷心了好久。
當然,趙曉薇只是為了源義經這朋友擔心,但看在趙家總管的眼中,可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從此之後,除非趙曉薇提起,否則總管怎麼也不會說出跟那個男孩有關的任何字眼。
喝下最後一口湯,艾義發正想向趙曉薇道謝,卻看見她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有點眼熟。
「疑?這是?」艾義發不動聲色的詢問著。
趙曉薇順著艾義發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手,突然把這隻手藏在背後,「啊!這個是…嘿嘿,這個是我好朋友的…好朋友的…」
「嗯?」艾義發聳了聳肩,「不想說的話,不勉強妳。」
「沒、沒有啦,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趙曉薇深吸了口氣,望了趙家總管一眼,再次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這算是我好朋友的東西吧,雖然我找了他好幾年,卻怎麼也找不到他…」
「…死了?」艾義發突然很想看她聽見這句話的反應。
「沒有!!不要亂說!」
趙曉薇突然從床上跳了起來,一把抓住艾義發的領子,惡狠狠的瞪著艾義發,甚至高舉著拳頭,但看著艾義發好奇的眼神,趙曉薇卻又愣了一愣,突然鬆了手,轉過了身。
「如果不是因為…如果不是因為你的眼睛像他,我一定會打你的!哼。」
看趙曉薇抖動的肩膀,艾義發心軟了下來,嘆了口氣道著歉,「……對不起。」
「算了,不關你的事情…趙叔,我們先離開好了,讓客人靜一靜。」
話剛說完,趙曉薇也不管總管是否跟來,就逕自快步走出了門外。
看著女孩的背影,趙叔嘆了口氣。
艾義發看著趙家總管,心裡也不太好受,跟著嘆了口氣。
「你……」趙叔再次看了這年輕人一眼,「果然沒錯,你長得雖然不像,但眼睛確實很像。」
「可惜,我不是他。」
「也是…但你確實傷了我家小姐的心,這點卻也沒錯。」趙總管再次嘆了口氣。
艾義發會錯了意,點了點頭,「我晚點就離開。」
「不,年輕人,你誤會了我的意思了,」趙總管笑了笑,「小姐她很少帶人回來的,就算她闖出了什麼禍,也極少帶人回來的。」
「從以前到現在,也不過就這麼帶回了兩個而已。」趙總管補充了一句。
「是嗎?不過我也不是因為這樣才想離開的,」不想增加趙總管的心理負擔,艾義發解釋:「只是我今天和人有約,雖然時間過了,但還是得過去一趟。」
「哦?是什麼人?或許你可以安心養傷,讓我替你轉告就行了。」趙總管好奇的說。
「呃…只怕太麻煩您了。」艾義發雖然想站起來,但渾身上下使不出什麼力氣,只能作罷,「我找的是個女人,她的名字…叫神島麗子。」
趙總管聽艾義發這麼一說,笑了起來,「唉呀!這倒湊巧,呵…那就不用起來了,神島麗子小姐,今天晚上剛好會過來一趟,等她過來之後,我再請她過來看你就行了。」
「這就太好了,真是謝謝您了,趙…趙叔。」
艾義發沒想到,台灣可真小,竟然這麼湊巧就讓自己在一天裡,就遇到了趙曉薇,還有那個讓自己煩惱得要命,不知該怎麼做才見得到的神島麗子。
「呵…別客氣,在多睡一會兒吧,等麗子小姐來了,我再請她過來一趟就行了。」
艾義發點了點頭,重新躺下,不一會,就再次睡了過去。
傍晚。
正是晚餐時刻,神島麗子雖然早已到達,卻被趙曉薇纏著不放,直嚷著要帶麗子阿姨去見那個滿帥的男孩子,但總管多少有些提防,只能用眼神暗示趙曉薇且等一等。
畢竟,雖然神島家族與趙家交往已久,而小姐的客人卻只是第一次見面,但若兩人間早有宿怨,無論偏袒哪一邊,都會叫人十分為難。
當然,趙曉薇此時病早已好了,人也像是轉了性,變得十分聰明,哪會不懂總管的想法?但畢竟趙曉薇渾渾噩噩了數年,此時的心性仍像是個小孩子,怎麼也不相信嫁到台灣的麗子阿姨,會跟那個看起來臉臭臭的帥哥艾義發有什麼仇,還是拼命拉著麗子,往艾義發的寢室走去。
雖然趙總管仍舊擔心,卻也沒有辦法,只能暗自祈禱著這種尷尬的情況,千萬不要發生才好。
等一打開了門,麗子一看見艾義發,不由得臉色大變!
雖然麗子一瞬間便回復了臉色,但不只趙總管早已見到,就連趙曉薇也被嚇了一跳,趕緊擋在艾義發身前,臉色慘白的看著麗子。
麗子看趙曉薇這麼緊張,卻反而笑了起來。
「呵…別緊張了,不是妳們想得那樣,真是的,難道還不相信麗子阿姨嘛?妳這小鬼頭!」
「啊?…唉唷,沒有啦!人家是看麗子阿姨剛剛臉色很差,人家還以為他…」趙曉薇畢竟是小孩子心性,一急起來,反倒不知該怎麼解釋。
麗子輕笑著,學著趙曉薇最常做的裝可愛的動作,歪著頭,伸出食指抵住自己的臉頰,帶著笑意的看著趙曉薇,「哦∼原來薇薇不相信阿姨阿∼那要怎麼辦呢∼?打屁屁?」
趙曉薇頓時手足無措,「唉唷!臭阿姨,都笑人家…」
「呵…好啦,不玩了,先叫小朋友起床囉,月亮都起來了。」
麗子走到艾義發床前,輕柔的坐在床邊,搖著艾義發,「大睡豬,該起來囉∼月亮曬屁股囉!」
「唔…賣岔…」艾義發揉揉雙眼,剛想伸個懶腰,就看見麗子,正笑得開心的看著自己!
「麗、麗子姐?!」
艾義發雖然不是沒有被美女近距離看過的經驗,但一起床就突如其來的驚嚇,就算艾義發原本裝做怎麼老成,畢竟也還不到18,此時卻也被麗子給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呵…別躲啦,吃飯時間到囉,走吧!」
一把拉起艾義發,麗子就這麼摟著艾義發的手臂,直讓艾義發不好意思了起來,而身旁的趙曉薇,反倒是愣愣的看著朗人走了出去,這才回神過來,氣鼓鼓的追了出去,而一旁趙總管,則是好奇的看著兩人的反應,直到房間裡的人走光,這才搖了搖頭,好笑的走出房門。
一邊用著餐,眾人一邊開心的聊起了現況。
「…對了,阿弟,怎麼今天終於想到要來看姐姐了啊?」
麗子剛與趙曉薇聊完,立刻轉頭詢問艾義發。
「太久沒和麗子姐聯絡囉,怎麼,麗子姐不想我啊?」艾義發輕笑著。
「想阿,有個小帥哥惦記著姐姐,姐姐多開心阿!」
「對了對了,麗子阿姨不是要說跟姨丈的事情給人家聽的嗎?說啦說啦∼」趙曉薇像是霸佔著麗子般,想盡了各種問題要麗子回答。
「呵…那也沒什麼,本來是想到台灣來散散心,哪知道妳姨丈阿…明明就粗魯的要命,還要裝做是一個什麼旅行攝影家,害我陪著他四處跑,光是看他那個樣子阿,光是笑都笑死了,最後本來想給他一個假電話的,但是看他表現得那麼賣力,一時心軟就給了他電話囉!呵…」每當想起當初認識的情節,麗子仍是感覺到十分好笑。
「對了,小弟教的…還有效吧?」艾義發突然想到自己教給麗子的怪招,微微一笑。
雖然知道身旁的趙曉薇和趙家總管絕對聽不懂,但話裡的涵義,麗子也不免臉上微微一紅。
「要死啦!吃飯時間說這個幹麻,臭阿發,小心我打你哦!」麗子嬌嗔一聲,輕輕拍了身旁的艾義發後腦一下,卻是羞多於怒。
「哈哈,不說了不說了,我吃飯!吃飯!」
「麗子姐不要理他啦,說了半天,有沒有帶禮物給人家阿∼」趙曉薇猛搖著麗子的手臂。
「當然有囉,我們家薇薇這麼可愛,誰敢不帶禮物就跑來啊!」麗子瞟了艾義發一眼,讓艾義發摸不清頭腦,「來,這是補送給妳的生日禮物唷!」
「哇!好棒喔∼謝謝麗子阿姨∼」
趙曉薇喜吱吱的拿了禮物,還沒拆開,艾義發突然想到,不懷好意的看了趙曉薇一眼,「對了,那小薇叫妳阿姨,我叫你姐姐,那她不就要叫我…」
「你休想啦∼哼!」趙曉薇轉頭過去,不理艾義發。
「去,希罕啊!還是麗子姐好,永遠溫柔又高雅。」
「真是的,說這些你都不會臉紅,羞死人了。」麗子的臉上再度一紅,看起來更是艷光照人。
「吼∼麗子姨,不要理這頭大色狼啦,走啦∼到我房間說悄悄話,嘻!」
「喂,等等,不是說好了要先讓我跟麗子姐把話說完嘛?」
「想得美咧,要說什麼直接說啦∼男生吞吞吐吐的,都不臉紅的哦∼」
「好啦好啦,薇薇等一下,先讓姨把話說完好嘛?」
麗子安撫著趙曉薇,但趙曉薇一拗起來,誰也止不住,最後麗子還是被趙曉薇給拉進了房間裡,而艾義發也只能摸摸鼻子,讓趙總管帶回寢室裡。
「抱歉,小姐她…」
「呵,沒什麼關係,反正麗子姐明天還在嘛!明天再說就行了。」艾義發搖了搖頭。
「謝謝你,艾先生。」總管感激的看了艾義發一眼。
「別這麼說,對了,你還是叫我年輕人就好了。晚安,趙總管。」艾義發輕笑。
「呵…晚安,年輕人。」看艾義發關上房門,趙總管搖了搖頭,往大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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